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察殿主接过木符,连验证都懒得去验证 这次这裴凌的真传任务,大家全都心知肚明,既然现在厉氏已经将人救回来了,那肯定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实际上,真传任务除却冥珠与万化冥合镜的监察外,还有契书作为约束 接下任务的弟子,签订之际,等于承诺会遵守契书所言的一切条例 一旦违背,契书将遵循着冥冥之中的誓言,追究作弊者的责任 但这个前提,是任务正常进行 没有超出真传考核上限的情况出现 而眼下,连宗主都亲自下场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监察殿主随手将东西收起,立刻宣布裴凌完成了真传任务,尔后道:“三日之后,在穆仪殿举办真传即位典礼” 闻言,裴凌正要点头,身后一名厉氏族人忽然开口说道:“三日太久,会耽搁未来圣子的修炼,马上就办!” 见厉氏族人已经直接称裴凌为未来圣子,监察殿主也没说什么,眼下无论是厉氏、苏氏、司鸿氏,还是这位监察殿主,都不觉得,苏震禾还有什么资格,跟这裴凌争锋 此子成为圣子,已经只是早晚的事情! 监察殿主平静说道:“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的例子,需要请示一下宗主” 那厉氏族人颔首:“有劳” 于是,殿主令们小坐,自己走进内殿 片刻之后,重新出现,说道:“宗主已然同意裴凌现在便可前往穆仪殿,开始真传即位之礼” “但这般仓促,没有足够的时间准备,恐怕会很简陋” “无妨”厉氏族人没有丝毫迟疑,厉氏真正的目的,是将裴凌扶上圣子之位 区区一个真传,走个过场就是了 眼下在们看来,裴凌的时间与安全,比一个花团锦簇的真传即位之礼重要多了! 监察殿主点了点头,说道:“方才,已经给苏氏、司鸿氏、两位真传,以及其十二脉脉主传音” “现在前往穆仪殿,们刚好能到” “有劳殿主”那厉氏族人拱手一礼,旋即对裴凌说道,“们走” 这穆仪殿,裴凌以前从未听闻,此刻若非厉氏族人带路,根本不认识 从监察殿出来之后,走出蛊渊的地界,入目植被逐渐从荒凉转为葳蕤,很快,一座巍峨宫阙,出现在视线之中 其高达百丈,四周数人合抱的立柱林立 高悬的牌匾,以云篆写着三个大字:“穆仪殿” 同行的厉氏族人随口为裴凌介绍:“此地是宗门一些礼仪进行之处,除却真传即位之礼外,内门弟子结为道侣,也常在此举办” “因着真传毋须请动同道见证,原本礼仪就不算隆重” “今日恐怕格外简单些,不过不必遗憾,区区真传,原也不算什么” “圣子即位大典,方是扬眉吐气、真正名动天下的时候” 裴凌微微点头,对于这种仪式,并不十分看重 厉氏如此雷厉风行,正合心意 一行人遁至穆仪殿前落下,进殿之后,就见里面已经有数十人在 “司鸿家主”厉氏族人看到,立刻上前行礼,“诸位族老,今日有劳了” 又朝侍立在家主身后的数名年轻修士颔首致意 裴凌见状,随之一起见礼 “无妨”司鸿氏的家主,是一名望去约莫六七十岁的老者,须发花白,着一袭褐色长袍,长发披散,手持一柄骨质如意,其上怨魂萦绕,时不时散发出低微的鬼哭狼嚎之声 不过,司鸿氏家主本身神色和悦,仿佛是个极为慈爱的长辈 微笑着打量了一番裴凌,说道,“果然是少年俊杰,听说,这孩子尚未婚配?” 厉氏族人哈哈一笑,道:“裴真传醉心道途,却是无心女色” 委婉拒绝了司鸿氏家主的试探,厉氏族人旋即开始为裴凌介绍起司鸿氏的一干人 司鸿氏的家主亲自到场,族老也来了好几位,此外,就是司鸿氏年轻一代里的几个佼佼者 最出色的,当然是上三脉脉主之一,诡蛛一脉的脉主司鸿澜 这是一个形容有些木讷的年轻男子,青袍竹冠,装束简朴,似乎不善言辞,朝裴凌拱手行礼,道了一声:“恭喜” 旋即默然无声 倒是身后的一名少女,巧笑嫣然之际,对裴凌问长问短,仿佛对极为注意 只是厉氏族人非常警惕,没几句话,就替裴凌接过话头,以免这少女真的跟裴凌凑成一对,在这关键时刻,令未来圣子分心 过了片刻之后,门口进来一行人,打头之人,大袖飘飘,神色阴冷身后,跟着数名面无表情的族老,再之后,却是神色阴沉的苏震禾 再后,则是一名珠围翠绕、着鹅黄色宫装的美貌女修 两者眉宇之间颇为相似,一望可知是兄妹 此刻,这名女修神色之间颇为忧虑,时不时的瞥一眼苏震禾,仿佛很是担心 苏氏之人进殿后,那为首之人却率先露出笑色,朗声说道:“圣宗,福祚绵长前些日子,刚有圣女正位,如今又迎来一位年轻的真传,实在可喜可贺!” 见状,厉氏族人呵呵一笑,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虽然这场真传之争,终究还是九阿厉氏胜出,但,苏氏的盘外招,厉氏可不会忘记 尤其是堂堂宗主竟然亲自下场这点,无论是宗主,还是苏氏,都必须付出代价 只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栽培裴凌 今日这场真传即位之礼,先暂且息事宁人 等日裴凌正位圣子,再好好跟枕石苏氏算账! 于是,们只传音为裴凌介绍:“此人乃是枕石苏氏这一代的家主,名讳为苏千涯” “不过,眼前只是的一具化身……身边的几位,都是苏氏族老苏震禾身侧那女修,名为苏醉绮,乃上三脉之一,幽蛇脉主” 没多久,监察殿主,以及十二位脉主,陆续抵达 十二位脉主,除了司鸿澜、苏醉绮、厉寒歌、金素台跟顾泓之外,裴凌一个都不认识 倒是昭川一脉,苗成阳被斩了之后,现在已经有了一位新的脉主继位 眼下,这些脉主神情多少有些茫然与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