链的另一端必须由女子牵着或者拴在车马之后,以示约束以防走失 付芷兰心中惊讶与同情交织,忍不住问道:“这种东西不会戴一辈子吧?” 冰焰小心翼翼解释道:“在大周,男子嫁人后,钥匙由前主人转交给男子的妻主,若是能讨得妻主欢心,或为妻主添了女儿,就有资格取下锁链,以后外出也不必再戴而且大周律法比前朝对男子更加宽宏,不仅是正夫,就连侍夫、小侍也有机会解下锁链,比普通没有名份的男人显出得宠的身份 付芷兰注意到冰焰在讲这些话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憧憬和羡慕,倘若说的话和动作表情都是假的装出来的,那的演技绝对比奥斯卡影帝还传神所以,也许,所言句句属实也许,她认为的的凄惨遭遇在来的那个大周,十分普通寻常 观念上巨大的差异敲击着付芷兰的心神接下来她终于在包里摸到了一把折叠刀,她拿眼瞄了瞄冰焰手腕上看起来像是纯铁打造的锁链,估摸着自己那把折叠刀毫无作用,还是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她现在开始怀念家中珍藏的那把万能钥匙,说不定能对这种古代制造简单的锁孔有用 暂时无法帮冰焰除去锁链,付芷兰难免觉得愧疚冰焰依然一丝不苟跪在石地上两相比较她忍不住更加自责,决定让出自己坐的毯子至少她身上有完整衣物,而冰焰伤口绽裂仅一块遮羞布蔽体,模样实在有点凄惨付芷兰站起身,拎着包让出了屁股底下已经坐热的毯子,对冰焰说道:“去毯子那边等雨停,带离开 冰焰喜出望外,没有想到只是经过这么简单的几句盘问,妻主大人竟然改变了主意,愿意带离开是不是因为她已经感受到的态度温顺恭敬,哪怕容貌丑陋,她仍然不再排斥她是个善良的人吧 她让去到她刚才坐着的毯子那里,是为了什么?不及细想,又怕怠慢了妻主的吩咐,赶紧膝行爬了过去忽然灵光一现,明白了妻主如此吩咐的意思她是考验的见识和侍候人的本领么?小心地将地上的毯子捧起来,盖上自己的后背,然后趴平成座椅的样子 在大周,女人出行在外,男人负责背负沉重行李,休息的时候,男人卸下行李,一部分忙杂务,一部分就充作家什物件侍候女人休息当然平民小户的女人是养不起那么多男人的,所以通常讲这种排场的女人一定是出身富贵 看来的妻主也不是一般人虽然脊背上有伤,不过久经训练,自信由着妻主或坐或靠应该没问题实在支持不住,就改为伸展四肢趴伏做软垫,想来如此温柔的妻主应该不会介意 望着冰焰奇怪的动作,付芷兰彻底傻了眼猜测着莫非冰焰那姿势是等着她往伤痕累累的脊背上坐?哪怕是隔了一条毯子,也会疼吧? 这回她不再问风俗,直接就说道:“冰焰,……的意思是地上凉,又没有多余的衣物,有伤在身,该坐在毯子上歇会儿不累,站在边上就行 “啊?”冰焰惊讶出声,几乎怀疑自己伤重到出现了幻听强提真气,确认自己依然清醒,那么没有听错了,妻主大人居然不是想用当成座椅,而是允许坐在毯子上休息?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她为什么会对这样好呢? 06孤男寡女 “别愣着了,坐下歇会儿雨停了还要赶路的”付芷兰避开冰焰感激的眼神,故意与保持一段距离之后才站定 从小接受的教育必须遵从主人的吩咐,妻主大人自然是主人,她的话无论多么奇怪都应该立刻执行冰焰虽然不安忐忑,不过还是将背上的毯子放回地上,小心地跪在上面,紧张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这块毯子是奇怪的面料制成,这是妻主家里的男人做的东西么?这不像熟悉的棉毛或竹木织物,上面还印着美丽的花纹,摸起来又十分柔软,需要怎样的巧手才能制成这样精美的物品呢?