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天经地义
这一回，从宫中回府的裴相满面沉色，衰不可言
“父亲，怎么说？”
裴相重重的坐到椅上，对这个女儿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初怎么说的，李云临不是好东西，听进去半句没有？”
裴雪霁咬了下嘴唇，“父亲见做了太子，才默许的如今您只怪女儿，也没这个道理”
“唉！”
裴相深深的叹了口气，将下人端上的茶水推开了去，“造的什么孽！吃水不忘挖井人，倒好，这登基才一年，就敢把踢开！先帝都对礼敬三分，算个什么东西能扶上去，就能拉下来，大不了折了哥哥，年纪还不大，想要个儿子容易的很！”
猛地一拍桌子，身后的下人颤了颤，茶水洒开了些
老父亲这般愤怒，裴雪霁便猜到李云临给的答复，她咬了咬唇，熬下了心头疯狂上涌的苦涩
“父亲，您若与皇上对立，便是称了楚天歌的意她就是要乱朝纲祸天下，您不能让她得逞，还请您务必尽心扶持于皇上，早晚会看清楚天歌的面目，早晚会回头感恩您的”
裴相看着女儿，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气得喘息越来越粗
“让楚天歌得逞又如何，李云临不看局势，心无朝政，爹爹就是有心也扶不起这么昏庸的皇帝，倒不如早点向聿亲王投了诚，日变了天，也好在朝堂上留有一席之地”
裴雪霁一拂裙衫，并膝跪了下来
“父亲！女儿求您了，并不昏庸，只是为情所故，如若们也放弃了，身后空无一人，叫怎么办啊，是的女婿，是孩子的爹！”
女婿，好一个狼心狗肺的女婿啊
裴相一声又一声的叹息，哑着嗓子道：“雪霁，愿意接铭儿回宫，正皇子名份”
闻言，裴雪霁松了口气，抹了抹眼泪，破涕为笑道：“知道不会不管们的”
裴相沉默了会儿，极艰难的说出后面的话，“要迎表妹裴敏进宫封为贵妃，再昭告天下，说铭儿是裴敏所生，说如此便保全了裴氏和这孩子的荣耀”
裴雪霁一愣，跪坐在地上好笑道：“铭儿怎么会是阿敏生的呢，父亲说的话可真好笑，铭儿在肚子里呆了那么久，生时疼了两天一夜，奶娘都哄不好，总是认，都知道的娘亲是，怎么就是阿敏生的？”
她笑着笑着突然凝起了神色，站起身来往自己的屋子去，“得去看看铭儿了，这些天哭闹得厉害，是陪少了，一定想娘亲了”
裴雪霁着急出去，被门槛拌了拌，跌进了一个人的怀中
她站稳了身子，视若无睹的推开往自己闺房的方向走去
裴相看到来人有些意外，迅速把方才的愤慲都掩了去，站起身挽上一脸祥和恭谨的笑意，示礼道：“皇上怎么来了，怎么都没人通报一声”
李云临淡淡道：“是朕让府中下人闭嘴的”
走出了几步的裴雪霁闻言，不受控制的泪如雨下，转过身来道：“皇上，儿不是皇子，是裴雪霁一人的孩子”
李云临叹了口气
今日跟裴相说了那番打算后，奶娘将啼哭不止的彤儿抱了来
这孩子没有母亲，总是可怜，又想到了铭儿，那孩子也将不能呆在生母身边
这心里头越来越不适，想着总得亲自跟裴雪霁说个明白，她若能理解自己最好，不能理解也就罢了
可没有料到，竟看到裴雪霁跪了下来，求裴相帮衬自己这个女婿
自以为木石之心，却终究有消融的时候
“雪霁，朕是来接回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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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将裴雪霁以贵妃尊位迎回宫，环环听闻时像是遭了个晴天霹雳，慌不择路的跑去找楚天歌
楚天歌扶稳了她，拍着她的背说：“天塌不下来吧？急什么呢”
“贵妃和小皇子回宫了！”
楚天歌不以为然，“这不是早晚的事嘛，走，很久没见裴敏了，不知她现在出落成什么模样了，们去看看她”
只是裴相竟这般和顺，如此轻易便答应了，都不闹闹别扭，真叫人意外
环环使劲摇头，“不，不是裴敏，是原来的废妃，丞相嫡女，皇上亲自接回来的人，让她住进了原来的碧霞宫！”
楚天歌一愣，“弄错了吧，这怎么可能”
环环点头如捣蒜，“千真万确啊，姑娘，得想想办法了，皇上接回了那个女人，那是不顾的感受了，这不是好事啊”
楚天歌拧着眉头，沉默了一会儿
“走，带点薄礼，去看看小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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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临抱多了孩子，很顺手的抱起了铭儿，用手按了下遮住孩子小半脸的棉被，说道：“相爷说生了男孩的时候，很高兴，但也想着，这天下不安稳，做皇子未必是好事”
裴雪霁特别爱看抱铭儿的样子，本是泡在蜜罐子里的，可笑意渐渐僵在了唇角
“那为什么又要认这孩子了”
李云临小心的将铭儿转交给奶娘去抱，拉过了裴雪霁的手，把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里
“因为不明白了，为什么将心里没有的人视若珍宝，又将全心全意对的女人弃之蔽履这一生辜负的，失去的太多了，不想再多一个和铭儿”
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温柔的对待她，裴雪霁一时失语，只像看着梦境一般看着
李云临苦笑道：“曾想送天下给她，哪怕赔上的命，也无谓昏聩之名遗臭万年连都明白，她却视若无睹，甚至仗着的感情步步紧逼”
“若死了，对她来说是一场欢喜，而能为哭一哭的人，怕是只有”
“她能放下，终有一日也能放下她雪霁，在身边帮，助放下那些执念，为和铭儿守住这天下”
盛开的莲塘旁，其叶蓁蓁的槐树下，裴雪霁久久依偎在怀中
楚天歌遥遥看着那紧紧相拥的两人，问环环，“这时候过去，会不会很尴尬？”
“皇上捉奸情的时候凶得要命，”环环嘟起嘴，“就要现在过去，让也知道尴尬”
楚天歌敲了下环环的头，“会不会说话，什么奸情，和夫君天经地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