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巴赫開的速度極快,因為毒液被吸出來大半,楊霧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曲月澤的臉色卻很白,嘴角還有黑血 “擦擦” 勉強露出笑容,他伸手接過好友遞來的紙巾,有氣無力了還笑著說:“暫時沒事了,能堅持到醫院” 古擎蒼看著他憔悴的樣子,五味雜陳 那些毒蛇在將人類趕走之後,並沒有再往下走,而是得到命令回到了樹林當中 視線從屏幕上收回,慕容熙獰笑,目光瞥向一旁毫無所知的楊綿綿:“你就暫時代替楊霧在這裏做客吧” 經過急救,曲月澤和楊霧都脫離了生命危險,隻不過還得留院觀察,防止毒液沒清理幹淨 古擎蒼站在病房裏,目光默默地看著那張蒼白的俊臉,眉頭緊蹙 這個時候,門外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已經醒過來的黑曜,胡子拉碴,眼睛布滿血絲的狼狽形象出現 “蒼,到底怎麽回事,怎麽每次我喝醉,就出現狀況?” 現在已經是清晨,當黑曜得到消息時,連梳理的時間都沒留,直接衝到醫院來 古擎蒼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帶著他走出去 聽完昨晚發生的事情後,黑曜一陣懊惱,爬了爬自己混亂的頭發,怒道:“以後不喝酒了!” 如果昨晚他在,直接帶領手下潛入樹林,不說能救出楊綿綿,但至少可以讓保護楊霧和曲月澤 知道他的懊悔,古擎蒼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換個角度想,澤那家夥似乎認真了,這是好事” “認真?” 胡子拉碴的臉抬起,不解地看著他 古擎蒼沒開口解釋,隻伸手比了比病房曲月澤的對麵,躺著的便是楊霧 黑曜吃驚:“你是說,澤那家夥真愛上楊霧了?” 放蕩不羈,無拘無束,誓言要追到全世界大美女的澤,竟然願意為了一朵花放棄整座花園? 古擎蒼知道他還帶著懷疑,淡笑道:“等他醒來,你就知道我猜的真假了”話落,神色一變,嚴肅而沉重:“昨晚出現的那些蛇,人為的” 就算一座樹林裏有蛇,也不可能一次性出來那麽多,而且全是毒蛇!那個慕容熙比他們之前想的還要狠,竟然不怕真的咬死人 想到有人竟然差點害死自己的兄弟,黑曜勃然大怒,語氣森冷道:“不抓住慕容熙,我就不在道上混了” “沒有確切的證據,以他的身份想抓他沒那麽簡單,到時候他隨便煽動一下那龐大的影迷圈,就能讓我們疲於應付” 本來還想找人綁了他,現在古擎蒼一分析,黑曜就知道這個方法不可用了“不能這樣處於被動,我在再想想辦法” 兩人又聊了幾句,突然聽到病房裏有動靜,立即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就看到齜牙咧嘴的曲月澤,跌倒在地上,一手伸向楊霧的床,似乎想支撐身子站起來 突然一道強大的力量將他扶起,略顯蒼白的俊臉立馬咧開嘴角:“小黑,來的很及時” “我們在外麵,聽到動靜才進來的你這小子,中毒了就乖乖躺著,幹嘛下床?” 知道他們是擔心自己,渾身乏力的曲月澤坐在楊霧床邊後,又嬉皮笑臉:“她的毒比我深,我想確定一下有沒有事” 說完手放在白皙手臂的腕兒上,把了一會兒脈搏,然後才放心而情深綿綿地盯著楊霧,問古擎蒼:“我昨天英雄救美帥不?” 他不語,看了眼黑曜 後者挑眉:“澤,你真愛上她了?” 曲月澤誠實地聳肩:“大概是吧,我不確定但是她為了尋找小綿羊的爺爺,隻身犯險,差點丟掉性命,這一點我真的很佩服” “你知道她去做什麽,怎麽不告訴我?” 聽到好友不悅的質問,他趕緊躲到楊霧身旁:“她不讓我說,我自然就不說了呀” 典型的見色忘義 黑曜現在相信了,眼前的家夥如果不是動了真感情,怎麽可能有事瞞著他們 “不過她去找楊爺爺,怎麽被慕容熙抓了?該不會綿綿的爺爺,也在他手裏吧?” 古擎蒼霍然轉身:“我還要去趟南陽山,綿綿準定在那”剛走兩步,就被人從後麵拉住黑曜勸道:“別急,我們籌劃籌劃,那座山現在都是毒蛇,你自己去太危險了” “對啊,那毒液很強,你不能一個人去黑,你讓人先準備解毒藥” “好!” 