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我家(三更) 看到她点头之后,李云临丢掉了匕首,欣喜的坐到她床边 “天歌,你看,我和别人有一个孩子,你和别人也有一个,这很公平啊,我们一起养这两个孩子好不好?” 楚天歌对他口中的“公平”目瞪口呆 她不敢明着拒绝,委婉的建议道:“不如你和苏瑾养你的孩子,我和烬霄养我的孩子,这孩子都能跟生父生母在一起,是不是很好?” 李云临脑中空白了片刻,“烬霄?” 他一阵剧烈头痛过后,渐渐明白过来,凄凉的笑了笑 “是当初爱我多,还是现在爱他多?” 楚天歌撇了撇嘴,真的很无语,她不知道这个问题有何意义 过去无论怎么,都过去了 楚天歌道:“不要纠结那些了,苏瑾还有三个月就生了,你跟她的孩子一定好看” 李云临脸色越来越无力 “你曾答应会给我生四个孩子,孩子的名字我都记得……” 楚天歌淡淡一笑,“是吗,我都忘了” 李云临静静的看着她,默了好一会儿 “在你面前,我竟会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 楚天歌摇了摇头,“你是乾元朝的太子,将来的皇帝” 李云临也摇头,“没有将来” 这一声否定,似乎在陈述他弃生的决心 楚天歌平静的外表下再次崩溃 她感觉自己要被逼疯了 明明是他亲手把原本完好的一切打碎了,可到头来,他却以爱的名义寻死觅活,好像被辜负、被伤害的人是他 “你要死,别死在我家,我罪恶昭昭的列祖列宗不欢迎你” 李云临身子一僵,眼底的血丝深了几分 “好” 他似乎不敢再多看她一眼,拾起地上的匕首就往外去 楚天歌呆坐在床上,双眸中的惊恐一点点放大,一点点的攻破她自我保护的外壳 不行,不能赌…… 她冲了出去,追上了他 “别,别……” 李云临声线嘶哑,“别什么?” 楚天歌握住了他的手腕,夺下了他的匕首,烫手一般扔得好远 “一定要这样是吗?你也不介意我会不会被你逼疯!你根本不想让我安安稳稳过下半辈子吧!” “我上辈子欠了你多少,这个债我还不清了是不是?!” “有意思吗?啊?” “你怎么就那么随心所欲,你知道人性两个字怎么写吗?你自私透了!” “我烦透了你知道不知道,烦透了!” 她大声嘶吼着,无论怎么发泄,都泄不够心中的烦闷 直到一脚踢在了石椅上,她终于闭上了嘴,扶着桌子坐在了石椅上,翘起这只吃痛的脚,一脸吃痛的表情 李云临蹲下来,脱掉了她的鞋子,看到发紫的伤处,皱眉道:“你生我的气,不要跟自己过不去” 楚天歌早已不习惯他这样对自己,一脚踹在他胸口上,迅速套起了鞋袜 李云临胸口吃痛,淤血上涌,猛地咳出口浓血 楚天歌愣了愣,冷漠地说道:“越来越会卖惨了” 李云临低低的苦笑了声,爬起来站稳了身子 “你为了护着李烬霄,给我的那一掌有多狠,伤了肺腑,至今没有痊愈当时你来不及考虑,是下了死手的” 楚天歌意外的凝滞了下眼眸 他说的应当是她忘记的那几个月里发生过的事,她竟然还下过这样的重手吗? 没道理啊,怎么会呢? 李云临又道:“我以为你会飞奔到他身边去,不会再管我是死是活更没想到你会在这时候回家……我无心给你添堵,只是想永远留在最喜欢的地方” 楚天歌笑得肚子疼 “你最喜欢的地方?你的喜欢我真不明白带兵来抓一个在这里焚香的人,然后你说你喜欢这个地方?这是什么样的喜欢,以至于不允许人家来焚香祭拜?” 李云临眼中伤痛,“你不能只看到这些,天歌,我本已着手为你爹平反,洗去你烧城的罪孽,让这宅子不必再置于封条内,也让你得以用自己名字活在阳光之下……” “烧城?” 楚天歌双眸不受控制的紧缩,“我真的烧城了?” 她听人说了无数遍这件事,先前她都笃定的认为这是谣言,没做过的事就是没做过 可现在,她突然有了怀疑 李云临微微一鄂,后退了半步,打量了下她的神情,险些昏厥过去 “你,你……” 楚天歌察觉到她的质疑暴露了什么,捂着发痛的脚,说道:“我原本不知该信谁,这顺手的一试,你便全招了说真的,我很失望但欺瞒迟早会有破绽,在你做下那些事后,我们终有一日要散” 李云临胸腔翻涌又有吐血的冲动 “打住!”楚天歌一声制止,令他把一股腥甜咽了回去,“我真的烧城了?” 他难以启齿的神情说明了一切 事实显而易见,楚天歌难堪的低垂了眼眸 “原来我也不是个好东西啊……” 她曾坚信的,一件件破碎她曾为之据理力争的,到头来自己却像个笑话 李云临宽慰道:“这不能怪你,你当时经历的事太过惨痛,任谁承受了都会疯的……你只是个无辜的女子,所行之事并非出于本意,你不要怨自己” “怨自己有用吗?能补救什么?” 楚天歌深呼吸过后,面色迟迟无法缓解 又是一阵静默,直到张城拎了几条鱼哼着小曲儿进了院子 “嘿,兄弟,醒了?” 李云临冷瞥了他一眼,问天歌,“这是哪里?” 楚天歌自然的回答,“还在我家,西院” 张城问言呵呵一笑 “姑娘你倒是真不见外,咱在这住了好些时日了,也没把这当自己家” 李云临错愕得瞪了下眼,还没开口说话,就被楚天歌伸手堵上了嘴 她勉强笑道:“有什么好见外的,任何人都能把这当成自己家” 李云临听懂了意思,轻掰下她的手,“我也能?” 他屏住了呼吸等她的回答 楚天歌生硬得牵了牵嘴角,“毕竟是被封了的罪人府邸,不祥,且在这居住条件艰苦,恐怕不是您这位贵公子能适应的” “能适应”李云临苍白的唇边浅浅笑意 只要对方没明明白白的说“不行”,他就能解读成“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