与妻主家里的男人相比,是不是差了许多望尘莫及呢? 毯子周遭散落着奇怪的小口袋,花花绿绿的包装散发着诱人的食物香气,这是妻主吃剩下的食物残渣吧? 肚子不合时宜的发出了咕噜噜的声响,冰焰紧张地浑身一颤没有忘刚刚自己对妻主说的话,即使饥饿也必须忍耐,否则妻主会嫌弃贪吃无用吧?可是地上那些食物残渣就这样浪费了,岂不是太可惜?是否应该恳请妻主同意,允许收拾一下,顺便也能沾光吃点东西? 这个念头形成之后,就像是疯长的蔓藤被饥饿催化,纠结在心间,冰焰终于大着胆子开口问道:“妻主大人,下奴可否将地上碎屑收拾一下?” 付芷兰这才注意到丢弃满地的垃圾,环保意识还不算太淡漠的她,被一个古代人提醒收垃圾,顿时面上一红,不好意思道:“嗯,歇着,这些自己会收拾” “怎能让妻主大人收拾,下奴来做就好”冰焰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眼疾手快风一样迅速将毯子周遭各色零散废弃物聚拢成一堆,顺带着掉落在地的食物渣滓也收在一处 冰焰的动作好快啊?付芷兰只觉得眼前一花,容不得她凑上前,已经将垃圾全都收拾好了,整个人又跪回原位,仿佛从未移动过的样子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武功?不过这家伙习武是为了打扫收拾用的么?一瞬间恍惚,让她联想到了科幻小说中勤勤恳恳的全能家政机器人然后她的思路又跳到了更离奇的方向,如果她收留了,也并非全然无用 “妻主大人,这些食物可否赏赐给下奴?”冰焰见妻主并无不悦之色,信心增强了一些,继续问了一句 “食物?”地上只有一些垃圾食品的残骸,付芷兰被问的莫名奇妙,随口答道,“饿了?多久没吃东西了?” 冰焰犹豫了一下,听妻主的语气是不满了么,急忙解释道:“下奴不是很饿,下奴三五日不吃东西都可以” 这一次付芷兰很聪明的理解了冰焰的意思,从背包里翻出仅存的半块巧克力,递到面前,懒得废话只是吩咐道:“这个是巧克力,都吃了吧地上那些,随意” “谢谢妻主大人”冰焰满心欢喜毕恭毕敬伸出双手接过巧克力的妻主真好啊,主动给吃食,还对这样温柔 “不要叫妻主大人”付芷兰趁着冰焰开心,她也打算及时纠正一些称呼上的怪异问题 她的语气并没有明显的不悦,但是她的话意思很明确,容不得再有什么美好的幻想冰焰的眼眸一下子暗淡下来,本来已经碰触到地上那些碎屑的手颤抖着收回,只是下意识捧着巧克力,僵硬地跪在温暖柔软的毯子上,心底却涌起一片寒凉 的确,像这种丑陋男子,是不配喊她为妻主的吧?是太贪心,自以为是……毕竟只是被轻薄,她又不曾真让以身侍奉 不敢争辩,垂下头,小心翼翼恳求道:“那么下奴能否称呼您为主人?” “这个,好像也不行”付芷兰有种想抓狂的冲动 连主人都不许叫,为什么会这样?她说带离开的,她是哄骗么?她终将抛弃么?委屈再也忍不住,冰焰猛然抬起头,忧伤而迷茫地质问道:“您不是同意收留下奴么?难道是下奴愚钝理解错了,您并非要带下奴离开这里?” 冰焰是跪着的,是衣不蔽体伤痕累累的,可是透过那闪耀着麦色光芒的肌肤仿佛从骨子里散发出了一种不屈不挠的意味,如同无色无味无法形容的致命魅力,将付芷兰的心神吸引 如果是来自女尊世界,如果从小就受到了那些扭曲的教育,为何还敢如此大胆地质疑女人呢?难道因为责任感,逼得不得不拼命争取么? ,一个女尊世界来的被视为牲畜的奴隶,竟也有这样的执着? ,是执着,有责任感,还是因为被逼急了,本性里就有叛逆的一面再也遮掩不住了? 