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时嚷嚷着,拽了几下周羡,却见像是脚下扎根了似的,站在门口不动了 “怎地,还要扛进去不成?” 周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太晚了,今日便不进去了当没有瞧见,在宫里头的时候,一个人将那一桌子菜,都吃得干干净净的” “一会儿别再吃了,不然撑得慌!今日初次见阿娘,两手空空的不像话,便先回去了,改日再登门拜访” 这下子轮到池时震惊了,“又不是什么毛脚女婿见丈母娘,有什么好扭捏的?不吃那更好,一个人吃,还能多吃一筷子!” 周羡笑了笑,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从袖袋里又掏出了一个纸包,递给了池时,“山楂球忘记拿了,倒是有一包陈皮,宫中有个老嬷嬷做的,泡着喝吧” 池时狐疑的看了一眼周羡,“就算今夜立了大功,也不至于高兴得涨了辈分,跟阿娘一样絮絮叨叨了即是不吃了,便快些回去罢” 周羡点了点头,转身要走,却是又被池时叫住了,“等会儿,有个东西忘记了” 池时说着,一转身冲进了屋子里,不一会儿功夫,又跑了出来,将一块木头,扔给了周羡,又从身上的锦袋里,掏出了一颗金子打的花生,塞到了的手中 “这木头搁床帐边挂着,能让多睡一会,木头脑袋早点开窍这花生……就祝早生贵子吧”池时心口胡诌着,任谁一看,都觉得毫无诚意 周羡一梗,“今日是年节,又不是大婚!” 哪里有人过年祝一个尚未娶妻的大小伙儿早生贵子的! “等娶妻再生子,没个三年五载,能有结果?这早生贵子,就是祝长命百岁了!天下竟然有如此愚不可及之人……” 池时说着,摇着脑袋进屋去了 周羡低头看自己手心里那金灿灿的花生,轻轻摩挲了一下,发誓,真的是轻轻一下,那胖乎乎的花生,竟然一下子便被给摸瘪了! 周羡之前的感动,那是一扫而空,的牙齿咬得蹦蹦响! 天下竟然有如此无耻之人!明明是个在京城可以买下一条街的土豪,明明才刚刚得了一个金元宝,回礼竟然送个空心的花生! 周羡深吸了一口气,一甩袖子,大步流星的跑走了 常康一瞧,忙追了上去,“哈哈,殿下殿下,等等!也得了颗金花生,用牙咬过了,是实心的!” 周羡脚步一顿,走得更快了…… …… 待们出了门,听到了角门的关门声,姚氏对着正在喝汤的池时,就是一巴掌拍了过去 池时脑袋一歪,避了过去,“大过年的,阿娘作甚捶?便是想捶,也捶不着不是!” 姚氏瞧着,心砰砰直跳,“的儿,这屋子里只有们三人,便直说了,虽然胸前没有二两肉,但咱们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姑娘家,怎能随便去拉楚王殿下的手!” “还对人家生拉硬拽的,不知道的,当是那山大王强抢了民女!也是那楚王脾气好,若换了旁人被这般作弄,还不恼了去!” “阿娘在屋子里头听着,那一颗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池时摇了摇头,认真的指了指姚氏的左胸,“的心在这里,嗓子在那里,隔了一条银河心哪里就能跳到嗓子去了?” “哪里拉周羡的手了?那叫一把拽住的手腕!过年屠夫抓猪,不都这么抓的?那山大王抢民女,哪里是拽着的,那是一把扛起就进洞房!” “若非大过年的,搁家门前悲春伤秋的晦气得很,至于请进屋吃饭?没有将捶走,已经看在是楚王的份上了倒是好,还不领情了!” 姚氏一听,一口气憋在胸口,无语至极 旁边的池瑛笑了出声,“不过殿下说得对,是得少吃一些,喝了点汤,便够了阿娘也莫要生气,阿时最是嘴硬心软,她若真是这般想的,哪里舍得把那根木头,送给殿下?” “搁着窗瞧着,楚王殿下眼底有黑青,想来夜里总是咳嗽,睡不安稳,到了春日,乍暖还寒的时候,更是难过阿时的那块木头,有凝神定气的功效,挂在床边,能睡得好些” 池时一听,哼了一声,把头别到一边去了 池瑛揉了揉她的头,“殿下聪慧无比,又岂能不明白这些?” “就周羡还聪慧无比?”池时又哼了一声 姚氏一听,又是一巴掌拍了过来,“当人家怎么不进来,不就是想着阿娘一个妇人,这大半夜的,便不是歇了,那也穿着家中便服,大半夜的,进来不便” “当都同似的,一个姑娘家,还没有人家大小伙子心细” 姚氏絮叨了几句,见池时不喝了,又倒了一杯山楂水来,放在了池时跟前,“今年就咱们三人,也别守岁了,把这个消食水喝了,早些睡去,明日一早还要早起祭祖” “也不要怪阿娘啰嗦,在外头还是小心仔细些们来的路上,还听到有人说,有小娘子被人掳走了呢!这年头,什么样的人都有!” 池时心头一动,“有人被掳走了?” 姚氏没想到她要细问,摇了摇头,“具体的也不知晓,进京之前,在路上茶棚里落脚休息,听隔壁桌上喝茶的人说来着,不过多半是谬语因为正说着,便又有人来,说那小娘子,们方才见过,好生生的在家中!” “阿娘就是这么随口一说,便这事儿是假的,那这世上恶人也不少,莫要大意就是” 姚氏看了看天色,拍了拍池时,又拍了拍池瑛,“回屋睡着去罢,要不明日起不来了” 姚氏说着,又拿出两个锦袋,给了池时同池瑛一人一个,“新的一年,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池时接了,又同池瑛一道儿说了吉祥话,便出了姚氏的屋子,朝着自己的屋子行去,池瑛跟在身边,轻声说道,“的压岁钱,哥哥已经放在的枕头下了新的一年,阿时也要开开心心的,做自己想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