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就此作别吧 那金缕重紫色幔帐入眼,孟轻棠便反应过来,她又回了东宫 李珂亦第一时间过来扶起她,一旁的婢女捧上温热的燕窝 “李玦呢,怎么样了?” 她记得在巷子里,李玦护着她跟那些人打了起来 似乎不敌,可抓着她的手却始终没有放开 混乱之后一道强光闪过,她就没了意识 李珂亦喂她,“这是亲自给挑毛煮的燕窝,尝尝” 孟轻棠避开了勺子,掀被下床,找外衣往身上套,“要见李玦” 李珂亦沉默不语 凤艳凑到她身边,低声道:“娘娘,贵妃在昨晚的夜宴上现了妖身,已被制服齐王殿下身为贵妃之子,自是逃不了干系的您莫要追问了” 孟轻棠心中一惊,缓缓回眸去看李珂亦,“所以以为饵,诱李玦出宫” 屋里气氛陷入片刻的死寂,风艳等人赶紧退了出去 李珂亦将燕窝放置一旁,沉声道:“阿棠,贵妃必须死” 这其间道理孟轻棠也明白,贵妃在那儿总是个巨大的隐患,何况她害过太子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不死不休 “李玦会如何?” “囚在天牢中,等父皇发落” 孟轻棠似乎被一张大网兜住,有些喘不过气来 李玦不可能那么天真,会相信李珂亦那样的无稽之谈 却赌了一回,输得一败涂地 孰善孰恶,她突然分不明白 “阿棠,醒来说了四句话,每句话都在问李玦”李珂亦双眸轻垂,很是失落,“先吃东西吧,睡了够久” 孟轻棠看着那白瓷碗燕窝,脑袋中反反复复的,却是那一碗苦中带辛的避子汤 再无胃口 她摘下了手腕上的玉镯,放在妆镜台前,转身去找自己的东西 翻箱倒柜了一番才发现,她什么都没有,她来时空空 李珂亦拉住了她的手,“别走” 微弱的央求没有什么用,孟轻棠一根根的掰开的手指 “换间屋子,这是殿下的寝殿,不配” 她打开门,外面的世界也没有宽阔一些 - 自从中元节事变之后,皇帝的身子每况愈下,不出两月,早朝到了由太子把持的地步 皇帝在彻底休养之前,秘密处死了贵妃,却特地下了两旨诏书 一则称贵妃并非妖而是仙,受天命下凡庇护帝王,从未逞凶扬恶,反而死于护君 二则追封贵妃为皇贵妃 死都死了,便无人再与皇帝计较 只是齐王李玦凭这两道旨意,得以出了天牢重见天日 - 东宫又栽满了枇杷树,一如当初 孟轻棠抱着孩子在塘边观赏着鱼儿,清澈池水里的大金鲤美艳灵动 身后不远处,轻微的咳嗽声让她神色一顿,又若无其事的洒鱼料,逗孩子笑 “殿下,何不告诉她实情……” “嘴痒了?” 李珂亦瞥了一眼 沈呈眼圈有些红,“齐王为了害,把她塞给了如今却步步的把她推给齐王殿下,只怕所托非人,齐王不值啊” 李珂亦淡淡道:“就凭肯信的话,傻到把玉扳指给了,就知道会好好待阿棠的” 转身,密密麻麻的啃噬之痛袭上心头 - 太子被贬为楚湘王一事如晴天霹雳,炸开了朝野 太子从无过,为何会突然被废? 百姓间猜测纷纷,众说纷纭,皆无定论 东宫之中 该收拾的都收拾好了,孟轻棠五个月来,头一次主动踏进的书房 “为什么?” “没为什么,父皇想废便废了” 李珂亦伸手去抚她的脸颊 她退后一步,避开了的手 “不可能,皇帝早已不行了就是有意也办不了这个事” 李珂亦笑了笑,“对,是自己,不想做皇帝,听说楚湘是个好地方,便问父皇要了那块封地” 孟轻棠仍是想不透,百思不得其解,却也不想多问,“去收拾东西” “不必收拾,不去” 此言入耳,孟轻棠呆立在那里,久久缓不过神来 她不去? 李珂亦道:“和朝儿留在这里,不必跟走受够了的冷漠,今后不想再看冷眼” 半晌,孟轻棠费劲的张了张嘴,“,气那一碗避子汤,迟迟也不来跟解释,只是想不明白……” “总端着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要女人不是让自己受气的阿棠,在对不理不睬的这些时日里,决定放弃了” 温柔的一字一句,似无数把利刃钻进了她的心 不应该这样…… 她主动去握住微凉的手,的确不该僵持下去了,该去化解彼此间的隔阂 “那告诉,为什么给喝那东西,有什么苦衷,告诉啊” 李珂亦看了眼她的手,淡淡道:“不会找借口,帮想想?” 孟轻棠一怔,努力的寻回一点理智 “,不是为了没有娶傅雯,不是答应会好好对别这样,阿亦,们之间的误会应该去解开,一直等着来告诉……” “可没有兴趣了”李珂亦眼中无光,语气淡漠,“男人都喜欢怎样的女子,不知道?是从前床上那般风情万种,人前人后的体贴柔情看看如今是什么样,闹不完的脾气,日日有事同计较,久而久之,实在叫人厌恶” 孟轻棠猛地松开了的手,仿佛碰到了极可怕的东西 这是能说出口的话? 她脸色苍白如雪,“想好了,楚湘离这儿千里之遥,此一去,这一生就很难相见了” 李珂亦蔑笑道:“现在舍不得了?讨好啊,知道怎么做?” 她难以置信的磕了下眼睛,眸光黯成一潭死水 这个轻浮的样子,让她忍不住想逃避 “不了,们就此作别吧” 她走前,回头说了句,“愿安好,儿孙满堂” 命中注定也好,咎由自取也罢,原以为阴差阳错得来的是毕生值得 可从错开始的缘分,终究到底为止了 李珂亦望着她早已看不见的身影,有暖流自胸间狂涌而上,喷了一地的斑驳血迹 - “到了这一日,她还不肯来送一送”沈呈小声嘟囔着 李珂亦转身入马车 沈呈墨迹了好一会儿,不肯叫众人出发,直到李珂亦出声,“进来陪”沈呈才进去 一个大男人,在这封闭的车厢里,才肯卸下一身硬甲伪装,露出满身疲惫破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