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的两人像还有事儿要谈,徐涿不好打扰,便指了指厨房:“们聊,去给卫姨帮忙” “程医生在说父亲的事,”杜子佑看着说道,“想听吗?” 此言一出,一坐一站听到的两人都有些诧异 坐着的程医生是不明白杜子佑为何让一个外人参与这种谈话,分明一直是个非常注重隐私的人啊! 站着的徐涿则是惊喜不愿放过任何了解杜子佑的机会,纵使杜家的事是一滩浑水,为了心上人也得去趟 心底想着,一屁股从到杜子佑旁边程医生皱起眉,说:“老杜总的事情不好让外人知道,希望您三思” 杜子佑冷眼扫来:“不是外人” 这下程医生更加惊骇,心里飞快闪过万千念头,猜测徐涿的身份,猜测到底给杜子佑灌了什么迷魂汤 徐涿已是很久不见杜子佑冷若冰霜的模样,要知道在自己面前可是贴心可人的小宝贝,此时乍然见对别人摆脸色,得意又甜蜜的同时,还有点不好意思,便开口打圆场: “老杜总不是在老宅休养么,上次子佑回去见没见到,近来可好?” 程医生似乎接受了徐涿旁听的事实,瞥了一眼,又看向杜子佑,说:“昨天被叫去看老杜总,受到激烈的情绪冲击,病情恶化,现在还处于半昏迷状态,可能挺不过今年” “想让回去探望?”杜子佑语气平淡,“看见恐怕会更加气,可能挺不过这个月” 程医生说:“大少也提到过让回去,这次秉优的事也略知一二,实不相瞒,一些人……已经在看杜家的笑话了,们兄弟俩再不团结,只会给别人增添谈资” 徐涿没想到会说得如此直白,但是更没想到管得这么宽! 杜子佑抿着薄唇,眉间蕴着怒意程医生接着道:“就算不在意这些,老杜总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唯一有机会接触到的是大少,等到老杜总百年这后……”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听的人却一下子便了解的意思虽说大部分股权已经划分到两个儿子名字,可是还有许多资产尚未分配,此时遗嘱便起到决定性的作用杜永封近水楼台,遗嘱必定会更有利于 程医生大概以为这番话能引起杜子佑的关注了,哪里杜子佑反而舒展眉头,似笑非笑地看,缓声道:“无所谓生病以来都是大哥照顾,家产分给大孝子不是应该的么,这样的不孝儿没脸要钱” “反倒是,”杜子佑继续道,眼带狐疑地打量,“们认识也挺多年了,从来不是好管闲事的性格,还是看走眼了?” 程医生顿一下,眼睛着闪现着不明的光,沉声道:“是为好” “不需要为好,”杜子佑毫不讲情面,“没记错的话,程家内部也不安宁,有心思管们家的事,还不如回去管管那几个亲人,可听说哪一位刚去局子里逛了一圈,问题可比秉优严重得多” 一番冷酷的话噼里啪啦地打下来,将程医生砸得脸色发白,端坐的身体都歪了歪,徐涿都有些可怜了 沉默半晌,终是无力地垂下头,道:“抱歉,是愈距了” 说完站起身准备离开,杜子佑却一动不动,没有起来送客的打算 徐涿无奈地轻捏一下的手,自己当了回主人翁,把送到门口车旁 夏日的黄昏时分天还很亮,程医生脸上的表情藏不住,又青又白,着实不算好看 终于认真地用目光在徐涿面上逡巡,张了张口想和说什么,最后还是没出声,钻进车里开车走了 徐涿回到客厅,对倚着沙发的人说:“这么生气啊?气鼓鼓的都成河豚了” 杜子佑不爽地剜,忿忿道:“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非得来找不痛快” “真不知道原因?”徐涿弯起嘴角挨坐下 杜子佑不解地看:“莫非知道?” 徐涿一手揽上的腰:“说是为好,这是相信的” “就是圈子里的熟人,外加近几年的私人医生,”杜子佑皱起眉头,“平时的交流也多是医疗相关,关心的健康还差不多,关心到了的家事又是为何?” 徐涿不知该说迟钝好,还是说天真无邪好们俩才认识一月,就互相表白心迹在一起了,还以为杜子佑对这方面的事情很敏感,谁知根本是反着来的! “不明白就不明白吧,”徐涿说,“以后离远点,没必要的话别和有联系” 虽然也觉得程医生被暗恋的人厌恶有些可怜,但是情场上不是死就是活,决不可能退半步! 杜子佑懵懵懂懂地点头,没有追问徐涿又道:“不过说的也有道理,真的不考虑一下遗嘱的事?杜家有一部分产业是母亲的嫁妆吧,那是理所应得的” 范惠茹娘家人早已不在人世,她嫁入杜家里带了不少嫁妆,再加上后来继承的,虽然比不上夫家,但也是不小的一笔财产 “最重要的是秉优,父亲几年已经将股权交给,母亲其的产业也大部分在手上,”杜子佑说,“所以情况没们想得那么糟糕,就算父亲一分钱不留给,也懒得生的气” 徐涿耸耸肩:“开心就好行了,们别说这些烦心事,正好要问一下,武导最近有没有参加们的聚会?” “找干嘛?”