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了地铁,原本晴好的天空飘起了蒙蒙细雨,细的像绒毛,能安静的挂在睫毛上 童淼还没有从刚刚的事件中恢复过来,那人恶心的手,蛮横的脸,让她一直反胃着 但是更多的,她想起的是司湛的样子,干净利落的手段,绷紧的肌肉线条,冷峻的脸色,还有那一条已经凝固的血痕 童淼垂下眼,心里默默保证,要记得司湛的好,以后一定要尽心竭力的帮助司湛学习,考上清华北大 “喂,用不用雨衣?” 司湛在她身后走着,皱了皱眉,温度有点降下来了,她还穿着光小腿的裙子 “不用的,没有那么娇气”童淼随意回道 切 白白嫩嫩的,还只喝热水,碰到个变态吓的泪眼汪汪,半天都魂不守舍,谁说不娇气 香舍区是中心商业区,阑市出名的购物约会圣地,们订的餐厅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里面,两人压马路走着,为了避嫌,童淼刻意跟司湛隔着一米的距离 司湛手插着兜,慢悠悠的跟着 “帅哥,给小姑娘买束花吧,玫瑰和百合都有” 一个穿布衫的老太太凑上来,手里拎着一个水桶,桶里面插满了清香四溢的花朵 司湛被拦住了,童淼也走不了了 她尴尬的摆了摆手:“不用不用,们不是......” 发红的鼻头微微皱着,一双漆黑水润的眼中带着些懊恼 明明已经离得不近了,为什么还会被误会? 老太太纠缠不休,苦口婆心的拉住童淼:“小姑娘,花不值几个钱,女孩子不能总想着给男人省钱的,不给花就给别人花去了!” 司湛在一旁勾唇笑,也不答话,就看着童淼手足无措的窘迫样 甚至还漫不经心的点了根烟,又是浓浓的橘子味儿 烟丝喷在水雾里,瞬间被盖了下去 童淼瞥了一眼,默默后退了一步:“您误会了,们不是...情侣” 也不知道这两个字为什么这么拗口,说出来都让人觉得难堪,尤其是,某人还一副满不在乎看热闹的样子 老太太一愣,又冲着司湛道:“男孩子还没表白吧,快点快点,姑娘哪有不喜欢花的,看穿的这么好,还省几个花钱” 她拎起水桶,拼命把桶往司湛面前举着,玫瑰的香气甚至冲散了那股水果味儿 司湛瞥了一眼盛放的花束 这些矫情的东西,以前一向看不上,有女生暗示,也从来不屑一顾 今天却觉得,她能拿着束花也挺好,女孩子就是应该配花的 “小卷毛,要给花钱么?”低沉的嗓音在雨幕里显得格外浓郁,尾音一挑,颇有些意味不明 老太太赶紧从桶里抽出一大把玫瑰:“玫瑰好,十一朵一生一世!” 童淼抿着唇,小脸不由得绷起来,知道司湛又想拿她打趣 每次她想感激的时候,司湛偏要捉弄她 老太太穷追不舍,硬是要把花塞在童淼的怀里,还不住的劝她不要给男朋友省钱 童淼涨红着脸,尴尬的无以复加,最后干脆一咬牙,羞愤道:“哥哥别闹了!” 这下不仅老太太愣了,连司湛都愣了 老太太僵硬的举着花,目光在两人之间游走半晌,年龄差不多,长得都挺俊,怕是真兄妹 她这才丧气的收回花,匆匆朝下一个目标走去 司湛半晌才说话,香烟被掐在垃圾桶里,橘子味冲淡了许多 “叫什么?”问,眼神变得深沉又复杂 童淼错开的目光,低头看自己的小白鞋,赌气道:“故意的” 才不是想叫哥哥 司湛走过来,单手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潮湿的手指摩擦她被雨水打湿的侧脸 双眼微眯,嗓音沙哑轻缓,带着燥欲和警告:“小卷毛,别随便叫男人哥哥” 豪华包间里面,司启山坐在正位,脸上挂着一丝不悦 童美君安抚似的抓着的手,频频冲使眼色 童淼垂着头乖巧的坐在一边,时不时偷眼看看司湛 司湛倒是漫不经心的翘着腿,身上带着夜雨的凉意 “说完了么?” 像是一句话都没听进去,有些嘲弄的反问道 “早就告诉过,别打着老子的名号横行霸道!再有一次,就是被退学也不管,跟妈出国吧!” 童美君轻推一下:“还不是为了保护哝哝,别说了,孩子都饿了” 司启山斥责完了,也知道不全怪司湛,语气微微放缓:“越是受人瞩目就越要谨言慎行,冲动办不成大事” 司湛嗤笑一声,懒洋洋的端起红酒,一仰头,含了进去 微涩微苦,但余味甘甜 司启山一愣:“这胳膊怎么回事?又跟人打架了?” 凝结的血痕更是明显,弯弯曲曲的一条,贴在紧绷的手臂上 童淼微微抬头,轻软道:“们在地铁上......” “不小心划的”司湛打断她的话 童淼瞬间禁了声,静默的看着司湛,司湛没有对上她的目光 好像跟家长们在一起,对她都冷漠了许多 为什么做的对的事情都不愿意让司叔叔知道呢,为什么宁可让亲人误会,也不想解释一下呢? “司湛帮,帮赶走流氓,受了伤”她突然看着司启山,固执的说道 司湛懊恼的“靠”了一声,嘀咕道:“说的像被人打了似的” “哎哟”童美君有些心疼的看了一眼司湛的胳膊,赶紧推推童淼:“快去大堂找点碘酒,给哥哥擦擦” 童美君不经意的说,童淼心里却是一颤 司湛手指的力度和沙哑的语气还清晰的留在记忆里 说,别随便叫男人哥哥 她的脸侧慢慢升温,有些羞愤的瞄了司湛一眼 司湛总算勾了勾唇,半眯着眼,揶揄的盯着她 贝齿轻轻咬了咬腮肉,她缩回目光,慢慢离开座位,推门出去 童美君舒心的笑了:“们俩相处的很好呢” 司启山看了看儿子的脸色,皱着眉头道:“啊,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