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尘如雾四
楚天歌一愣，淡淡道：“信不会”
九公主声音很轻，“嫂嫂，当初可不是这样，敏感，会怀疑，为三哥伤心欲绝，又生生叫自己咽下那些痛，还想试着与在一起嫂嫂，是痛得受不了了，才生生把那份感情转移给了别人”
“嫂嫂，有没有想过怎么突然那么爱五哥，是不是把当作了爱的那个人，全心全意的爱着，期待着，可却不介意与别的女人如何？”
“看似毫不在意的把苏瑜推给三哥，转念就要了她的命嫂嫂，真的不介意三哥宠她？真的只是为了给苏大人添堵？”
“不是这样的！”
她恨不得死，却总有人误以为她还在意，她只是为了烬霄而已
芸儿的注意力从拨浪鼓上分散开来，好奇的望着突然疾言厉色的母后
九公主怀里抱着芸儿，语重心长的说：“怕现在看不明白，等到三哥死的时候，会受不了”
楚天歌平稳了情绪，微微低头，发间的步摇轻轻作响
“错了，对早已没有一丝情意信烬霄是因为值得”
九公主笑了笑，“但愿是这样”
亭下宫女们的行礼声传来，“皇上万福”
李云临踏上了台阶，看了眼天歌手中的绣面后，就向芸儿张开了手臂
芸儿扑到怀中，小手臂勾住脖子，甜甜唤了声“父皇”
李云临亲了亲她的小脸，“芸儿告诉父皇，母后和姑姑在说什么呢？”
楚天歌和九公主心肝皆是一颤
防来防去竟然不防这个已经会说话的女儿！
芸儿稚嫩的声音说道：“母后说，不想父皇死！”
李云临愣了愣，难以置信的看向楚天歌
楚天歌尴尬得别过脸去，心里倒是松了口气
小孩子没什么心思，自是没完全听懂她和九公主的话
九公主笑道：“三哥这是什么表情，嫂嫂不想有事不正常吗？”
李云临仿佛一脚踏进了梦里，声音中隐着欢喜，“母后是这么说的吗？”
“嗯！”
芸儿深深的点了下头，高耸的冲天辫扫到的下巴
李云临高兴得在她小额头上亲了又亲，直到楚天歌忍无可忍的把孩子抱过去
芸儿不安分，还是要往李云临那儿扑，却被楚天歌抱得死死的
李云临捏着芸儿的小手，眉眼间笑意浅浅，“天歌，芸儿的周岁礼得这两日办掉它了”
“怎么？”楚天歌问
“随出征，”李云临温声道，“可以带上芸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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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伦公主的周岁宴，金箔做灯笼挂满皇宫，烟花持续绽放了一个时辰，皇城亮如白昼
万民置于水深火热，宫里奢靡无比，珍馐满目
人声鼎沸之中，不知李云临去了哪里
楚天歌转身不经意的撞到了一个婢女，盘中的酒壶打翻在金绣凤凰的华服上
“娘娘饶命！”
楚天歌没想跟她计较，“环环，随去换一件”
宫里但凡有点品级的，都围在观景楼上赏烟花，侍卫婢女们在那绕了里三层外三层
楚天歌换了身深色的衣服，兜兜转转之后，却没去观景楼，一个人进了藏书阁
关上门，昏暗夜色下楚天歌刚看清的脸，这人便迫不及待的把她拢入怀中
楚天歌被急出了三分脾气
“说过别再进宫，知道多危险吗！为什么还来？！”
李烬霄撒娇道：“好想”
楚天歌的脾气被磨了去，伸手回抱住，“也想，可更怕有事，不要让担心好不好”
李烬霄紧紧抱着她，“想和女儿，却一日复一日望不到头实在忍不住要来找，哪怕死了也甘愿，这样的日子太折磨了”
反复惦念着小产的事，心痛得要命，可见到了她，又不敢去提，怕惹她伤心
楚天歌依偎在怀中，轻声说：“把自己照顾好，相信这样的日子不会很长了……”
李烬霄默了一会儿，松开她，借着夜光看清她的样子，握着她的双肩，问：“李云临对们女儿这么好，会不会心软天歌，还怨吗？”
几排柜子之后，李云临颓靡得背靠着书架，闭着眼听们的动静
听见天歌说想，担心……
就像一根根钉子扎进了心里
又听到李烬霄问她会不会心软李云临睁开眼，紧张得等她的回答
“恨，烬霄，恨，害死了们的另一个孩子恨不得亲手把匕首插进的胸膛，可不能，替楚家洗冤，于有恩”
胸膛似真的被她捅了一刀，开了个口子暖血疯狂得上涌，热得的头昏昏沉沉
这样恨吗？
原来即使让裴雪霁动手也无用，她心里清清楚楚，见不得那孩子生下来的，只是一个
李云临靠着书架，手里紧紧捏着一本书，手指捻在那一页纸上
既媚君姿，君亦悦颜
何以结恩情？美玉缀罗缨
这是她最喜欢的诗，她说，这是们的定情诗
与赵青锦在藏书阁的那一次，听到外面的声响，出来看到地上是这本书，书向下落地，却还停留在她看的那页
她当时……
心里也是这样的痛吗？
仰头，狠狠咬住了唇，把几乎控制不住的不甘硬生生憋了下去
是欠下的，活该
终于还是忍受不了，走出了书架
不轻不重的脚步声被外面震耳欲聋的烟花声掩盖
眼前的两人似乎要拥吻到天荒地老，迟迟没有放开彼此的意思
这样的画面，似乎看见过一回，只是被藏在了记忆深处，强行放下了
嘲弄得笑了一声
楚天歌怔住，李烬霄随之停了下来，“怎么了？”
她侧首，声音的源头什么都没有，只有外头连绵不绝的烟火，照得地面光影乎暗乎灭
幻听了吗？
楚天歌苦笑着伸手去抚李烬宵的脸颊，细细勾勒的轮廓
耳边突然响起了她自己的声音：图长得好看，也图长得好看，这就是喜欢吗？
即媚君姿，君亦悦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