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不是不可能”保姆想想说道:“二少爷刚回来的有段时间,夫人对他还是挺好的,虽然是表面上的好,是为了讨好老爷的好……” 莫妡妤点点头,这样说来的话,这玩具应该就是那时候送的吧 这可能是顾泽远的人生中,得到的屈指可数的,来自顾家家母的礼物看来他还是很珍惜的,到现在都还放在自己房间里 “后来好像是因为老爷对二少爷的生母念念不忘,出差还悄悄去医院看望,还想在她死后把她带回顾家的墓地安葬,所以夫人就懒得伪装了,直接把怒气撒到二少爷身上” “二少爷的生母没能回来,就葬在了外面,那也是老爷找的地方,这件事也算这样过去了……” “可是慢慢夫人发现了更严重的问题,一直惴惴不安那就是她发现这个外面回来的儿子,可比自己儿子优秀多了,老爷也很偏爱……” “再后来我们更是听说老爷找了律师,要改遗嘱后来夫人大闹一场,这件事也不了了之了……” “……” 保姆悄悄地把以前的往事告诉了莫妡妤,莫妡妤现在有些理解,为什么顾家会成了今天这个样子了 知道的越多,就对顾泽远越发同情,莫妡妤觉得他并没有做错什么,都是因为上一辈的恩怨,他才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 交代保姆等顾泽远醒了之后把吃的送去,莫妡妤就从顾家走了出来 要说顾家的别墅设计也算富丽堂皇,但是莫妡妤可能是因为心里作用,就感觉在里面很压抑 她走到了门外,司机正在门口等她,突然,她看到不远处有个身影躲躲藏藏的,好像一直在窥视这里 莫妡妤从另一边走到了那人的身后,果然,这个人就是顾家家母 被莫妡妤当场抓住,她有些羞恼,嘴硬说道:“我今天来就是来看看,那个小野种死了没有” 她说话尖酸刻薄,完全没有以往的贵气不仅仅是说话,她现在的打扮也很普通 头发已经长长,胡乱的绑在了脑后,完全没有了以前每天做造型的那种气质她的衣服还是品牌的,不过都是以前的旧衣服,比较老的款 特别是她脚上的那双拖鞋,更显出她现在的落魄,实在是太随意了 “伯母,你真的有必要做到这个份上吗?”莫妡妤看着顾家家母,开口问了一句 顾家家母短暂错愕,可能是一时间没有搞懂,莫妡妤说的是什么事 不等她回答,莫妡妤又开口说道:“我记得上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托我跟泽远说说,让他高抬贵手,放你儿子回来,据我所知,他做到了” 这一次的事情就是因为顾泽远手下留情,放了自己哥哥回来,他们不死心,才又搞出来的 “那又怎么样?”顾家家母一脸的理所当然:“他都已经掌权了,放自己哥哥一条生路,有问题吗?” “问题是你们不讲信用,”莫妡妤有理说理:“你自己儿子能力怎么样,你应该很清楚,公司交给泽远,这才是上策而且我知道的,泽远接管公司之后,并没有亏待你,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享受荣华富贵” “荣华富贵又怎样,我儿子都要死了,你想让我心安理得享受顾泽远给我的荣华富贵……” 顾家家母也有点激动,她可能到现在都还不想接受这个事实顾家已经是顾泽远的天下,自己只是寄人篱下的存在 “伯母,你可能不知道,”莫妡妤想了想又说道:“泽远的房间里,到现在都还放着一只泰迪熊的玩偶,这玩偶应该是你送的吧……” 之前莫妡妤只是猜测,这玩偶是顾家家母送的,现在看到她说出这话之后,顾家家母眼神微微一闪,莫妡妤知道,自己猜对了 “你送他的玩具,他到现在都还珍藏着,这难道不是他想和你们和解的信号吗?”莫妡妤问 她现在真的想做点什么,就算是为了顾泽远,她都想让两边的关系不要这么剑拔弩张而且现在,顾泽远时间已经不多了,在生命的最后,和他们和解,也算是人生没有遗憾了 却不料…… 莫妡妤说完这些话之后,顾家家母突然大笑了起来,满脸都是讽刺 “莫小姐……”顾家家母勾了勾嘴角,眼神带着不屑:“你这样善良纯真,可真的不适合趟顾家这滩浑水啊……” 莫妡妤微微皱起了眉头,知道顾家家母还有话要说 “顾泽远为什么会把玩偶摆在房间显眼的地方,真的是因为,那是我送的玩偶,他很珍惜吗?”顾家家母问出这话,没有说下去,给了莫妡妤时间,让她自己去想 女人也不傻,人情世故也能看得通透 如果事实不是自己想的那样,那么顾泽远做这件事情,就还有一个目的 把顾家家母送的玩具放在最显眼的地方,时刻提醒自己,自己的目标是什么 想到这里,莫妡妤突然都明白了她之前还在想,为什么送的礼物是泰迪熊玩偶,这样幼稚的东西 她知道的,顾泽远回到顾家的时候,已经比较大了 顾家家母可能是故意送这样幼儿园孩子的东西给顾泽远的,意思就只把他当成幼儿看待 那时候顾泽远已经懂事,经历了生母的去世,他比同龄人还要更加成熟顾家家母这样做,无疑是在羞辱他 也是因为这样,顾泽远把这个玩偶放在了自己的房间显眼的地方,随时提醒自己这份屈辱 想通了这些,莫妡妤深深吸了口气,自己从小生活的环境,和顾泽远从小生活的环境,可真的是天上地下啊 “呵……你现在有些明白了,他是怎样的人了吗?”看着莫妡妤脸上的表情变化,顾家家母问了一句 她接着说道:“有可能我们现在看到的,都只是九牛一毛,顾泽远的心思,可比眼前这些深沉多了……” 莫妡妤看着她,不明所以 顾家家母更像是找到了机会,要好好掀开顾泽远的老底一样,对着莫妡妤又说道:“你真的觉得,他快要死了吗?” 莫妡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