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等低头 慕迟曜的手蓦然收紧,言安希只感觉到指骨一疼,微微蹙起眉尖 “言安希,继续倔吧今天是好心好意的喂,如果再这样下去……不保证,会对做出什么来” 言安希嗯了一声,然后十分平静的问道:“让家庭医生来干什么?” “别让死了!” 说完,慕迟曜往沙上一靠,却依然还是强硬的攥着她的手 很快,家庭医生就过来了,脚步匆匆,气喘吁吁:“慕……慕先生,太太,……来了” 慕迟曜淡淡的说了一句:“她一天没吃东西了,身体虚,给她挂水” 家庭医生连忙点头:“好,好,给太太配两瓶葡萄糖” 言安希一听,马上拒绝:“不要挂水!” “说挂就挂!” “不挂!”言安希说,“慕迟曜,干什么这样要求?” “为了孩子”回答,“一天一夜,就刚刚喝了那一点点粥,的身体能撑得住?” “……好得很” “挂水!”慕迟曜不再和她废话,朝家庭医生吼道,“动作麻利一点” “是,是,慕先生” 家庭医生把药箱一放,半跪在地上,就开始准备了 支架也已经撑好,两瓶葡萄糖挂在那里,一晃一晃的,家庭医生一手拿着针尖,一手拿着消毒棉棒:“太太,您要扎左手还是右手?” “右手”慕迟曜替她回答 “不要!”言安希说,“慕迟曜,的要求那么简单,不过就是想要去见言安宸,为什么就是不肯答应?” “挂水!”沉声说道,“不会退让一步的!” 早就有佣人在一边候着了,言安希的左手被慕迟曜紧扣着,右手被医生和佣人按住,根本动弹不了 酒精擦拭着她的肌肤,冰冰凉凉的,让言安希后背毛 细长的针尖,已经准备要扎入她的血管里面了 言安希不敢再看一眼,转过头去,正好对上慕迟曜的眼睛 微微皱眉:“这么大个人了,还怕打针?” 言安希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忽然低头,一口咬在了的肩膀上 与此同时,那针尖,也缓缓的推入到她的血管里去 言安希一疼,就咬得越重 她疼,她也要慕迟曜不好过,陪着她一起疼! 甚至,更疼,疼千倍百倍一万倍! 慕迟曜微微低头,看着她的白皙的侧脸,眉头紧皱,可是神情却是柔和了不少 但是当医生说“好了”的时候,又瞬间恢复了紧绷的冰山脸 好像刚刚的柔情,只是昙花一现,快得让人抓不住 言安希也在家庭医生说“好了”的时候,更加用力的咬了慕迟曜一口 慕迟曜眉头一皱:“言安希,的牙怎么这么利?” 她不理 家庭医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慕先生,慕太太,好……好了” 慕迟曜淡淡的问道:“两瓶水挂完,大概需要多久?” “一个小时” 慕迟曜挥了挥手 一边的管家却说道:“先生,您肩膀上刚刚的伤口……也让医生处理一下吧?” “处理什么?”言安希忽然说道,“是铁石心肠,皮糙肉厚的,能有什么伤?” 家庭医生一下子僵在原地,不知道是要过去处理,还是不去处理,左右为难 管家听到慕太太这句话,一下子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慕迟曜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没什么事,们都出去吧” “是,慕先生” 所有人都走出了客厅,刚刚的热闹,一下子变成了寂静 言安希看着自己手背上,恨不得拔掉 可是她只能看着,她的左手,还在慕迟曜手里握着,动弹不得 慕迟曜看着她,忽然问道:“言安希,知道,为什么要医生,扎的右手,而不是左手吗?” 她一愣,下意识的摇摇头,回答了:“不知道” “因为心跳在左边” 言安希又是一愣,看着,目光疑惑,随后,一点一点的,变得清亮 最后,她低下了头 因为心跳动在左边,所以,要一直这样和她的左手十指紧扣,紧紧的握着 和她的心,离得近一点 言安希万万没有想到,慕迟曜猝不及防的,就这样说了一句意义深奥的情话 客厅里安静极了 顿了顿,言安希说道:“还是会绝食来抗议的慕迟曜,始终不明白,什么才叫做真正的爱” 更紧的握了握她的手:“也会让吃东西的大不了,就这样喂一辈子,也愿意” “……无耻” “答应的条件,自然就会答应的条件”慕迟曜说,“公平交易,平等交换,为什么就不肯妥协?” 言安希一听,顿时问道:“那为什么不肯妥协?” “是有求于” 言安希苦笑:“还是继续坚持的慕迟曜,这是唯一坚持的,一件事” 不说话了,揉了揉肩膀上,刚刚被她咬过的地方,唇角微勾,却没有一点笑意 然后,慕迟曜懒懒的往沙上一靠,闭上了眼睛 这两瓶葡萄糖挂完,需要一个小时 那么,就坐在这里,陪言安希一个小时 顺便……休息一下 言安希侧头看着 慕迟曜已经闭上眼睛了,不知道是在闭目养神,还是已经睡过去了 的手,力道依然没有松开一分,紧紧的握着 的侧脸,轮廓分明,眉目星朗,即使是休息,也依然帅得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可言安希,越看,却是越心酸 她曾爱过,想到就心酸 她一直都还爱,这……更是一件无比心酸的事情 一个小时后 两瓶葡萄糖挂完之后,家庭医生轻手轻脚的走过来,为言安希取下针头 慕迟曜也睁开了眼睛,静静的看着 言安希终于能够挣脱的控制了,马上抽回自己的手,从医生手接过棉棒,按住刚刚扎过的地方 慕迟曜站了起来,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还要去公司一趟,工作都还没有处理 言安希没有看一眼 也习惯了,没有在意,只是说道:“言安希,等低头”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头也不抬:“不会低头” “还要继续用这样自虐的方式,来做这样毫无意义的抗争吗?” “只有自己了”言安希说,“但愿用自己,能博取的……一丝怜悯可是,慕迟曜,错了,好像……好像没有一点点怜悯” “言安希,从来没有先低过头” “那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