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这场大戏总算是落幕了。 秦贞他们早出晚归,哭丧了一个月,也算是把先帝的丧事给办完了。 钦天监算好了日子,小皇子登基。 再有就是处置安亲王府和众叛臣等等。 这次郑王和叶大人下了死手,生生将几个王府盘距的势力全给拔了起来。 秦家一脉果然是安亲王府的爪牙。 上次受了点牵连的秦家,这次是彻底卷了进去。 老秦也是不能幸免。 像秦家这样的人还有许多,平时看不出来,如今一查,立马就牵出了一大片。 狗咬狗,不管是京里,还是外放的,十之二三都被咬了出来。 最后朝廷因为这事,商议了大半个月。 根据严重性酌情处罚,由于本次的人犯实在太多,秦贞他们这些个啥也不懂的还被征调过去帮忙了。 秦贞清晰地记得,老秦见到他时,就跟不认识一样。 一点不像当时三翻五次上门要见他的样子。 一旁的秦二老爷见到秦贞立马换气着就要爬起来,老秦直接将人给撞到了墙角,生生将人给撞晕了过去。 当时的情形,秦贞想当没看到,那是不可能的。 心里跟灌了辣椒似的,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好在秦家情况只属于三星级,最后被流放三千里地,到了岭南地区。 秦贞临行时,让小山子帮忙给那位自称他三叔的老秦送了一百两…… 阮氏运气好,随着郑王妃进京。 刚好碰上给老秦送行。 不过她也只是远远看了一眼。 旁边陪着的秦贞,能感觉她心情不好,眼眶红红的。 阮氏什么也没说,他也没问,伸手搂住她的肩道:“娘,宋婶说梨园有了新戏,您一会带着小月和师嫂她们一并去瞧瞧啊。” “我丈母娘最喜欢听戏了。” 阮氏道:“行。” 秦贞原以为看场戏心情能好一些。 结果回到家,就见阮氏眼眶都肿了。 沈二娘子小声道:“第一折子,就是离别的戏码。” 且这戏还挺长,据说有十来折呢,今日只唱了前三折,明日还得继续看。 虽说结局是好的,不过前头,看着有点可怜。 秦贞:“……” 京都之乱划上句号。 被收复的东景,那边如何安排也被提上日程。 东景的情况也不比西景这边好。 如此一来,朝廷就更是忙上加忙。 这两三年一直在打仗,简直是百废待兴。 一切尘埃落定,已接近年关。 宋贤终于如愿以偿的谋了个东都的职位。 由于东都那边现在一切还不太稳定,朝上商议了好些日子,将刘学政给派了过去。 算是东都所在的易省巡府。 叶大人特意给宋贤安排了一个东都旁边的一个县的知县。 两人是在年前动身赴任的。 秦贞送行时,差点泪崩。 他这一路走来,小伙伴们就剩宋贤了,结果宋贤这小子也走了。 刘学政笑道:“瞧你那点出息,若是舍不得咱们,你也来易省,老夫手下刚好缺个自己人。” 秦贞吸吸鼻子,将家里唯二的两坛子酒递了过去,“那您得照顾好我师兄,指不定哪日我就过去了。” “知道了。” 刘学政立马将酒给装到了车上,还吩咐可千万别给碰坏了。 宋贤道:“我娘和晓慧就拜托你了。” 他这次走的急,马晓慧即将临盆,没办法与他同行。 宋母得留下来照顾马晓慧和孩子,自然也不能与他一道走。 宋贤仔细算了下,一家人若是想再团聚,起码得等两年。 到时候孩子估计都会打酱油了,心酸。 秦贞道:“师兄放心吧,你也保重,我等你给我寄那边的好吃的。” “待孩子出生,我每日都画一幅画像给你寄过去。” 宋贤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禁不住眼眶发红。 