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诚在龚仲鑫门口敲了十来分钟门后，门终于被气急败坏甩开了！
龚仲鑫大声吆喝：“干啥？！吵什么吵？！吵死了！”
李诚吓了一大跳，看着脑袋顶着鸟巢头发，下巴脸颊尽是胡渣，浑身上下脏得没一处干净的邋遢高大男子，匪夷所思般瞪大眼睛
“您……是龚师傅？”
龚仲鑫恶狠狠瞪，粗声：“谁呀？要干啥？！”
李诚怯怯吞口水：“……是新来的会计李诚……办公室那边有的电话，都快错过了……快过去接吧”
龚仲鑫烦躁撸了一把头发，顶着两个浓黑的眼圈冲去办公室
李诚跟在后方，并没有进办公室，而是礼貌站在门口
龚仲鑫刚进门坐下，电话便响了，一把捏住话筒喂了一声
接着，打了一个大哈欠，迷糊咕哝：“哦……哦……行吧行吧，这些安排钱的话，有空就来这边拿，要买什么随戒指？随吧金的？行吧哦？下午过来？这几天都待宿舍里，哪儿都没去哦哦……那这样吧等等！下次别一大早打过来，最讨厌人家吵睡觉知道了吗？行了，挂了！”
扔下话筒，气冲冲走出办公室，径直绕过李诚往前走
走了一半，倏地停下脚步，扭过脑袋来，盯着李诚看
“新会计，咱俩见过？”
李诚“啊”了一声，忙答：“……们确实见过叫李诚，是肖颖和燕子的同学之前在城东新邮局附近的饭馆里，跟们一起拼桌吃饭来着”
龚仲鑫也想起来了，轻轻点头，转身回宿舍去了
李诚瞄着高瘦挺拔的背影，有些反应不过来
之前在饭馆的时候，这家伙人模人样的，跟一个贵公子差不多——怎么现在变成这副邋遢脏乱模样？
这样子，燕子知道不？
就在这时，三辆货车载着满满的煤停在门口
李诚瞧见了，忙取了进货单奔出来
只见袁博从货车上一跃而下，迎面走来，边走边解释：“李诚，后面还有两车，一共是五车全部都要上省城那边的冶钢厂，这些都另外登记”
“哎！好！”李诚答应
袁博则快步冲去大厨房，喊：“肖颖！媳妇！”
肖颖正在摘菜，匆匆将大白菜扔下迎了出来
“怎么了？煤都装好了？”
袁博点点头，牵着她的手凑到角落处
“今天是第一趟，得给老薛们带一带路们对省城那边也熟悉得很，只要带一回，下次就不用了现在出发，争取傍晚后能回来”
“不用急”肖颖低笑：“好好开车，不急着赶路”
袁博睨了她一眼，反问：“怎么？难道不想来陪过生日？大老远的从南雷城过来，不是为了今日？”
肖颖嘻嘻笑了，好笑问：“怎么听出来一股很哀怨幽怨的责问口吻？袁老板，没听错吧？今天是生日，不是生日哎！都没哀怨抱怨，这样子是何意呀？”
“八宝粥呢？”袁博命令：“快弄来给吃！”
肖颖忙进厨房，将之前晾的半碗添多半碗热乎的，给端了出来
袁博大口大口吃着，咕哝：“今晚弄点好吃的，给庆祝庆祝想要什么生日礼物？……给买去”
本来是打算扔掉这边的事情跑去南雷城找她，陪她过了生日立刻跑回来至于生日礼物，想带着她挑着买，一定要买她喜欢的
回念一想，两人结婚一年了，在一起都一年多了，只给她买过吃的用的，至今还没送过她一点儿像样的礼物
从没送过女人礼物，也不知道买什么好，心里一点儿主意也没有
是一个很直接痛快的人，既然心中没主意，那便直接开口问
“用不着”肖颖捏了捏的耳朵，低笑：“好好开车，好好赚钱，便是最好的礼物”
袁博没好气道：“这不算！具体点儿！快！兄弟们等着出发呢！”
肖颖捶了肩膀一下，笑骂：“态度太差，买什么都不喜欢！”
“首饰？那种金首饰？”袁博蹙眉认真问：“本来打算带一块儿去省城买的，可大厨房这边太缺人，都去省城的话，李大姐一个人搞不下来像那种金首饰项链之类的，行不？省城那边有专门卖金首饰的店，帮挑一两样来吧”
“不要”肖颖摇头：“不喜欢戴首饰，又不是不知道金首饰的款式容易过气显老气，又不戴，放着藏着很快就过气了”
“反正黄金能保值，怕啥？”钢铁直男袁博问：“给整一条大的，行不？”
肖颖直觉好笑又好气，挥挥手：“不行，别浪费钱想要保值的，直接买金条算了，整一大条土气的金项链做什么”
袁博将最后一口八宝粥喝下，将碗递给她
“行，那走了傍晚记得先吃，甭用等”
肖颖“哎”应声，转身要回大厨房——被一把扯住了
“等等”袁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塞给她，匆匆解释：“这是荣伯的一个老朋友，在省城那边做蜂窝煤卖们有意向来这边买煤，打算揽下们的生意昨天打了两次电话，可惜都没人接听中午有空的话，拨打过去看看跟们说，长期供煤的话，价钱好商量”
“好”肖颖接过
袁博转身大跨步往大门口奔
肖颖目送离去上车，才摊开手中的小纸条
熟悉的字迹写着——城南沈大头，后方跟着一窜号码和省城的区号
“沈大头？”肖颖忍不住狐疑嘀咕：“应该是绰号吧？”
就在这时，大厨房里头响起呼喊声：“人呢？李大姐！李大姐！”
肖颖忙将纸条收进口袋，匆匆奔过去
只见龚仲鑫一脸睡意打着哈欠，吊儿郎当靠在墙上，明显是在等吃的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冷淡撇开视线
自那天两人“辩驳争论婚姻大事”后，们便没再见面，即便人多的场合遇到，双方都一致假装没瞧见
肖颖拧开蒸锅，发现已经空空如也
“早上是吃馒头和小米粥馒头都没了，只剩一碗小米粥那边还有八宝粥，要喝不？”
龚仲鑫挑了挑眉，自言自语：“都腊八了？这么快！”
肖颖拿出一个大瓷碗，淡声问：“八宝粥还是小米粥？”
“腊八当然吃八宝粥”龚仲鑫打着哈欠，催促：“快点儿！”
肖颖迅速勺了一大碗，搁在灶台上
龚仲鑫自己拿了一个大勺子，端起便呼哧呼哧吸了一大口，转而唧吧几下嘴巴
“嗯……不错，熬得还算地道”
“谢谢！”肖颖转身继续摘菜
龚仲鑫没搭理她，蹲靠在墙边埋头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