在他們商量辦法時,隔壁床上的楊霧緩緩睜開了眼睛,目光凝望著曲月澤認真起來的表情,抿了抿唇 古家…… 聽說昨晚小夫妻倆都沒回來,古道然反而笑容可掬,神情愉悅地坐在大廳裏喝茶看報紙,也不打電話詢問 一道略顯焦急的身影,從樓下急促走了下來:“爺爺,擎蒼和綿綿的電話都打不通,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出事了” 老人淡漠地瞥了她一眼,道:“也許昨晚玩的太高興,現在還在享受二人浪漫呢”說完故意道:“以前也會這樣,司空見慣,不用你操心” “……是、是嗎”孔慧珊艱難地露出笑容,臉上的擔憂逐漸被失望和不甘心替代 楊綿綿明明答應過,這兩個月讓她和古擎蒼在一起的,虛偽的騙子! 無視對方臉上的失落,古道然心情很好地哼起了黃梅戲,在他身後的柳管家依舊帶著不變的淺淺笑意,恭敬地站著 知道再說什麽也沒有意義,孔慧珊咬了咬唇,轉身剛要上樓,手機卻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看到屏幕上顯示的人名,她神色一變,略微不安地看了眼古道然,見他沒注意自己,便拿著電話快速上樓 “老柳,去調查一下,她最近和誰走得近” 柳管家溫和點頭:“是,老爺” 二樓,回到房間的孔慧珊,趕緊按下接聽鍵:“喂” “這麽久才接,不知道我討厭等待?” 略帶威脅的嗓音讓孔慧珊渾身一震,不得不說,她潛意識裏害怕這個男人:“剛才和古爺爺在一起,不方便接電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才道:“楊綿綿在我手裏,我已經給你爭取了時間,隻要讓古擎蒼和你上床就可以,不管用什麽方法” 她吃驚:“你抓了她?” “有必要那麽驚訝嗎,當初我不也抓過你” 想起那段擔心受怕,卻又纏綿悱惻的日子,她的臉頰通紅,貝齒咬緊嘴唇:“你和她……?” “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孔慧珊,記住,你對我來說隻是一個道具而已,別越了界” 話落,手機便傳來忙音 原本通紅的臉頰被寒霜替代,她緊捏著手機,目光盈動 古擎蒼可以因為她身體的背叛,遠離她,那麽楊綿綿是不是也一樣? 這一刻,她突然特別希望,楊綿綿和慕容熙已經做過了 晚上,古擎蒼匆匆回了一趟家剛進門,直接往臥室走去,嚴肅的臉色不禁讓古道然臉上的笑容收起,忙站起身衝他的背影問:“綿綿呢?你怎麽一個人回來了” 男人沒有回答,徑自回到臥室 聽到聲響的孔慧珊從屋裏走出來,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深吸了口氣,走到臥室敲了敲門,然後不等他回應,直接推門而入 房間裏的古擎蒼剛脫掉上衣,聽到聲響,眉頭緊蹙地看向她:“有事?”什麽時候,那麽有教養的人竟然沒得到允許,就隨便進別人屋子了? 孔慧珊穿著白色絲綢睡衣,將她顯得飄飄欲仙,清純美麗 此時的她,臉頰微紅,目光深情專注:“看你急急忙忙的回來,是不是發生什麽緊急的事情了?” 他隨手拿起新衣服,走向洗手間 像是被打了一巴掌,孔慧珊又變了臉色什麽時候,他連換衣服都要避著她了? 傷心的淚水順著眼角滑下,男人從洗手間出來時,看到她捂住心髒,趴在床上喘氣啜泣的模樣,心一緊:“是不是心髒病發作了?藥呢,有沒有在身上?” 被扶起來的孔慧珊,不斷地喘著氣,淚水沾濕了衣襟 見她點頭,古擎蒼攔腰抱起她,快速前往她的臥室把她放在床上後,急問:“藥在哪兒” “蒼……你這麽擔心、擔心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你還愛我?”一口氣斷斷續續地見話說完,梨花帶雨的女孩從床上滑落,他隻能出手抱住她 欲言又止,做不出在她心髒難受時,說真話 蒼白的小臉綻放出璀璨的笑容,誤會了的孔慧珊,隨即伸手環住他的腰,纏得很緊:“如果能死在你懷裏,我甘願” “別說傻話,你不會死” 埋在男人懷裏的臉蛋兒一道淒笑:“醫生都斷定,如果沒找到合適的心髒,我活不過兩個月了” “會找到的” “那如果我好了,你會娶我嗎?蒼,我知道古爺爺不喜歡我,是因為我不能生但如果我能像正常人一樣,他不再阻止,你呢?你會娶我的對嗎?” 如果一個男人真的愛你,不可能在乎兩個人能相愛多久,她是否能生這個問題的可孔慧珊無法接受他不愛她的事實,所以潛意識給自己催眠,執著的認為,是因為她的身體,他們才無法在一起 古擎蒼皺眉,黑眸染上陰鬱,沒有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