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说的这个人,是咱们两个都认识的人咯?说得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呢!”桃夭夭笑着挽住了夏锦汐的胳膊 夏锦汐回头看着桃夭夭,眼底似有晶莹闪烁:“没错,是们两个都认识的人,而且……是们两个共同的亲人!” 桃夭夭微愣:“……共同的……亲人?”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猛然抬头看着夏锦汐,眼底是不敢置信的震惊 “没错!是亲人!”夏锦汐又重复了一遍 她读懂了桃夭夭眼底的情绪,含着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牵着桃夭夭的手踏进了玉玄宫的大门 桃夭夭僵硬着身子任由夏锦汐牵着她走过花园假山,又绕过雕梁屏风,最后站在了一道弯弯曲曲的回廊下 夏锦汐轻轻松开桃夭夭的手:“夭夭,去吧,在回廊尽头的那间房里等着” “锦汐……”桃夭夭回头看着夏锦汐,忽然莫名其妙地酸涩了眼角 她深吸了一口气,飞快地转过身来,抬步踏上了那道回廊的台阶 弯弯曲曲的回廊尽头,有一间黑瓦白墙的小屋,是距离玉玄宫宫门最近的屋子 桃夭夭模糊着双眼朝着那间小屋走去,一步,两步,三步…… 走着走着,步子便变成了小跑,她盯紧了那扇屋门,目光恨不得要将那扇门穿透 她和锦汐共同的亲人,除了哥哥,还能有谁? 虽然心里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可是她却没始终没能鼓足勇气问出口,她怕问了之后那个梦会忽然间破灭…… 桃夭夭一口气跑到了那间屋子跟前,望着近在咫尺的房门,她却没有了推开的勇气 她在门前驻足了许久,直到夏锦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进去吧夭夭,在里边等许久了,正如们等许久了一样” “……好!”桃夭夭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双手轻轻推开了房门 “吱呀”一声轻响过后,她抬步踏进了房内 这是一间看守宫门的下人歇息的房间,房间不算大,仅有的一扇窗户还拉着窗帘 夏锦汐轻轻从门外将房门关上,室内的光线更暗了几分,桃夭夭眯了好一阵子的眼睛才能适应这里的黑暗 放眼望去,她一眼便看到了一道身影,颀长瘦削,正背对着她站在门口的正前方 看到那个身影的第一眼,桃夭夭的泪水就模糊了双眼 “……哥……哥哥……”她颤抖着声音开口,并用力揉了好几下眼睛,“是吗哥哥?” 一声轻笑响起,那道身影缓缓转身,对着桃夭夭绽开一抹灿烂的微笑 温润如玉,玉树临风,一如许久之前桃夭夭在醉欢楼第一次见到的那个谦谦公子,只是……眼角多了一道再也好不了的伤疤 “夭夭,是!回来了——”桃灼笑着对着桃夭夭张开了右臂 “哥哥,……回来了?”桃夭夭的泪水喷涌而出,她不确定地又叫了一声 她的声音极轻,也不敢大哭,因为她依旧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她怕她的哭声会将这个逼真到极致的幻境打破 桃灼笑着点头:“是的夭夭,哥哥回来了,对不起,让久等了……” 话音未落,便被抽噎着的桃夭夭扑了个满怀 “哥哥!哥哥!呜呜呜……哥哥,好想,呜呜呜——”感受着桃灼身上传来的体温,桃夭夭终于敢出声嚎啕大哭 她扑过来的力度太大,桃灼被撞了个措手不及,足足往后退了三四步才稳住了身子 “哥哥,怎么了哥哥?”桃夭夭抽噎着一把扶住了桃灼摇摇欲坠的身子 “对不起哥哥,不知道……”她不知道哥哥的身体竟然虚弱至此 桃灼的身体消瘦得可怕,用瘦骨嶙峋来形容一点儿也不为过 桃夭夭抬头看着桃灼瘦削的脸,还有眼角的那道伤疤,她的心底划过阵阵心疼,又开始了第二轮的嚎啕大哭 她回头看到不远处的一把椅子,有心想扶着桃灼过去椅子上坐,可是她伸出手去,却摸到了桃灼左臂空空的袖管 “哥哥!”桃夭夭心中一颤,不确定地又摸了摸,“怎么会这样?” “傻丫头,不过少了一条胳膊而已,别哭了!” 桃灼伸出右手抹去了桃夭夭的眼泪:“夭夭,知道哥哥的这条命耗费了多少人的心血才得以活下来的吗?能活着再见一眼,哥哥已经很知足了!” 桃夭夭哭着摇头:“再多人的心血也比不过哥哥的性命来得重要!就算用的命去换的命,也愿意换给!” “傻丫头,又说浑话了!”桃灼抬手刮了刮桃夭夭的鼻尖,缓缓地朝着那把椅子走去,分明只有两三步远的距离,做起来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夭夭,过来”桃灼抬头笑看着桃夭夭,虚弱的脸色苍白至极 “哥哥,别说话了,送回房间吧”桃夭夭在桃灼身边蹲了下来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桃灼,手里还紧紧地攥着桃灼的衣袖,生怕桃灼会忽然间消失了一样 “夭夭,哥哥曾经在暗室里躺了半年,刚刚苏醒的这几日是见不得光的,得在这里等到天黑才能回去”桃灼开口,笑得云淡风轻,桃夭夭却听得心中剧痛 “担心,却又不能走远,只好在天未亮之前来了这间屋子,想着若是醒了能来玉玄宫,也能近一些…… 对不起夭夭,昏迷的这几日,哥哥没能陪在身边……” “哥哥,别说了……”桃夭夭的眼泪已经将桃灼的衣袖浸湿了大半 “反正一时半会的也是回不去了,知道有许多疑问,只要不腻烦,哥哥全部都告诉”桃灼伸出右手给桃夭夭搬过身边的一个杌凳 桃夭夭坐在凳子上,将头轻轻地靠在了桃灼的胳膊上:“说吧哥哥,听着呢,听多久都不会腻烦” 怎么会腻烦啊! 她恨不得将这辈子所有的好运气都拿来交给老天爷,好谢谢老天爷将哥哥又还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