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也许一生 “是太子,莫名其妙的就被太子看上了,非要让去金陵城做官可对为官为仕毫无兴趣……这事求爹也没用,不支持还要打死,逼着跟太子走就溜出来了” 陆子桁半真半假的一口气说完,眼巴巴的瞧着孟轻棠 但凡牵扯到太子那样的人物,不出所料的话,眼前这个姑娘马上就要寻思着弃而去,再不废话了 孟轻棠双眸一紧 太子……看上陆子桁这样的人,非要拎去做官?这简直比被逼婚那套更不切实际 太子怎么就盯上了陆子桁? 孟轻棠原只是想唬说出实情,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可这一说出口,她就下了决心 “好,来管吃住” “真的?!” 陆子桁高兴得简直不敢相信,“有着落了?” “嗯”孟轻棠浅浅应道 小菜瞪直了眼,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说:“糊涂啊,跟太子对着干?” “藏个人而已”孟轻棠往庭院里走,“趁天还没大黑,好好逛一逛陆宅逛完了,就带陆公子回们那儿” 陆子桁兴致勃勃的跟着她,“只是住那儿,跟啥关系没有,不会被克死吧?” “这不能保证,怕就别来”孟轻棠道 “该不会是想偷偷去找太子,把交给太子拿个赏银吧,告诉……” “陆子桁,可不逼跟走”孟轻棠瞪了一眼 陆子桁立马老实,“好好好闭嘴,跟走,论斤卖整个卖都随!” - 有了陆子桁,不少重活就有了人干 画像已涨到三十文钱,每日排队的人总算没那么多了 每天的最后一位顾客会打赏一掂白银 这样下来不过十天的功夫,孟轻棠就已赚得盆满钵满,成了这条街上小有名气的富婆 “姑娘,那是相公?” 附近有位婆婆时常来给孟轻棠送一只烤红薯,偶尔瞧见了里头正搬水的陆子桁,便多嘴问了句 “哦,不是,那是弟弟” 孟轻棠坚持给了婆婆五文钱 婆婆闻言笑开了颜,“姑娘啊,认识一户好人家,家的儿子年二十了,人也老实,看着长大挺不错的,要不……” “婆婆,克夫,都克死两个了”孟轻棠张口就来 “不碍事不碍事,这事不说出来,谁能知道?瞧瞧呗”婆婆慈眉善目的笑着 孟轻棠一愣,困惑得看向这位婆婆,手中的番薯也顿时难以下咽 婆婆只管做媒,只想拿酬金,竟不在乎旁的 这样不太地道吧? 婆婆挤眉弄眼的凑近她,混浊的口气呼在她脸上,“克夫好啊,帮找那些无父无母的孤寡汉子,克死了人家,不就继承了人家的钱,咱们五五分成中不中?” 孟轻棠瞪直了眼,无语 “四六也成,六四,毕竟出大力”婆婆笑得灿烂 孟轻棠把没吃完的番薯塞还给她,“婆婆,更应该好好打听打听,不差钱!不缺那点死人钱!” 她转身回了自己的铺子里 “呸,一个烂寡妇,克死两丈夫了还搁这逼逼赖赖的,白瞎了的番薯”婆婆唾了一口,捏着温热的五文钱折返回了自家 - 孟轻棠喝了一壶凉水,这气还是下不去 “她赚这昧心眼的钱,她还骂?不行,要吵回去” 孟轻棠抡起袖子,小菜赶紧拉住她,“还要开门做生意呢,不要跟那些疯婆子一般见识” “妈凭什么要受这个气!”孟轻棠气急了,重重的坐了下来,“她就不怕遭报应吗!” 陆子桁听着像在骂一般,代入感很强,毕竟也逼迫过孟轻棠去克人 “她说的不对吗,本来就是寡妇啊”一边擦着桌子,一边说 孟轻棠懵懵的应了声,“嗯,那是” “是克死了两任丈夫吧?” “是,死得透透的了” 孟轻棠在心里给齐王和太子上了两柱香,突然就舒坦了很多,“得了,上街逛逛散心去” 陆子桁赶紧的掏出点钱,“帮买一身衣服!” 自己的衣服太过显眼,要还想偷摸的能出个门,就得搞身普普通通的衣服穿穿 - 姑苏的夜市虽不及金陵城摩肩接踵,却也应有尽有 孟轻棠买了两串糖葫芦,跟小菜吃着挤进了一个被许多人围起来的摊位 地上整整齐齐的摆了许多好看的瓷器 “那个瓶子好看!”小菜指着最后排一个石榴瓶嚷道 “等着,给套来” 孟轻棠掏钱买了十环,环环都冲着那石榴瓶去 她自认眼神好使,可每每就差那么一点儿,圆环在那石榴瓶旁歪歪斜斜躺了一堆,总也套不上去 手中就剩最后一个了 孟轻棠调整了下呼吸和姿态,想着这回要不行,她就再买十个环,反正她有钱 她还在原地跃跃欲试,突然手中一凉…… 孟轻棠低头看,看到一只指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覆上了她的手背,牵引着她抬手 她任由调了个高度角度,随着一用力,孟轻棠配合着撒手—— 圆环飞了出去,稳稳当当的套中了那白底蓝画的石榴瓶 那一刻,们的手也分开了 摊主笑着去取了瓶来,双手奉上,“姑娘,相公可真厉害,一发就中” 孟轻棠尴尬笑了笑,把瓶塞小菜手里,扭头就走 李珂亦赶紧跟上,“喜欢,们可以多套几个” “不可不必”孟轻棠的脸色有些沉冷 周遭许多的目光情不自禁的紧随着这两道绝色脱俗的身影,直至看不见为止,众人注意力才回到这套圈的摊上去 “怎么买了男人的衣服,给谁的?” 走出一段路,李珂亦忍不住问 小菜抱着衣服的手一抖 孟轻棠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脸色更冷了,“太子殿下,在这姑苏要待多久?” “不知道,”李珂亦老老实实的说,“也许一生” 孟轻棠仿佛听了个笑话,“不去继承皇位了?还是要迁国都,把皇宫搬姑苏来?” “未尝不可” 清俊的双眸在灯火的映衬下是这样纯澈 “为什么?”孟轻棠问 李珂亦道:“要向证明,威逼强迫,这些事不会做一月一年都不够看透,那就一生,总会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