杜子佑问 “公司的一个项目,甲方指定要武导,但是听说这些天都会很忙?” “是好玩乐的性子,再忙也会到处凑热闹,”杜子佑思索一下,“过几天有一个酒会,应该会出席,正好也要去,一起?” 徐涿嘻笑着脸靠近来:“上次是邀请当家属,所以这次轮到邀请当男伴?” 杜子佑脸颊微红,嗫嚅道:“什么男伴……带朋友去不行啊……” 嘴硬的时候最可爱了,徐涿忍不住在唇上亲一口,然后就被“哐当”的巨响吓了一跳,两人齐齐循声望去,只见卫姨从厨房出来,还保持着端盘子的动作,盘子却已经在地板上粉身碎骨,香喷喷的煎鸡块洒了一地 她嘴巴大张,难以置信地瞪着客厅里的两人,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刚才看到的惊世骇俗的一幕 徐涿为陈尸地板的美味佳肴心痛了一秒,站起身叫了一声:“卫姨?” 这一声将她从震惊中唤醒,浑身一个哆嗦,手足无措地看向洒了一地的菜:“不、不好意思,人老了手脚不听使唤——这就去打扫,们先吃!” 说完踉踉跄跄地跑去拿扫帚,徐涿见了都有点不忍,她这么大年纪了,想必难以接受和子佑这种关系 杜子佑起身走去餐桌:“们去准备开饭”嗓音紧绷,说完全不在意卫姨的看法是假的,毕竟相处了二十多年,怎么也算是半个母子了 徐涿进厨房一一将菜端出,卫姨低着头在门口打扫,眼神躲躲闪闪不肯看 徐涿不打算逼她太紧,和杜子佑吃完饭后一同开车离开,卫姨立于院子内看轿车远去 近来杜先生时不时会在外留宿,虽然没直说是去徐先生家,但是她也能猜得到,并且为杜先生的改变而高兴 只是万万没想到,们竟然……她紧锁眉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作孽啊…… “先去了”徐涿低声和杜子佑说道,们都穿着一身正装,不敢挨得太近,怕被有心人注意 杜子佑啜了一口酒,点点头:“有事手机联系” 徐涿转身穿过金碧辉煌的大厅,觥筹交错的男男女女偶尔留意到这样一位相貌出众的男子,却也没能让停下脚步 兜了一圈,徐涿终于在二楼的一个阳台找到目标人物 武导正和一年轻女子说着话,余光瞥见徐涿,便热情地朝招手 “徐经理别来无恙,难得见一次”拍了拍徐涿的肩膀 “武导,希望没有打扰,”徐涿颔首打招呼,然后看向旁边的女子,“这位是?” “介绍一下,武姝,堂妹,”武导笑道,“这位徐涿徐经理,在秉优工作,是杜子佑的朋友” 武姝长得和武导有三分相似,皮肤白皙容貌艳丽,身材苗条曲线优美,穿着浅色低胸礼服,是那种成熟有魅力的大美女 徐涿微笑着和她握手,武导是个话唠,马上又道:“们刚好说到们杜总,看到了吗?” “杜总在一楼,”徐涿回答,“找有事?” 武导摆摆手:“不是找武姝?” 被叫的人落落大方地朝两位男士展颜一笑,说:“先告辞了,徐经理很高兴认识” “也是”徐涿也和她客套一番,待她离开后转头问武导,“这是怎么一回事?” 武导摊开两只手,一脸无辜:“别问啊,这是二叔的意思,老杜总卧病在床这么多年,杜家两个儿子都未婚配,盯着们兄弟的人多着呢,也不是头一回了” 竟然是要联姻?!徐涿恨不得呼自己一耳刮子,刚刚是亲自将杜子佑送入狼口了!? 武导向来心里藏不住事儿,将知道的全部抖落出来:“本来二叔看中的是杜永封,可是武姝嫌年纪太大,而且没们杜总长得好,所以最后订下了” 们以为这是买猪崽么还挑挑拣拣一番!? 徐涿内心的吐槽差点儿就憋不住,问:“老杜总生病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们现在才……”原谅,实在说不出“相亲”两个字 “武姝这不刚回国么,”武导挠挠鼻尖,“以前两家长辈就谈过,最后不了了之” 说着左顾右盼确定没有人偷听,做贼般压低嗓门对徐涿道:“听闻老杜总最近病情不乐观,没有几天好活了,所以二叔们得抓紧时间,叫武姝提前了一个月回国” 徐涿嘴角抽抽:“还真是挺用心的啊” 武导嗤笑一声,道:“们那些人……不过也不一定是坏事,武姝这个人清楚,还是比较正派的,从小就是学霸,和们杜总很般配样子长得也好,男才女貌,”停了下,“行吧,男也有貌……反正就那个意思,们说不定还真能成!” 能成!? 能成个屁! 徐涿没忍住在心里骂了脏话,控制自己的表情别太狰狞 “哦,对了,”武导想起来,“找干嘛呢?” 徐涿斜眼看:“呵呵” 武导搓了搓胳膊,怪哉,大夏天的,怎么感觉天气突然变凉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夜猫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居一龙的老婆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的支持,会继续努力的!稍后为更新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