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屈葱杀心跃起,他找不到自己饶恕眼前这大秦使臣的任何理由! “呵呵,好你个大秦使臣,真是嘴尖口利!你要知道你现在是在我祁连城将军府中,而不是在你大秦的地盘上!” 梁屈葱脸色一沉,怒声说道 他声如闷雷,透着一股强大的怒意 在这祁连城,他便是绝对的权威,不容任何人挑衅的权威 而眼前这个大秦使臣无礼也就罢了,居然当着自己的面教训手下将士,这让他这个大将军的脸面又往哪里搁 他已然不能再让这大秦使臣等鼻子上眼了! 在听到梁屈葱的话后,大堂里面的将士们也是长出一口气,知道他们的将军始终站在他们这边,便纷纷呼应道: “将军说的好!这小子我看先打了再说!” “大秦使臣又如何,我吐谷浑可是丝毫不怕你大秦!” 这些吐谷人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向李翎包围过来,看起来他们巴不得立即处死眼前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大秦使臣 李翎看了梁屈葱一眼,不由摇了摇头: “梁将军,我可是为了你们的安危,才冒险来跟你们和谈的!您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到时等我大秦铁骑攻城,可不能说我们大秦没给你面子!” 说到这,李翎面色一冷,看向这群刚才叫嚷的厉害的吐谷浑人,继续说道: “你们这些吐谷浑人如此无礼,难道不怕到时被砍了头吗我肯来这里见你们,可是已经给你们留了一条后路了! 你们这些人才是真的不知好歹!” 这些话一落地,在这些吐谷浑人中宛若一石激起千层浪,顿时又是掀起一阵斥责声 那梁屈葱此时脸上也是阴晴不定,他的嘴角使劲抽搐了一下,眼里面的凶光更是大盛,死死盯着李翎,如同一头饿狼一般 李翎就这么平静的看着他们,等待着他们的反应 他也想借这个机会试试这些吐谷浑人对自己国家的忠诚,看看他们的胆量到底有几斤几两 你们有勇气就来杀我试试吧! 不过,你们敢吗 李翎看着这些吐谷浑人心中冷笑 此时朝阳正巧升起,耀眼的阳光穿过大堂门口,将李翎完全笼罩住,也同时映亮了这大堂里面所有吐谷浑人的眼睛 梁屈葱没有发话,这些吐谷浑人也没有一个敢出头,他们纷纷歪了歪头,避开了李翎身上的光芒,向高座上的大将军梁屈葱看去 大秦真的能够攻破城池嘛!若是如此,杀了这名使臣确实等于放弃了求和的机会 一时间众人心里面也是无比纠结,等待着梁屈葱的定夺 而此时梁屈葱心里更是翻山倒海一般,他也在权衡着其中的利弊 到底杀还是不杀呢! 梁屈葱不禁在心中反复的问自己 李翎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他们,看出了这些人心中的纠结,便笑着说道: “看来你们也清楚我大秦铁骑的厉害啊,梁将军,你还是好好的想想吧! 不过若是梁将军有和谈的诚意的话,那就先把这些妄杀我的人抓起来,每人杖罚三百,浪来表示你对我大秦的诚意吧!” 说话间,李翎的眼中掠过一道寒光 “哗!” 这些吐谷浑人听到这句话后,登时不能忍了,一个个变得脸色难看之极 他们没想到在自己的地盘上,居然被眼前这个使臣欺负成这样 “将军,这厮太过傲慢无礼!我们不能再任由他在这胡言乱语了!” “是啊,将军,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将军,咱们可绝对不能和谈,更不能投降!我们国王一定能够打退这些大秦人的!” 一时间,这些吐谷浑将士和谋士纷纷向梁屈葱劝谏道 梁屈葱老脸漆黑,心里仍然在挣扎着 不过,对于李翎提出的这个要求,他自然不能答应 这些人都是他手下忠心大将和谋士,怎么能够因为这大秦使臣的一句话就杖罚自己人呢! 这个大秦使臣的要求也越来越过分了! 他让自己出手惩罚自己的将士,这明摆着着在给自己下套离间自己和将士们之间的关系罢了! 到时,若是为了和谈,真的杖罚了自己属下,那日后还有谁会为自己忠心卖命呢! 更不用说,这场和谈到底有没有必要还是一个问题 不过,梁屈葱也知道大秦铁骑确实厉害,尤其是那神机营一旦过来,他这小小的祁连城根本挡不住大秦的进攻 而且眼下最大的麻烦是,他已经将一万兵力都派出去了,现在守城的官兵不足千人,并不容易守住大秦六千铁骑的进攻 梁屈葱想到这不由有些后悔,暗道自己派出那一万大军实在是操之过急 他也没想到这大秦居然趁这个机会,派使臣来跟自己和谈 现在的形势对于梁屈葱来说,十分的被动 “这使臣看上去是让我处罚自己将士,实际上在逼我做决断!” 梁屈葱抬头看着眼前的大秦使臣,却仍然犹豫不定 李翎看到这一幕,就知道此人也是心虚了! “怎么样,梁将军,你考虑好了没有 我听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不妨再想一下,若是我大秦铁骑现在停止南下,反过头来冲杀你那一万大军,而后再会合我大秦六千铁骑,一起攻城,你这祁连城能守的住吗” 李翎看了梁屈葱一眼,再次笑道 他这话里面藏着锐利的刀锋,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威胁之意 “这…的确是个问题” 梁屈葱听罢,不觉间后背冒出一声冷汗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被眼前使臣吃的死死的 “梁将军!你可是我们吐谷浑的名将,别忘了大王对你的栽培和器重啊!” 这时,那些吐谷浑人跳出一个孔武有力的大将,向梁屈葱大吼道 他看出了梁屈葱心中的惧意,所以也是急了 梁屈葱听完这句话后,整个人身子一震,眼中闪过一道锐利光芒 “是啊!我堂堂吐谷浑大将军怎么能被一个大秦使臣吓倒!” 梁屈葱心中一阵自嘲,他的脸上顿时变得阴冷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