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辰再次深深地感觉到,当初有师父在身边的时候,自己是多么幸福 可惜十几年的时间,竟然没有体会到老家伙的牛逼之处! 当初有师父在,老家伙随身携带的丹鼎和异火,当时自己没觉得有什么出奇! 现在想来,这每一样东西,可都是这个世界修士梦寐以求的无价之宝! 然而这些东西,随着师父和铁冷同归于尽的厮杀,而烟消云散了! 最关键的是,再也看不见那邋遢身影,那将父爱隐藏在嬉笑谩骂中的关怀备至…… 铁冷那杂碎,应该会留下一缕残魂,在多年后东山再起 而师父同样也有一具分身,只是自己不知道如何才能唤醒 更何况师父的愿望,是要将分身送回玄黄界 老家伙似乎在那边,还有着更多的牵挂,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大堆师母等着他,而老家伙不屑于将这些告诉自己这个废物徒弟…… 想到这里,年辰眼角竟然隐隐有泪光闪现 这一刻,就连希望破灭的郁闷心情,也被另外一股思念给冲淡了! 就在这时候,门外响起了一阵很是轻微的脚步声 年辰耳力敏锐,自然能听得出来 精神力微微一扫,年辰脸色瞬间变得有些愕然,随即浮出笑意,笑容还带着一丝坏坏的炙热 因为…… 门外蹑手蹑脚悄然走来的,是自己的妻子秀云 很显然,刘敏李小雅这些家伙,又缠着秀云聊天到两三点,刚刚睡着 所以妻子现在才有机会溜出来,和自己偷偷摸摸地“苟且”…… 怀着一丝紧张,年辰也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把房间门悄然拉开 门外的秀云,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自己这么轻的脚步也被听见了 但随即这位摩罗族圣女就恍然大悟 自己的老公,可不是一般人啊! “阿妹!” 年辰声音发腻地叫了一声,随后迫不及待地要将妻子搂进怀里 毕竟两人虽然已经正式成为夫妻,可是…… 除了在摩罗族那一次忐忑而仓促的洞房花烛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单独相处了 然而秀云却有些慌乱地推开了年辰,手指放在嘴唇边轻轻嘘了一声 “她们都睡着了怕什么?” 年辰轻轻凑在妻子耳朵边,带着一丝“调戏” 秀云却微微摇头:“没有,依然和小雅还没睡着,我是有重要东西要给你,一直没有机会!” 说话的同时,秀云从手腕上拿下了一只“手镯”,地给年辰:“这是圣巫大人派人送到李家村的东西,让我交给你,说让你先看里面的玉简!” 话音刚落,秀云就已经心虚地朝着韦依然房间跑去,这一夜,又是几名少女腻在一起 年辰拿着“手镯”,望着妻子的背影,欲哭无泪 这…… 这是什么样的日子? 和自己老婆竟然没法睡在一起,甚至连见个面都搞得像偷晴…… 这日子也太苦逼了吧! 然而当目光看向手镯时,年辰却浑身猛地一震,脑海里关于妻子和其他“邪念”瞬间消散无踪! 这不是手镯,而是——师父的储物环啊! 年辰先是狠狠揉了揉眼睛,随即迫不及待地跑回房间,关上房门 此时的年辰,已经没心思去想师父的储物环,为什么钟慕白现在才送过来给自己……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师父留给自己的财富啊! 而且其中,非常有可能装着自己以为这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比如异火,比如丹炉 精神力注入到储物环中,年辰瞬间激动得狠狠地蹦了起来,脑袋差点顶在天花板上! 储物环空间很大 而且装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太多 各种奇形怪状的材料,灵药,还有堆积如山的……动作光盘和几台老式录像播放机 老家伙的口味,一如既往的独特! 然而年辰的精神力,却并没有在意这些东西,而是死死锁定了排成一排的丹鼎,以及自己最想要得到而且认为不可能得到的——异火 那是一团鸡蛋大小的火焰,在储物环中静静飘荡,表面被一层光膜覆盖,显然是某种封印手段 这个时候,储物环地上一枚不抬起眼的玉简,感应到了年辰精神力侵入,竟然自动绽放光芒 “咦,看来这是师父要交代我的东西了!” 年辰毫不犹豫地注入法力,从储物环内取出玉简,贴在额头…… 下一刻,一道苍老身影,陡然浮现在了脑海中,还是那么猥琐,那么邋遢,那么“讨人厌”…… “徒儿,当你获得这只储物环的时候,证明你师父我已经嗝屁了!” “不要伤心,不要难过……虽然老夫知道你这孽徒应该不会有这种情绪,但还是以防万一地提一下!” “为师早已经做好了毁灭洞天世界,和铁冷这老匹夫同归于尽的想法,所以才留下了这些东西,没办法,谁让这个世界,老夫只能把东西留给你,无论心头有多么不愿意!” …… 接下来足足半个夜晚的时间,年辰一直保持这将玉简贴在额头的动作 脸上表情更是丰富多变,时而笑,时而哭,时而还冒出一句“你这老家伙”…… 玉简内,就是邋遢老道给徒弟留下的遗言,除了交代各种东西如何使用之外,就是和徒弟唠家常 而且这枚玉简内的影像是一次性的,在年辰精神力退出之后,就会自动消散 所以本来十几分钟就看完的东西,年辰却是一次次地重复,看了又看,看了又看…… 因为年辰明白,只要自己停止精神力注入,就再也看不见那邋遢猥琐的身影,那无数次出现在梦里的师父,父亲,这个世界上自己最亲的人…… 父爱如山 这一点,用在师父身上最合适不过了 哪怕是即将准备赴死,他也没有仓促,而是将毕生财富和所有一切,都留给了自己 直到天色大亮 一群少女在钟秀兰催促了好几次吃早餐的声音中醒来,洗漱完毕之后来到年辰房间 才看见了让所有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一个傻逼,坐在床沿,额头上贴着一枚乳白色“玉石”,只知道泪流满面地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