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里,黎月川的手指微微一颤,表情有些晦涩难辨她的身上为何会有这凤还草,她又为何会身受重伤,为何在昏迷中也要念着把这草药亲手交予? 她失踪三月,到底是 “侯爷”正在这时,一道欢快清亮的声音由远及近黎月川抬头一看,就见赵思琳连蹦带跳地小跑进来,头上的发髻歪歪扭扭,斜插着一支木簪 “侯爷怎么在这儿啊,该是时候给泡脚按摩了,热水都给烧好了”她虽然侯爷侯爷的叫着,却没有半分尊敬样子,也不等回答,推着的轮椅就准备往外走 “稍等”黎月川眉头微蹙,“今日就不用了,下去吧” “怎么又这样啊!”赵思琳撇下嘴就开始埋怨,“都还没开始尝试呢就自暴自弃了,这才坚持了多少天啊,这种心态太不好啦!不管怎样,们总该抱有几分希望,心情愉悦了,连病都好治些呢!” 如若是平日里她说这些话,黎月川也就不再辩驳任她去了,虽然从不认为一个姑娘家能治好众多御医都治不好的腿,总归能感受得到她的关心在意 可是今天心烦意乱得厉害,语气难免就严厉了些,“说了不用了,下去” 赵思琳进府至今,虽说没见着过这位侯爷的笑脸,可也不曾被如此严呵过,顿时就被吓得一颤,却也没脸当真听从的命令乖乖退下,顿时扭捏起来,不满地轻哼了一声 “知道今天心情不好,可是也不要拿别人来撒气嘛” 叶高峯进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样一句含羞带俏的话的脸色顿时一黑,好嘛,的女儿还昏迷不醒生死未卜呢,就在这儿和别的女人打情骂俏起来了虽说是家女儿和夫人有错在先,但毕竟毕竟还没同意退亲不是?这孤男寡女的,怎么能如此不知廉耻 性子直,心里不爽快,面上也表现得清楚明白“月川,这位姑娘是?”瞥了一眼赵思琳朴素的衣衫和她疯妇般的歪乱发髻,大概把她认定成了下人,心中的不悦更深了几分,“哪个府上的丫鬟敢跟主子如此说话的,简直欺压到主子头上去了,也太没规矩了些” 赵思琳虽然率性单纯,可也不是傻子在黎月川面前态度随意,是因为外冷内热,不会随意罚人到了明显就身份尊贵的叶高峯面前,她倒也懂得分寸,虽然心中忿忿难平,却也低头马马虎虎行了一礼,“是民女逾越了,不过民女也是在意侯爷的身体,所以出言劝告,至于欺压主子这个罪名,倒是万万不敢当的” 她口口声声自称民女,自是在反驳叶高峯唤她丫鬟一事她是来替黎月川治病的,可不是卖身进了侯府 叶高峯眼珠子一瞪,差点没被气出什么好歹来 黎月川抬眼一横,语气冷如寒冰,“别再让说第三次” 赵思琳把朱唇一咬,眼圈立刻就红了,满腔委屈无处发泄,“知道了,这就下去,不会再让说第三次” 她说完就转身就走,也不曾告退行礼,当真是嚣张万分 叶高峯满腔的怒火就朝着黎月川去了,“她来给治病?用什么治,给针了灸开了药方吗?” 黎月川有些头疼,语气平淡,“没” “那她用什么治,撒个娇发个嗲的腿就好了吗?”猛地吼了起来,胡子一颤一颤的 “伯父”这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清楚的事,黎月川就软下性子,难得透出几分无奈 平日里都规规矩矩唤王爷,现在换了称呼,叶高峯就知道这是告罪致歉的意思,虽然心中还是难免气愤,却也不再发作,“叶紫她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弄得满身是伤,还晕倒在侯府门前” “侄儿不知”黎月川眉眼低垂,“今日下人来报,侄儿也惊疑不已,已派人去查探了” “御医怎么说?”叶高峯没再多问,信的话 黎月川眉头紧蹙,“说紫郡主身中蝎毒,气血不足解毒倒不麻烦,随即好生休养便可至于外伤也不打紧,这儿有许多除疤良药,王爷回去之时可随便带回去” 叶高峯胡子一翘,“叶紫在这儿住着呢带回去作甚?” “当时情况紧急,把紫郡主留在府中也是无奈之举,现在既已” “怎么?”