他与秦贞认识六年了! 自打认识后,两人就没分开过。 宋贤突然感觉,他这一走,最舍不得的居然是秦贞。 临近年关,怀孕七个多月的沈君月,肚子已经很明显了。 比起刚开始那段时间,现在是能吃能睡,走路都带风。 姜嬷嬷天天跟在后头,“夫人慢点儿,慢点儿……” 嗓子都喊哑了,结果也没控制住。 沈君月无所谓道:“没事儿,我身体好着呢。” 大概是因为姜嬷嬷的孕妇操管用,练了一段时间之后,原先的不适悄然消失了,如今除了肚子大了些之外,跟没怀孕没什么区别。 最令人开心的是大姨妈终于不用每个月来拜访了。 这几个月简直爽歪歪。 秦贞从衙里回来,就听阮氏道:“小月在后头菜棚里呢。” 沈母道:“你快把她叫回来吧,这都快八个月了,再这么折腾下去,别把孩子给折腾出来。” 沈君月一直都是闲不住的人,以前三天两头的往外跑。 现在是不怎么往外跑了,不过在家里跟他们斗智斗勇,一刻都坐不住。 再加上,前段时间京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朝廷上个月又拍卖了一批铺子、宅院。 沈君月盘了盘手里的银子,又买了一家二层的铺子,打算开个火锅店。 除了卖火锅之外,还有麻辣烫、麻辣香锅。 菜她自己都中了,酒再过段时间就能酿了。 总之这生意肯定能赚钱。 秦贞好不容易从卫家和祁家结的银子,原以为能顺利存入银庄,岂知,还没在手里捂热,又被媳妇给搜刮走了。 这一年来锦瑟步入正轨。 生意稳定,一个月收入也相当不错。 尤其是私人定制的嫁衣,就算是一个月只有一个客户,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光是秦贞这一年就拿了二千多两的稿酬。 结果,她这么一买铺子,一年的收入又没了。 秦贞到后院找到她时。 她正靠在菜棚门口,指挥小花摘菜呢,姜嬷嬷生怕她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与张嬷嬷两人一边一个给牢牢看着。 秦贞心想,大爷就是大爷,一点都作不了假。 总能折腾出花样来。 见秦贞过来,沈君月道:“你回来的正好,给我做个麻辣香锅。” “对了,我要去宋家和晓慧一道吃。” 宋贤走了,马晓慧又快生了,这段时间都没出过门。 沈君月觉得妹子挺可怜,每隔两天都得去与人约顿饭。 还得把赵琳给喊上。 气得陈氏哇哇大叫,就数她还在家里坐月子来着。 秦贞道:“行,你吃什么菜给我说下。” 沈君月把吃的菜已经备好了,就等他回来煮了。 秦贞望着灶台上前期处理好的菜,无奈道:“这些你们直接做就成了,干嘛非得我回来?” 扶着腰进门的沈君月道:“因为你做得好吃呀。” 明明是一样的做法,旁人做的总感觉差个味。 秦贞:“……” 秦贞和沈君月到宋家时,小马也和他娘一道去了。 宋家现在把奶娘,稳婆都给请到了家里,日子就在这几天了。 一群人围着个孕妇,紧张得不得了,秦贞感觉马晓慧这心理素质真好,要是他,直接给整崩溃了。 沈君月和马晓慧在屋里边吃边聊。 小马拉着秦贞到外头边散步边聊:“你与我说说,你与郑王到底什么关系?” 他先前一直觉得,郑王与秦贞有缘,因为秦贞画得好,这才成了郡主的书画先生。 再加上秦贞和宋贤初入京都人生地不熟,郑王刚好有空宅子,便顺水人情给他们住了。 直到这几日,他才知道,那宅子郑王已经送给了秦贞。 这一年京都事情发生了不少。 他爹还问他,这个时候想外放是个好时候。 