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羡的母亲是被害死的么？”池时扯了一把椅子，在张玉的对面坐了下来
周羡手紧了紧，朝着张玉看去
那张玉却是笑了笑，将有些凌乱的碎发，挂到了耳后
“何必这么心急，要听故事，那也从头说起，不是么？虽然比起坐在这里，像是忏悔一般，同们两个小辈说话，倒是更加希望，的一生能成为史书”
“只可惜，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也罢，总比去了地府，说给那阎王爷听，来的好一些”
张玉说着，陷入了自己的回忆，自顾自的说起旧事来
“从小就生得很好看，胜过母亲良多到了十二三岁，旁的小姑娘，还像是个嫩豆芽儿，便已经亭亭玉立，看上去像是十五六岁的大姑娘了”
池时听着她的话，朝着张玉的脸上看过去，即便如今她已经徐娘半老了，但依旧可以看得出来，貌若杨妃的曾经
“蛮夷之地，不懂礼仪阿娘占了将军夫人的位置，日子却过得并不是很好父亲先前，娶过妻子，而且也已经有了长子那继兄，对动手动脚的……”
“继兄母族强盛，便是父亲也要让三分母亲远嫁，一个人无依无靠的，连自己都护不住，又怎么护得住？”
张玉说着，却是笑了起来，“们不知道，后来回了沈家，过了多久，方才改掉睁着眼睛睡觉的坏毛病当时舅父们都说，是要做太子妃的人”
“若是半夜睡觉，把太子殿下给吓死了，那岂不是要当寡妇？整宿不敢睡觉，就怕继兄会进来对动手脚母亲怕疯了，便将送回了沈家”
“沈家人冷情冷性的，把家族前程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对于先斩后奏，直接披麻戴孝的登门报丧认亲，那是又气又恼，恨不得拿一条麻绳，直接将给勒死了”
“满京城的人都知晓，父母双亡，前来投亲，寄人篱下的日子，亦是不好过好在有祖母护着……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母亲的”
张玉说着，脸上的表情生动了起来，“那时候可真好，是这一生中难得的松快日子可惜过不了几年，们便一道儿进了太子府……”
“周羡的母亲，是害死的么？”池时又问道
张玉一愣，摇了摇头，“这个人，可真是没有耐心”
池时踩了周羡一脚，定定地看向了张太后，“把自己说得可怜兮兮的，无非是想要救两个儿子一命但是知道的，成王败寇，已成定局”
张玉有些恍惚，过了许久，方才叹了口气
她垂下眸去，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连说话都没有力气，“有什么想问的，便问吧”
“没有杀娘不过她最后像是疯了一样，应该是着了人暗算了也没有出手救她……皇后的位置，本来就应该是的，她做了那么久，也应该还回来了”
池时看了周羡一眼，见既没有叫唤，也没有问话的意思，将脚挪开，又问道，“可是先帝所为？”
张玉一愣，摇了摇头，嘲讽的笑了笑，“谁都有可能，但就是不会是毕竟，皇后才是唯一爱过的女人”
“李将军被指谋逆，同汝南王的死，可有干系？是不是发现了的身份，所以们杀了灭口？”池时继续问道
张玉听到这里，猛的站了起身，然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她像是解了气似的，看向了周羡，“原来那个老不死的，没有告诉啊！周羡，不知道有多可怜知道爹，为何对忽冷忽热么？”
“像个疯子一样，一会儿视如粪土，一会儿又看着神叨叨？”
周羡抬起头来，死死地盯着张玉，“为什么？”
张玉笑得越发大声了，“因为啊……以为以为不是的儿子，是皇后同李将军生的儿子啊！不知道么？有一年中秋节，好多多眼睛亲眼瞧见了，瞧见李将军同阿娘在树下私会……”
见周羡的脸瞬间白了
张玉又道，“不知道，那一天夜里，宫中一下子不见了多少人也是，本来阿娘同李将军，自幼便是有娃娃亲的这事儿不知道，但是知晓，爹知晓”
“阿娘本是小户人家之女，配一个武夫正好陛下去李将军府，对阿娘一见倾心李将军悄悄的解除了婚约，李将军的母亲，认了阿娘做义女……”
“李将军对阿娘是否有情义，不知道但是知晓，阿爹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很好笑吧？李将军查汝南王的事，陛下都没有想过要杀了”
“可中秋那夜，同阿娘私下见面，便让动了杀心可即便如此，也等阿娘死了，方才将李将军碎尸万段！”
见周羡一脸愤怒，张玉眼眸一动，整个人都有些疯癫起来，“不信，不信可以去问那个老不死的，亦或者是，问的好哥哥”
“那会儿已经懂事了……也是，这么丢脸的事情，也……”
张玉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瞧见池时抬起了手，一巴掌扇了过来
这啪的一声响，让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张玉不敢置信的看向了池时，“敢打哀家？”
“要点脸，靠辱人亡母来显得自己没有那么惨，是挺悲哀的”
池时说着，一把拽起了周羡，朝着门口走去，“像这种老妖婆，就应该没有人听她的遗言，让她憋死了事的左右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听她说话简直是浪费光阴”
“得了吧，们姓周的，都像是同一张皮上剥下来的似的，若不是先皇儿子，也不表演胸口碎大石了，得表演个大石头碎！”
“若是想要进宫来，何必让听这稀碎的话，还不如让给这老妖婆验尸”
池时说着，转过身去，看向了周羡，一巴掌猛地拍在了的脑门上，“别听那人妖言惑众，想知道什么，咱们接着查便是，总能水落石出”
周羡无奈地捂住了脑袋，“阿时，这不是胸口碎大石，这是一巴掌拍碎的脑门”
说着，眼睛瞟了瞟，四周站岗的卫兵们，一个个的恨不得此刻立马化身为兵马俑，当自己不存在
靠！们看到了什么？传言果然是真的！
“没听”
池时“哦”了一声，朝前走去，“没听就没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