叶高峯打断了的话,“们堂堂武孝候府,连个女人也照顾不了,她现在还不曾转醒,就忙着要把她赶出去?” 怒目而视,像是黎月川敢应声是就要吃人似的 黎月川轻叹了口气,“既然如此,便让紫郡主暂且留在侯府,等她伤势痊愈,再说不迟” 明白王爷的意思,任凭叶紫在府中住上几日,不管是否因为伤重未愈,众人都会议论纷纷,七嘴八舌定然把这事传得变了味去不过们早已订婚,虽说于礼不合,众人议论两句也就算了如果叶紫还敢坚持退亲,在男子家住过,谁知道是不是已经丢了名节到时候想嫁给别人,倒也不会这么容易 “帮好生照料着阿紫,明日再来看她”叶高峯又不放心地吩咐了一句,“这消息暂时瞒着夫人,免得她又来惹事” “至于叶紫受伤一事,好好地查”咬牙切齿,“如果查出是谁搞的鬼,定要把剁成肉馅” 叶高峯气冲冲地走了,黎月川在原地坐了许久,终于出声唤道:“李岩,去请柳源公子来一趟” “是”李岩刚刚退下,就有人满心欢喜地迎了上来 “侯爷,紫郡主醒了” 黎月川眸光一闪,“推过去吧” 进房间的时候叶紫正在喝药,她捧着一大碗黑漆漆的药汤,整张脸皱成一团,要哭不哭的,却也没撒娇抱怨,低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 “醒了?”不咸不淡地问候了一句 叶紫像是被的声音吓了一跳,双手一抖碗里的药就撒了几滴在棉被上她的身子往后缩了缩,耳根有些发红,“嗯,多谢侯爷关心” 倒和从前见到时一样,怯生生的,跟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好些了?” 叶紫捧着碗药喝也不是放也不是,点了点头,“好多了” “那就解释一下,紫郡主为何会身受重伤,还恰好晕倒在武孝候府门前?”黎月川摩挲着手上的扳指,目光似剑直直刺了过去 叶紫低下了头,手指压在碗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猛地抬起头来,神情慌乱,“手上拿的那个包袱呢?灰色麻布包裹着的那个” “已交给了,亲手给的怎么,紫郡主不记得了?” 叶紫松了口气,低声轻喃,“那就好” 黎月川心中一动,语气里透着压迫,“还没有解释上一个问题” “那个,是因为”叶紫就又变得磕磕巴巴起来,眨巴着眼,眼珠子轱辘乱转着 “郡主不想说便算了,在下再问郡主一句,那药草,郡主是赠与了?”见她这幅模样也知道她必然在想着什么借口搪塞,说了也是假话黎月川懒得再问,只想先好好处理一下凤还草之事 “嗯,回来的时候在路上看见的,觉得它长得漂亮颜色特别就买下了,喜欢便拿去吧” 黎月川简直哑然失笑,自从中毒腿残,派人好几对人马五湖四海地寻这凤还草也毫无所得,她在路上随意买下? 整句话里满是漏洞 只是盯着叶紫的目光深邃了几分,她绝对是特意为寻回这凤还草的,这一点可以确信 “郡主好生休息,王爷才来看了,刚离去不久再派人前去通知一声” 叶紫又低下了头,表情有些抵触,还是应下了,“多谢侯爷了” “不打扰郡主休息了” “嗯” 刚出了门,就听到里面的叶紫语气立马轻快了两分,“芊菱,这药都快凉了,可以不喝了吗?” “郡主,这药还温着呢,您一口气给喝了吧,苦也只苦得上那么一阵,奴婢这儿还给您备着蜜饯呢”顿了顿,她又接着说到,“如果您实在觉得药凉,奴婢再去给您煎一碗?” “不用了”叶紫的声音极为无奈 接着房间便沉默了下来,大约她在苦着张脸喝药呢 黎月川的表情不知为何柔和了几分,被人推着轮椅往前走,耳边又传来叶紫略显好奇的声音,“对了,芊菱,问一个问题,们家侯爷” 随后的声音越发低了下去由于离房间已远,黎月川听不太清,也不可能拉下脸皮叫身后的下人停下,心中顿时如猫爪轻挠般颤了一颤 们家侯爷,怎么样呢? 阅读网址:,感謝支持,希望大家能支持一下手机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