他当时就道:“不着急,等下一年也成的。” 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新帝又才登基,到了明年会开恩科的。 那时候孩子也能出门了,他求个外放的职位,刚好带着老婆孩子一并走。 马大人道:“也行,以小秦和叶大他们的关系,到时候你让他帮忙说几句,怕是还能去好点的地方。” 小马奇怪道:“他不就是给叶大人女儿画过嫁衣吗?能有什么关系?” 马大人笑道:“你真以为一个画师,能面子大到,叶大人处处替他着想?” 单一个鹿山诗会,许多人就能从中悟出点道道来。 更何况,秦贞买的宅子还是叶大人帮的忙。 叶大人就算是与陈大人和刘学政关系再好,也不能如此帮着秦贞。 老马觉得自家儿子看着聪明,其实脑子不太行。 被老爹鄙视了之后,小马就回去琢磨了。 再顺便问问陈氏。 谁知道,陈氏说当时他爹照顾秦贞和宋贤还是叶大人提的。 小马再将前因后果一联系,就想到了郑王身上。 因为叶大人指挥郑王还不太可能。 除非两者互换。 且这次阮氏进京是与郑王妃一道来的。 郑王府所有人都对阮氏特别的尊敬,就连郑王妃都待她如亲姐妹似的。 秦贞道:“他是我舅舅。” 小马:“……” 秦贞把阮老爷子是郑王救命恩人的事提了一下。 老王爷当时就让郑王认了阮老爷子为干爹。 秦贞可不就是郑王的外甥么。 秦贞见小马惊得半天合不拢嘴,连眼珠子都不敢动,不好意思道:“这事没告诉你们,主要是因为觉得没有必要。” 且他知道这事的时候,郑王正被遵阳夫人逼着离了京。 要是那时候秦贞表明了与郑王的关系,不就是等着给人送人头吗? 如今郑王指掌天下。 再加上郑王妃前几天亲自到秦家,让阮氏他们一并到郑王府过年。 说是家宴,就是要认亲的意思呗。 所以,秦贞觉得这会儿告诉小伙伴也没什么。 小马这刺激受得有点深。 他原先一直以为,三人当中,就他是京都长大的官二代,谁知道,秦贞和宋贤的身份,一个比一个牛逼。 搞了半天,就他是个傻子。 秦贞怕他生气了不跟自己玩了。 苦口婆心地逼逼了半天。 小马哼哼道:“那你明日得给我带卤味。” 秦贞道:“没问题,我丈母娘今日在家里卤呢。” “还有,以后我的酒你得管。” 秦贞好笑道:“你怎么那么贪啊,你小心喝多了,身体受不了。” 小马道:“我不管,不然我不会原谅你的。” 秦贞笑道:“行,不过这事我得跟我家娘子说一声。” 小马无语凝咽,他就知道秦贞怕老婆。 直到天空飘起了雪花,两人才回到屋里。 沈君月和马晓慧已经把一盆的菜给吃完了,沈君月心满意足地靠在椅子上。 小马闻着味直咽口水,拉着秦贞道:“阿贞,明日中午你带这个来,咱们吃这个。” 秦贞还没开口,沈君月就直勾勾地看了过来。 小马被她一瞪,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刚要开口,就听沈君月道:“那明日让孙姨做好了,给你们送过去。” 秦贞道:“行。” 几人在宋家待了一会,见时间不早了一并出了门。 结果,秦贞才到家没一会,宋母就差人过去,马晓慧要生了。 秦贞只得带着阮氏和沈母一并赶了过来。 他先前和宋贤在王家等王福礼家闺女出生时,等了一宿,估摸着这次时间肯定也早不了。 果然到时,马家人也已经到了。 一群女人当中,就小马一个男人,一见秦贞过来,立马拉住他道:“你说宋贤这个混蛋,怎么就那么急着要走。” 送你爹的骨灰回乡,也能晚几日的。 这倒好,宋贤走了没半个月,马晓慧就生了。 