无数猜测在脑海中翻滚,付芷兰对冰焰的好奇心又添了几分然后她联想到刚才冰焰抓住她脚腕的强有力的手……从来还没有人能扛得住她的拳脚,真是不一样的男人啊 她开始犹豫着是否现在就将话都讲明白,现在她只是打算将带回城里,稍微收拾的正常一些了送去收容所,总之不能让常住在她的家里吧?免得分道扬镳的时刻,冰焰无法接受,她又没把握能逃过的执着“挽留” 这个问题一旦窜上心头,她又开始莫名不安她的决定应该是很符合常识逻辑啊,如果她将这样一个来历不明又会武功的男人留下,孤男寡女同居在一起才不正常吧? 可是,真的很帅,而且,貌似,应该有其特别的优点,还对她……如此恭敬万一将丢在别处,被坏人欺负了,是不是她的罪过呢? 她开始动摇,要不要先将带回家里观察一段时间,教一些在现代社会生活的基本常识,然后再让离开?否则会接受不了,会伤心害怕吧? “嗯,会暂时收留的”付芷兰终于在冰焰的期盼注视之中败下阵来,做出了许诺,接着试图进一步沟通,“们那里对女人还有其它称呼么?们这里,很少用主人这个词,也没有妻主大人这种叫法” 冰焰稍稍松了一口气,原来是神仙圣土的称呼方法不同,是无知 赶紧乖巧答道:“大周良家男子都是有主人的,在家中母亲和姐妹皆可为固定的主人嫁人后,如果许了名份,还可以称呼妻主大人刚才是下奴不懂规矩,请您原谅不知道在神仙圣土,下奴该如何称呼您?” “们那里对陌生女子或者并非夫妻关系的女人该如何称呼呢?”付芷兰好奇地问了一句 她的意思,其实也许还是并不想长期收留吧?更不必说,一定是不愿纳这样丑陋的男人为夫侍 冰焰有的时候恨自己这点小聪明,倘若蠢笨无知傻一些,会不会听不出这么多隐含的意思,现在也就不会有忧虑担心呢? 然而即使是听出来了,也无权改变女人的决定吧?唯有压下伤心失望,不要气馁,努力表现,听话做事,祈祷她能够发现的好处,将来不会轻易丢弃对,必须坚持下去! 于是认真回答道:“男人不可以与陌生女人主动说话,除非被女人问话,那时只需用敬语认真作答就好” “原来是这样啊……”付芷兰沉默无语 似乎为了配合山洞内的沉默,狂风暴雨也戛然而止 乌云退散,天光朦胧,清晨将至 付芷兰猛然想起冰焰现在这身打扮还戴着锁链,还是趁夜而行,抓紧带去到停车场为妙,免得光天化日之下,万一路上遇到其游客,看到和她这样一对装束怪异的男女同行发生更尴尬的误会 “雨停了,咱们走吧称呼的事情再考虑……等到家里,慢慢向说明”付芷兰背好旅行包,拿起手电筒,仓皇向外而去 冰焰此时已经吃光了被允许吃的所有食物,巧克力很甜,食物渣子很香,感觉全身又有了力气,伤痛也已经麻木见妻主离去,急忙起身弯腰卷起腿下的毯子,包好了那些花花绿绿的小口袋,外加一堆空空的饮料瓶,统统抱在怀中,大步跟了出去这些物品都是妻主的财产,不用妻主吩咐,也知道要一并收好的 付芷兰以为自己翻越铁栅栏的动作已经很干净利索,回头看冰焰的时候才发现,居然是轻轻一跃手都不用扶便飘然落到铁栅栏外边,就好像是穿墙术一样快的让人乍舌,配合飘扬长发,宛若法力无边的天神,好帅啊! 当然幻想只有短短一瞬,冰焰与付芷兰心目中天神的样子稍有不协调的地方,除了几乎赤、裸伤痕累累之外,还有一点就是居然将她丢弃的垃圾全都包好了小心地抱在怀中,那谨慎认真的样子,实在是,嗯,让人不得不感动啊 欣赏着帅哥,付芷兰下意识地将旅行包打开,招手道:“那些都是垃圾,一会儿看见垃圾桶就丢掉,现在先放包里吧” 冰焰听话地将东西放好,很自然地接过背包,请求道:“请您允许下奴背负行李可好?” 付芷兰怎能再“虐待”伤员?她坚决拒绝道:“这个还是自己背着,身上有伤,只用跟着,注意脚下,别走丢就好” 冰焰委屈道:“您是否怕下奴污损您的包袱?下奴用手拎着小心看护,不会弄脏的” 付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