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羡仔细一瞧,顿时一愣,“这不是惠安公主府的童筱吗?” 见池时皱眉不解,周羡旋即又解释道,“惠安公主应该说是的姑母,嫁给童国栋为妻,童国栋新赴安阳,童筱是的庶长女” 池时一听,若有所思起来,周羡说得不详细,可短短一句话,却是饱含深意 想来那惠安公主是庶出的,同先皇并不亲近,是以周羡方才说,应该是的姑母童筱是庶长女,公主不可能做妾,那童驸马府中有其女眷,还抢在公主前头,生了庶出的子女 童驸马刚刚去了安阳,童筱便死在了一个平头百姓开的团子铺里,倒是离奇 池时对着周羡点了点头,“是怎么认识她的呢?” 周羡正准备去缸中捞尸体,听到池时这个问话,一个激灵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书上说的灵魂拷问来了!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池九爷带着醋味儿的问话,这不终于叫等到了 “咳咳”,周羡清了清嗓子,站直了身子,调整了自己站的角度 已经对着镜子试过了,从这个角度看,能看到完美的下颌骨 “是这样的,童筱……”周羡说着突然一顿,扭头看向了池时,也顾不得美了,“她问认不认得鬼生,就在前不久韩王府的一次宴会上” 池时挑了挑眉,“然后呢?” 周羡摇了摇头,“自是不知道,那会儿不光不知道鬼生是谁,连童筱是谁都不知道她是跟着惠安公主还有童安一起来的童安是惠安公主的女儿” “童安嘴甜,很受太皇太后的喜爱……” 周羡说着压低了声音,凑到了池时的耳边,“童安与童筱都是太皇太后给关曳选的王妃人选之一” 池时点了点头,指了指童筱的脚,“抬那边,抬这边,咱们先验尸” 周羡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即又失望起来,这坛子醋,好似不怎么酸啊! 想归想,还是手脚麻利同池时一道儿,将那尸体从大水缸里抬了出来,放在了地上 屋子里的众人,静距离的看到了尸体,一个个的都捂住了嘴,忍不住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那孙三娘更是惨白着一张脸,挡在了她的夫君秋生前头,秋生一只手扶着墙,一只手捂住嘴,看样子分分钟都能够吐出来 而银香夫妻,则是站到了灶台里头,离得更远了些 “死者童筱,脸上有明显被殴打的痕迹,牙齿被打掉了一颗她的后脑勺撞在了桌角上,所以流出了血衣衫前襟被撕扯坏了,应该是有人有意侵犯……” 池时说到这里,叹了口气 童筱身为庶女,都能够做汝南王妃备选,可见本身容姿学识,都是十分不错的 “死者十分抗拒,拼命抵抗,所以才招致了殴打她的手指甲缝……”池时顿了顿,举起死者的手,递给了周羡看 “有意思,遮掩痕迹不当的人,却是细心的把她的指甲全都剪掉了人,尤其是女子在抵抗的时候,通常会有手指去抠凶手是以指甲缝里就算没有皮屑,也会有一些布屑,丝线” “凶手的衣袖可能被扯坏了,或者是手臂,被人刨伤,这些都是死者留下来的证据” 可如今指甲被剪得光秃秃的,里头什么都没有了 “死者的脖子上,有一个明显的伤口,这应该就是致命伤应该是刀伤,伤口很深根据墙上的血迹来看……” 池时说着,走到了那个残留了血迹的桌角旁边 “死者受到人侵犯,顽强抵抗,与凶手打斗在打斗当中,被人一拳打在脸上,耳环和牙齿,就是在那时候,阴差阳错的掉进了肉馅盆子里的” “在后续的打斗中,死者撞到桌角,瘫倒在这个地方,然后凶手用那把剁肉的刀,砍在了她的脖子上,导致她当场死亡刀砍到了动脉,血溅在桌子前方的墙壁上……” 池时看完尸体,走到了孙三娘面前,“孙耀还有银香,夜里头也是住在这里的么?” 孙三娘一愣,摇了摇头,“不是的,离这里走几条巷子,那里有个大杂院,们夫妻就住在那里那是姨母还在的时候租下的,以前们一家子都住在那里” “前不久姨母病逝了们两个一时之间找不着活干,便让们来铺子里头了那间屋子还没有到期,们就在那边住着了” 这话一出,那站在门口看热闹的老头子,便张口说了起来,“这孙三娘子一看就不知道咋回事,她是个妇人,总不能还对一个小娘子起色心吧?那答案不是显而易见么?凶手分明就是的那个夫君秋名啊!” “小姑娘家家的大半夜不睡觉,偷偷跑到人家家里头来了这岂不是蹊跷?照老头子看,这个唱戏的虽然年纪不小了,但模样生得好,又是个会演的” “搞不好就是勾了小姑娘来私会的!小姑娘单纯得很,还以为遇到了如意郎君呢,哪里晓得,竟然是个披着人皮的狼,这不丢了命了!” “还剪指甲,不是这家人,会知道剪指甲的家伙什藏在哪里么?凶手没得跑了!” 那秋名身子一晃,嘴一张,两行清泪便落了下来 挡在前头的孙三娘像是点燃的炮仗一样,一跳三尺高,那一脸的心疼,仿佛这一刻,她便是周幽王,而她夫君秋名,便是那褒姒一般 “这个老东西,吃了东西还没有给钱呢,就敢在这里说瞎话!夫君乃是正人君子,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当年就是因为不想屈服于达官贵人,这才被人毒倒了嗓子……” “三娘!”秋名听到这里,悲愤的抓住了孙三娘的衣袖 孙三娘眼眶一红,摇了摇,“这都到什么时候了,还瞒什么?再不说清楚,们都要当是杀人凶手了!那么善良,连蚂蚁都舍不得碾死一只,怎么可能是杀人凶手!” 池时听着,看了周羡腰间的竹筒饭一眼,“现如今,是当真没有胃口吃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