要是晚走一段时间,爷爷还能见着孩子。 秦贞听他逼逼叨叨了一大堆无关紧要的话,就知道这货是紧张。 秦贞正要安慰他,就见小马捂着肚子道:“哎呀不行了,我肚子痛。” 秦贞:“……” 马晓慧是从天黑到第二天早上巳时才把孩子生出来。 秦贞后半夜没支撑住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 结果,旁边床上的小马幽怨地看着他道:“你说好陪我的。” 他肚子疼了一晚上,秦贞却睡得呼呼的。 秦贞奇怪道:“你吃坏肚子了?” 小马苦哈哈道:“大概是紧张。” 陈氏生孩子的时候,自打陈氏进了产房,他就开始肚子疼,孩子生出来他也就好了。 没想到马晓慧生孩子,他又这样。 秦贞一时不知道如何安慰他。 其实小马疼得也不是那么厉害,秦贞道要不你躺下我帮你揉揉。 小马拍开他的爪子,“你恶不恶心,一个大男人的。” 秦贞白他,“你不恶心,你疼着吧。” 两人正斗着嘴,就听到外头喊了一声:“生了,生了!” 小马肚子立马不疼了,速度飞快地跑了出去,“我妹妹怎么样?” 马夫人笑道:“放心吧,母子平安。” 小马长长吐了口气,拉着秦贞道:“走,咱们快给人报喜去。” 秦贞见他比自己孩子出生还激动,一晚上没睡,顶着黑眼圈精神还特别好,拉着秦贞在城里转了好几圈,总算是将喜讯给传了出去。 马晓慧生了个儿子。 沈君月激动的不得了。 把让绣娘绣好的小衣裳、小被子全给她送了过去。 秦贞道:“你能不能在家里待两天?” 这两日一直下雪,路本来就不好走,结果她跟打了鸡血似的,早出晚归。 沈君月道:“你不懂,我这是高兴。” “我与晓慧说好了,给咱闺女订个娃娃亲。” 秦贞一头黑线,“还没生出来了,你怎么知道是闺女?” 沈君月撇撇嘴,“我比较喜欢女孩。” 都说女孩像爸爸。 秦贞就是性子好,虽说脑子有时候不太够用,不过傻人有傻福。 秦贞道:“这么说还是生个闺女好。” 秦贞自认自己长得就比沈君月好看那么一丢丢。 结果,还没臭美完,被沈君月给踹了一脚。 秦贞把她送到宋家,自己才去了翰林院。 这段时间,翰林院其实也挺忙。 东西合并了,这么重要的历史时刻,翰林院得编到史书里。 且惠武帝登基这十来年的历史也需要梳理一遍。 他们的事情还是蛮多的,人手现在又不太够。 一直蹦蹦达的李玉杭,他们家就在这次京都之乱中出了事,也被翻出了一些旧账,一家人都被发送出京了。 百年之内不得参加科考,不得入京都。 还有几个人趁着这次机会,谋了个外放的职位。 也的在前段时间被借走之后就没回来。 秦贞觉得他们现在就是一个人顶两个用。 刚到翰林院就卫大人抱着一叠的资料道:“秦大人帮帮忙。” 秦贞快速上前,接过他手里的资料,卫大人伸手便要去擦眼睛,秦贞忙道:“我这里有帕子。” 说着把自己的荷包给露了出来。 卫大人与他道了声谢,擦了一会眼睛,才觉得好受多了,道:“明年二月开恩科,现在刘大人、顾大人、赵大人三人已经开始与叶大人他们讨论题目了。” 再坚持几个月,就又有新人进来了。 秦贞一想,还真是他来京都居然快两年了。 仔细想想,这两年还是挺丰富多彩的。 今年所有的衙门都忙,乃至于放假时间,一推再退。 直到年二十八秦贞才算真正休息下来。 这段时间忙着衙里的事,都没与沈君月打过正面。 此刻一看,禁不住喊了一句,“你这肚子跟气球似的,都吹成这样了。” 而且她整个人似乎也肿了起来。 沈君月脸一黑,伸手就抽了他一下。 秦贞嘿嘿笑道:“真的,这肚子怎么突然就这么大了。” 