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们的故事
御书房中
总算芸儿答应跟谈谈
头一回与女儿这样面对面，看似心平气和的坐在一块儿，李烬霄心里头百味杂陈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芸儿坐在对面，说话粗鲁不耐
李烬霄习惯了她这样的态度，毫不介意，“芸儿，听说一个故事”
芸儿沉着脸色，不吭声
“从前有座山，山上有一黑一白两只狮子，喜欢上了同一只红狐狸黑狮子追求到了红狐狸，红狐狸也爱上了黑狮子，们相爱了五年，白狮子只好远远的看着们”
李烬霄顿了顿，说道：“说的黑狮子就是父皇李云临，红狐狸就是的母后，白狮子是”
芸儿哼了声，“所以白狮子为了得到红狐狸，杀了黑狮子，占领了这片山头？”
李烬霄淡淡一笑，“白狮子原想永远把自己的心意藏在心底，可有一天，山大王对黑狮子说，杀了红狐狸，这片山便给”
芸儿稍一思索便明白的意思，小手猛得一拍桌子，腕上金镯磕到檀木桌面，清脆作响
“黑狮子不会杀红狐狸的！”
李烬霄点头，“没有，但把红狐狸的双手双脚捆住，把她困在了黑漆漆的山洞里娶了小白兔，放弃了红狐狸”
芸儿双眼瞪得很大，“骗人！黑狮子明明娶了红狐狸！”
李烬霄无力得笑了笑，这个故事才刚刚开始
“红狐狸很伤心，没人陪她，没人哄她，她的痛苦只能一个人熬着这时候的白狮子却有一点高兴，终于可以接近红狐狸了”
身边空无一人的天歌，是多需要一个能让她信任之人的温暖，是明白的
她嘴上说着不要承诺，可行为却是牢牢抓住了这点温暖
她急于尽快治愈自己的伤口，李烬霄也甘之如饴做她的药
芸儿腮帮子气得鼓鼓的，闷闷的坐了下来，哼道：“就算没骗人，白狮子也不是好东西，红狐狸那么可怜，只顾着高兴”
李烬霄认可的点头，“对，不是好东西但是红狐狸选择嫁给了白狮子，还怀上了白狮子的宝宝”
芸儿听懂了，母后嫁过眼前这个篡位的狗皇帝
她对成亲知道一些，成亲是两个大人绑在一起，然后就再也不分开了
李烬霄看到她略微震惊的小眼神，狠了狠心继续道：“小宝宝在红狐狸肚子里，这么大的时候——”
从手在肚子上比划了下
“就这么大黑狮子如愿成了山大王尽管拥有了各种各样的白兔，还是想要红狐狸”
“将白狮子赶到很远的地方去，把红狐狸从白狮子的家里抢过来，成了的夫人因为是山大王，白狮子和红狐狸都不能反抗”
那些屈辱的往事，本不愿再提起，可芸儿抱着一腔仇恨迟迟不放，于她也不是好事
芸儿的脸色越发难看，她拧起眉头，细细的想，“不对，骗人，如果是这样，红狐狸一定很讨厌黑狮子，可是没有……”
李烬霄的心里头一直在隐隐揪痛
天歌不止是讨厌李云临，她真真切切的怨恨过，甚至在某些时候，她应该是想杀了李云临的
不然，她也不会为了帮自己，对李云临做了那么多折损的事
“白狮子也以为，红狐狸是讨厌黑狮子的白狮子为了回到那座山，做了很多努力，终于杀回了那座山，可要的不是那座山，只是想要的妻子红狐狸，和的宝宝，想要一家人在一起而已”
李烬霄深深的看着眼前的小女孩，这是和心爱女子的骨血，她七个月大时那可爱的模样，刻在脑海中，嵌入骨髓
无数回在梦里女儿向扑来，甜甜的唤爹爹，醒来有时哭有时笑，想着这样的情形终有一日会成现实
可却不知，永远不会实现了
如今女儿妻子都在身边，却什么都没有
芸儿嘴巴扁了扁，环姑姑总是一遍遍告诉她，怪不了皇上，皇上其实也没错
可她仍然不那么想，“不管怎么样，白狮子就不该杀了黑狮子！白狮子是杀人凶手！”
“还有，的故事不相信！黑狮子一点也不坏，对红狐狸是很好很好的！不会伤害红狐狸的！在骗！”
李烬霄很想伸手去擦下她愤恨的眼泪，可最终也只能轻握起拳头
永远不能告诉芸儿，李云临是怎样利用她来胁迫天歌，又是怎么样一而再的想害死她这条无辜的生命
“白狮子也很伤心，如果知道换来的是如今这样的局面，宁可死在边关的风沙中，也不会回来的”
芸儿在眼中探究了番，扎扎实实的看到了后悔的神色，才渐渐安静下来
“那告诉，父皇那么坏的话，母后为什么要伤心的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母后为什么会疯？”
“疯”这个字眼像一把刀扎进了李烬霄心里，霎时鲜血淋漓
“因为父皇知错了，倾尽一切向母后赔罪，母后的心终是消融了，原谅了还有，母后没有疯，她只是无法接受父皇的死，才把这个皇帝当成了父皇”
李烬霄曾为此痛苦不堪，直到在荣介那里找到答案
那样无耻的李云临，竟是心甘情愿覆了天下，把以失去天歌为代价得来的一切，一点一点慢慢的捧到了天歌的手上
掐准了日子，便是要她领悟明白的付出
李云临终是赌赢了，用命换来了天歌的原谅，用命博下了她心里的一席之地
可天歌怎还能接受这样的现实，她一昧的去逃避这样的痛苦，生生的臆想李云临没有死
宫变之前，她给李云临下了三个月的蛊毒，直至大军踏入皇城，李云临总算突然灵力溃散，形同废人，无一博之力
她的记忆就停在了宫变三个月前
尽管什么都忘了，可这一回，她再没有给“李云临”下蛊
芸儿斜着眼问：“那愿意一直老老实实的扮父皇吗？”
“愿意”
李烬霄点了下头，“芸儿，皇祖母那一定安排好，不会再让她找母后麻烦私下如何怨骂都无碍，但不要叫母后察觉有异”
芸儿哼了一声，“就祈祷能瞒下去吧，如果叫母后发现真相，她一定杀了”
李烬霄苦笑
“错了，这事她不会怨，她只会折磨自己怕的，便是她不肯原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