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钟天地之灵秀眼不含任何杂质,清澈却又深不见底褒衣博带,说不出飘逸出尘虽然言语之中颇有嘲讽,但面色却是平淡如水 卓越风姿,气度不凡! 从踏入成贤街开始,裴东来已然发觉了国子监的不凡更何况它与文庙毗邻,得天地之间浩瀚正气蕴养入学国子监,除了那些恩荫的王公子弟之外,哪个不是各地举荐的才子其中神作书吧用,实属相辅相成 而且国子监中,隐有几道浩然正气蒸腾这种有意无意的磅礴精气,只怕其中皓首穷经的大儒应该有好些个! “裴东来?” 对方虽然是白衣,但是一身气度却不输任何一位王公子弟 这样的人,让人看见就忍不住顿生好感 “在下楚君行!东来兄一篇《将进酒》,令顿感钦佩至于一些跳梁小丑,东来兄无需多加理会!” 温文秀气,随和亲切之间又不失轻挑楚君行拱手之间,君子之风彰显无遗 “君行兄亦是好风度!” 裴东来还之以礼,心头则是略带诧异 直言痛骂王公子弟为跳梁小丑,可说是风骨但是周身,竟然隐有浩然之气笼罩太学弟子至李牧,尚无出山入世而来就算有,浩然正气只怕更为强甚! 难道是自己养出来的天地正气? 对方年纪与自己相仿,看来是儒学深厚自己倘若并无《正气歌》,只怕距离养出这般正气尚早 ……… 便在此刻,集贤门正式打开 正立于门口的楚君行与裴东来,相视一笑:“东来兄,请!” “请” 两人并肩而入,身后的贡生学子们这才跟着鱼贯而入至于脸色铁青的王蒙等人,又哪还有人在意呢! 后头不少新得举荐,始入国子监的贡生满是诧异:“这位年兄,请问刚才那人是谁?可真是好风仪,比起那位小侯爷来都不差分毫!” “楚君行么——” 身旁这位贡生声音拉长,却是引得周遭许多人纷纷侧耳聆听裴东来的名气,大家在入东都就已经得闻但是刚才那位白衣秀士,居然也敢对那些王公子弟指桑骂槐这样的气魄,显然不是一般人! 进入集贤门,入目便是十三块巨大的石碑 那位贡生,这才继续开口:“看到这十三经刻石了么?其中《尔雅》,便是由楚君行花费三年多时间校对、亲刻!为此,楚君行三年皆未参加会试期间连祭酒大人都曾亲来劝说,未果——” 新晋贡生,纷纷瞠目结舌国子监内,竟然还有这等奇人! “而且据说,楚君行是太史侯的关门弟子!” 这低沉一声,顿时引起轩然大波 “不会!太史侯的弟子……” “难怪能够连续三年放弃会试,居然是太史侯的关门弟子” “那些王公子弟飞扬跋扈,碰到这样的人物就蔫了!” “等读书人,就该有这样的气魄功名虽是等追求,但今后不正为教化万民嘛!能够校对、刻著《尔雅》,功绩千秋!” ……… 楚朝开国以来,文官封侯者,仅有一人那就是太史侯,严世纶! 哪怕如名起最盛的首辅王道林,都不曾有过这样的待遇直至身死,朝廷方追封了一个忠勤伯的谥号! 历朝历代的三公,官至巅峰,但是爵位公、伯皆封,唯除侯也严世纶之所以能够得封太史侯,除了当年乃是从龙定世的第一谋士之外,更注解、校对无数儒家典籍为天下士子所钦佩有大功于朝廷,有大德于天下 正因为如此,才成就了千古第一文侯! —————————————————————— “东来兄,进了这礼教门,方算真正是一名贡生!” 楚君行做势就请,裴东来微微一笑率先进入 刚才的十三经刻石,也曾驻足后面的阵阵议论,更是逃不过的双耳没想到楚君行,竟然会是太史侯的弟子!能有这样的机缘,实属大造化难怪年纪轻轻,隐隐散发浩然正气能够再度校正、雕著《尔雅》,可谓是博学精深! 到了此时,方才真正明白当初裴玄的话语 以国子监取代太学,成为天下士子心目中的圣地,已经成为事实 楚朝开国以来,唯有初期一位太傅是太学弟子而且只任职三年,便不知所踪!期于三公,皆是隐世大儒出山或如王道林甚至当朝太傅上官虹,更是由武入文 国子监贡生的出身多为官宦子弟,亦有家境贫寒者后来文帝惜才,对家境实在贫苦的士子免住宿费用之外这些士子们更可每月定量领取文房四宝,以备功课! 