自打半个月前马晓慧生了孩子,沈君月就天天在宋家待着,两人碰面的机会也不太多,现在一瞧,还挺神奇的。 说着就伸手撸了两把。 不料,手刚上去,就感觉有个东西“砰”的一下撞到了他的手上。 沈君月道:“走开,我闺女不喜欢你。” 秦贞才不管这个。 手又伸了过去,结果这次被一个圆圆的小东西给踢了一下。 秦贞双眼一亮,还想再试试,不料沈君月拍开他的手,转身回了屋。 秦贞巴巴地跟了上去,一边帮她揉腿,一边给自家孩子做胎教。 作为一个二十四孝爸爸。 秦贞只要有时间,就会给自家闺女讲故事。 拉二胡,还时不时的画两幅画,引领一下审美。 于是,跟着秦贞蹭了大半年日更的沈君月,现在的审美终于上去了。 不管是是给阮氏和沈母准备的衣裳,还是给自己和秦贞准备的新年服,终于回归正常了。 秦贞试了一下铺子送来的衣裳,“还不错。” 尺寸刚刚好,颜色也不那么显老。 尤其是花色,选得还挺清新淡雅的。 于是,秦贞忍不住去给老娘和丈母娘看了一圈。 想以前他还是个大胖子,每次出门回来都能掉几斤肉,那一两年内都没穿过和身的衣裳,裁缝量好尺寸后,他就把肉给减掉了。 阮氏笑道:“好看!” 说着还帮秦贞整理了一下衣领。 沈母道:“咱们明日晚上都得去郑王府吗?” 做为一个山野村妇,她连做梦都没想过进王府。 就算是卖菜,都没想过能卖到王府去。 谁知道,这次进京就搭得王府的顺风车,这会儿还邀他们去王府吃年夜饭。 秦贞道:“嗯,今日东哥儿特意过来与我说了一声。” “明日王府那边有车过来,咱们一并过去就行了。” 沈母念了句阿弥陀佛,抓着秦贞道:“我就知道,咱们家姑爷是好的。” 秦贞:“……” 又来了。 郑王府与阮氏说了,除夕夜到王府过。 这个月连年三十都没,秦贞在家才休息了半天,第二天白天被小马挟着去给同僚和上峰送节礼。 晚上又被郑王府的马车接着去王府。 秦贞忙得晕头转向的。 不过看到他与沈君月桌上放着的火锅忍不住弯弯嘴角。 沈君月看着鸳鸯锅,笑道:“你这舅舅对你可真好。” 不止长得好看,还文武全才,最主要的是心地善良,知恩图报。 秦贞不禁有些傲然,“那是自然,你眼光与我一样好。” 说着给她涮了个菜,可惜被沈君月嫌弃了。 生生送了他两个白眼。 郑王今日除了请秦贞他们一家人来之外,还请了叶大人、刘大人等等好友。 特别隆重的给大家介绍了阮氏和秦贞。 虽说大家都知道,不过第一次公开承认。 意义多少有些不一样。 于是,从郑王府回来,第二日天不亮,便有人陆陆续续的往秦家跑攀交情。 秦贞本来就不擅长与陌生人交流,尴尬地只剩下笑了。 好在,辰时一过,郑王府的马车到了门口。 邀他与阮氏一道上山祈福。 再给阮老爷子上柱香,一家人隆重认个亲。 秦贞跑得比兔子还快,上了车,东哥儿道:“哥,怎么了?” 秦贞苦哈哈道:“太惨了,天不亮就有人上门来送礼……” 本来嘛,年前大家都送过一波了。 只等着过了今日去别人家里坐客了,结果,今日他们家就有人上门。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东哥儿嘿嘿笑道:“这算什么,怕是你过几日去赴宴想认识你的人更多。” “说不定还有人要买你的画呢。” 秦贞道:“别说,今日还真有人天不亮来求画的。” 果然富在深山有远亲。 他决定了,既然身份暴露了,就尽快谋个外放的差事,到时候就没在京都这么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