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甭说,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自己被糟践成什么德性:身披幽灵袍,胸垂“狐狸尾”,脑插“雉鸡翎”,这丫怪物冲出去,要不吓死那帮流氓,老俞跟们姓! 这么一会功夫,那帮老师估计已经快被打断气了再也不敢耽搁,脚下用力,“嗖”地一声窜了出去 是自幼练就“草上飞”轻身功夫,虽然还不能做到真正的踏雪无痕,可是这几十米的距离转眼就到,跳到最近的一个流氓面前,“嗷嗷”怪叫着,左手食指捅在腰眼上,“哎呀”一声就趴地上了 趁流氓们没反应过来,反手一指,又戳躺下一个这帮流氓也不是白给的,几条镐把就像抡过来急忙窜出数米,装腔作势地慢慢回过身,嘴里发出阴惨惨地喊叫:“还给还给……”脚尖一点,平伸着双手,一蹦一跳地又向们冲了过去---- 那位哥们说了,老俞不好好打架,发什么癫哪? 错!老俞不是发癫,而是在玩角色扮演!俺扮演的这个东西叫做----四、不、像!或者说,是僵尸和幽灵的二位一体 其实,凭的点金指和草上飞,就算敌人再多,打不过还逃不了么?可是,现在要做的,不仅仅是自保,而是在不被敌人认出来的情况下,把这帮流氓打走,把老师们抢出来这样就困难了! 当然,这种事情如果用法术解决,那是相当的简单,可是术数中人有个规矩一般情况下,法术不施于常人否则轻损阴德,重遭天谴! 虽然对这个规矩不太在乎,可是干们这一行的,可以不怕人鬼神但是不能不敬冥冥天数所以为了少给自己找麻烦,没逼到一定程度,能用其方法解决地,一般也不枉动法术----事先声明,刚才撕纸为衣,并不是法术,而是幻术,具体说应该是一种障眼法,是从给往生之人烧衣物等祭祀用品衍生而来 最初是想冒充僵尸因为大家有从香港僵尸片里获得的知识,知道僵尸出场,都是抬着胳膊蹦蹦跳跳的,动作十分简单,扮演起来比较容易可是在撕纸衣的时候手艺不好本打算制成一件僵尸专用装,却撕成一条“捉襟见肘”地破麻袋套到身上飘飘乎乎,装幽灵比较合适然而扮幽灵太累,别的不说,光那飘来飘去地乾坤大挪移,咱用草上飞对付就不过关 反正装什么不像什么,所以也就蒙事儿打混了一会玩僵尸战士的野蛮冲撞,一会玩幽灵法师的瞬息移动,总之,不指望把敌人全部打倒,就盼着把们吓跑!蹦来窜去,怪叫着在流氓堆里乱钻,逮着机会就是一指头,几圈转下来,让捅倒下五六个这下子,流氓们全奔来了,也不管是幽灵还是僵尸,十多条镐把没头没脑地向招呼,要不是老俞脚底下滑溜,还真就招架不住了 看来演技不行,这么卖力地演出,愣没一个人怕的!要不这帮人就是贼大胆,大胆贼! 转念一想,咱不能跟敌人打持久战了!圣人说,蚂蚁多了啃死象;圣人还说,好虎架不住一群狼咱地战斗实力和流氓们差着不少呢,万一哪会儿倒霉,被搂上一棒子,就算打不死,疼咱也受不了呀!再说了,咱也犯不着为这事挨棒子啊! 闪身躲过流氓头目地当头一棒,拿眼睛一瞄,先前在饭店和们说话的小白脸一直没参战,正站在圈外观望 对了,怎么把“擒贼先擒王”这句话给忘了!从先前在饭馆的情况看,这伙流氓里,小白脸肯定比那个流氓头目说了算,们是一文一武,武的拼命在前,起模范带头作用;文的掌握现场,在上下级中起桥梁作用……那么,只要把这两个人捅趴下,敌人不攻自破 一边打主意一边躲闪,脚下一绊,踩到一根镐把,足尖一勾,将它踢了起来,腾身而起,在半空中握住,不等落地便向流氓头目砸去那头目也有两下子功夫,抡着镐把举火烧天,把这一棒磕开,顺势窜出去,趁小白脸不备,一棒子抽脑袋上了 血“哗”地就流下来,小白脸翻翻眼睛,“哽”地一声,栽倒了 嘿嘿,秒杀! 怪吼一声,丢下镐把,把小白脸从地上提起来,脑袋上被凿了个洞,血“咕嘟咕嘟”往出冒……靠!这小子不是被打死了吧? 流氓头目真是凶悍,竟然一点也不害怕,只是稍微犹豫了几秒,就又抡着镐把冲上来此时此刻,也顾不得想太多了,伸手在小白脸伤口处抹了一把血,反掌擦在自己的脸上,回头怪吼一声,拖着小白脸就跑 刚才那一通折腾,都是在龙口中学大门前这一亩三分地,当然不能拖着小白脸冲进学校里去往来时的路上窜也不现实,那不等于告诉敌人,是在镇上来的嘛!所以,奔着左侧的一片疏林去了 众流氓也顾不得那帮老师了,跟在屁股后面猛追这正合意!就是要把们引走,然后让孙威去救助那些老师们,当下抓着小白脸钻了林子 本来以为,以地脚力,就算带着一个人,这帮流氓也拿没辙的,谁知进了林子,才知道自己判断错误----这场雪实在太大了,镇上的路一天清扫好几次,积雪还有一尺多厚呢,这树林子里的雪可没有人清扫,一钻进林子,松软的雪差不多没到大腿根!陷在里面动一动都困难!草上飞地轻功等于被废,小白脸现在已经不是人质是累赘,相对于轻手利脚地流氓们来说,一点优势都没有!