太学之名望,在这将近百载已逐渐被世人淡忘或在提起,也难如复当初 “此处便是等听教之所,统称‘六堂’……” 两人渐行渐远,楚君行似乎成了裴东来的向导国子监内各处地方,为其一一详细介绍! ……… “祭酒大人,裴府那位小侯爷已经入学听闻集贤门时,还被王蒙等人嘲讽,起了争执现君行正陪同其熟悉国子监,两人颇有相交之意!”鲁松之站于一旁,随即低声问道:“不知太史侯如何看待此事?” 郭鹤年得闻,顿时面露苦涩:“太史侯只答: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又言:先帝密诏‘太学之人,终身不得中试’不可废也!” 两人平时相交颇厚,但是一旦官服在身则相敬如宾,大小有别 鲁松之深吸一口气:“此子必然不凡!可惜——” 郭鹤年脸色怪异,忽然冷笑一声:“鲁司业,可知今日谁曾寻?” “谁?” “长孙侍郎!” “可是……”鲁松之微微一怔,沉吟道:“可是关于裴东来?” “不错!先是直言以的资历,早该调任,牧守一方实则欲让将裴东来赶出国子监,说其不过一未入裴家族谱的私生子罢了本不该享受恩荫,入学国子监显然是忘记此事,乃是皇后亲自应允!况且,调阅东林府童子试的卷子裴东来本就是当地有名的神童,那篇策论,以看来,就算是中举亦不难也!” 郭鹤年眉目深邃,忽然一拍文案:“郭鹤年虽然心系仕途,但也不是谄媚权贵之人!郭家虽然并非豪门世族,但也算书香门第虽然仕途坎坷,又岂能因其丢了读书人的风骨!” “等读书人,就该有这等气节万不能‘高尚其言,鄙夷其行’否则怎为朝廷,教化贡生!”鲁松之如感同身受,眉目拧在一块:“世家,豺狼也长孙家,尤是!长孙纵横,三朝阁老上官虹把持朝政,却挂闲职而不出,无非‘待价而沽’欺天子年幼,皆是不忠之人——” 开口便骂,鲁松之仍不解气:“长孙冲身居内阁,却碌碌无为!长孙威身为礼部侍郎,竟为孩童之争以官职来诱祭酒大人着实可恼!从何时起,这官职已经成了世家交易的物件!实欺辈读书人,没了凛然傲骨不成胡闹,胡闹如此下去,三纲五常成了摆设!!!” 再任由鲁松之说下去,只怕都得抨击朝政了郭鹤年连忙打断:“松之兄,慎言等自有傲骨,但正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世族、寒门,早晚水火容涉及官吏品行,自有御史台!” 正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当年鲁松之哪怕身居抚州御史,却因言而获罪如今已失御史官职,妄议世族倒罢但是涉及太傅、三朝阁老以及朝纲,可是能被扣上中伤朝廷大员、妄议朝政的罪名! 沉寂良久,鲁松之才渐渐平复下来 “先帝密诏,已绝此子仕途!” 两人都知道这对于一个士子,代表着什么特别是像裴东来这种私生子,除却科举似乎再无出路! “也非绝对”郭鹤年忽然开口:“此子归根结底,还是燕云侯的子嗣既然已经接回,怕是入族谱也不远已一旦入了族谱,入仕非难事或者得天子相中,亦可行!” 国子监中,真正需靠科举出身的,大多还是那些普通贡生 “盼是如此,人才难得!” —————————————————————— 今日入学,不过是新晋贡生熟悉国子监有楚君行做向导,裴东来倒也摸清了个大概回到国子监分配在成贤街上的院落时,天色已经有些昏暗 红袖、裴玄以及阿水,都已经整理完毕 看到小侯爷来了,红袖上前:“少爷,有一人送来锦盒……” “哦?是谁所送?”裴东来略微诧异 “一小童,说是在外城有人所托!指名说是送给少爷” “恩,先去歇着!” 看着桌上锦盒,裴东来心头疑惑自己孜然一身,也没什么朋友锦盒!?谁会给自己送锦盒? 里面,又是什么? 阅读网址:,感謝支持,希望大家能支持一下手机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