(2007年3月初北方那场特大暴风雪也是多年罕见的,有兴趣地可以搜一下关于当年那场雪地新闻) 艰难地在雪里奔得了百八十米流氓们已经追到身后了流氓头目一镐把劈向后脑勺,低头躲过,旁边又是两条镐把飞来,扬两捧雪砸在们的脸上然后拖着小白脸往横里走没走出几步听得风声不对,急忙往前一趴,一只棒子在头顶掠过,差点将包头地围巾打飞了 这一趴,虽然躲过了当头一棒,可是雪地松软,整个人一下子陷了进去,满嘴满鼻被塞得都是雪,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憋死,匆忙往边上一滚,抱住一个流氓的大腿把拧躺在地,然后借力站了起来 抖抖身上的雪,一看小白脸已经被们抢回去了这个气就别提了----虽然不知死活的小白脸对没什么大用可是被们救回去,就是不爽眼看又是乱棍飞来双手抱住身边一根树,横着把自己抡了出去,踹飞一个,腰杆用力,在另一棵树上借力上窜,搭住顶上一根横枝,左手二指掰断一根树杈,居高临下向底下地人乱抽这一招虽然攻击力不高,但针叶乱胡噜却足以把下面人地怒火撩拨到点顶 流氓们气急败坏地举着镐把往上乱捅,从这棵树跳到那棵树,逮着机会就打,逮不着机会就把树上的雪捏雪球砸,好几次树枝经不住的体重,从树上掉下来,好在地上雪厚,也摔不疼,一轱辘站起来,在流氓们追过来的时候,又上树了 就这么一边打一边引们走,后来这帮流氓也死心了,再也不追,站在树下破口大骂什么娘了爹了生殖器的那都是没水平的,有几个擅长干嘴仗的居然还唱着骂,骂词丰富、花样繁多,一张嘴叭叭的,那叫一个溜! 靠!都说咱北京爷们嘴贫,老俞虽然不是贫中极品,咋也能混个贫嘴五段啥的,可是要比真刀真枪地骂人,还真骂不过这几个东北流氓!从们嘴里吐出来的词,简直是匪夷所思,平平淡淡的几个字,经们这么一组合,就是极恶毒粗鄙的骂人言词,要不是骂的对象是本人,简直都要被们气乐了!靠!真妈地开眼!总算知道,中国最丰富形象地语言绝对不在书本里,而在芸芸众生们那条三寸不烂的小舌头上! 坐在树杈上,被们骂得眼前发黑,血压升高,抱着树喘粗气!过去有诸葛亮骂死王朗,今天要再不还嘴,不但给咱北京爷们丢脸,而且非给这帮流氓骂死不可!抱着树杈,运了运气,准备舌战流氓----咱正版京骂,也是中国一绝,小时候们胡同有个二大妈就是高手,她可以从早晨骂到晚上一句都不带重复地,怎么阴损恶心怎么来,而且保证不带脏字! 流氓们骂街是痛快淋漓的外家功夫,开门见山,**裸直奔对方祖宗八代、以和敌人家女性乱搞两性关系为主;咱京骂则是内力取胜,曲折迂回,声东击西,文字间藏龙卧虎,时而奇兵突出,时而妙语双关,使人目迷五色、天昏地暗,心魂懊丧…… “丫傻……” 的开场骂到了嘴边,想起一件事,于是一肚子话又憋了回去----这一还嘴,满口京腔普通话,那不是让人给认出来了嘛!们还不定被这大雪困龙口镇几天呢,强龙不压地头蛇,咱再闲得蛋疼,也不想惹上这帮流氓! 不还嘴得憋死,还嘴肯定会惹祸上身,心头冒火,气得在树上啃了一口,冰冷的雪涌进口腔,头脑一阵清凉,突然想起一个主意,顿时手舞足蹈,一高兴差点掉下树 急忙用一条胳膊搂着松树稳住身体,伸手到松树针叶间一划拉,揪下一枚松果,低头看看,大雪映照下,流氓们站在雪地上非常显眼,其中一个穿格子棉袄的小子跳脚骂得最 靠!让骂!今天爷爷不把牙凿下来,就自动降一级,当爹! 把松果捏在左手,瞄准了那小子,点金指一搓,松果挂着风声飞出去,准确地打进的嘴里 “妈了个……呜呜呜呜呜……”那小子被噎得直翻白眼,顺着嘴角往下流血水,卡着脖子抠了半天,在嘴里掏出好几粒牙齿,然后吐出一枚带血的松果就这还呜啦呜啦地骂人呢,不过满嘴跑风,再也没有刚才的精彩 揪下一堆松果,对着其人没头没脑的一阵乱砸,虽然是一枚小小的松果,可是经点金指的激射下,劲力无异于石子,专挑们头脸裸露在外的部分招呼,打得一边们大骂一边抱头鼠窜 骑在松树桠上意气风发,被骂了半天,总算出了一口恶气站得高看得远,眼看着那伙流氓跑开了,却并没有走远,而是都躲到松果打不到的地方,聚在一起商量 这帮家伙真有毅力,都跟这儿泡半宿了,怎么还不走啊!老子要是在树上骑到明天早晨,非成冰雕不可!不成,可不陪们玩了,走了 从这棵树上跳到另一棵树上,然后手指搭着树枝一借力,又跳到第三棵树上……由于流氓们离得比较远,那身餐巾纸做的幽灵袍,又在雪地上起了很好的掩护作用,等们发现逃走又追上来的时候,已经离们有三十多米了 别小看这三十多米,们在没腿深的大雪里走,而咱凭着草上飞的轻功,在树上跳来跳去,虽然姿势可能不够美观,但也足够把们落得越来越远 VIP中文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