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血方刚的年纪。 尤其对面是个身材容貌都出挑的。 还能是哪儿不舒服。 凌舜自然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总之就是…难受。别再揉了,真的很感谢你。” “那我检查一下。” 话音刚落,两个人原本就不远的距离,顿时又凑近了不少。 “别——” 凌舜这声还没喊完。 后半句就卡在喉咙里。 这次依旧是隔着衬衫。 但是手,却是落在了胃部之上,胸膛的位置。 “隔间里吵什么呢?” 紧接着,校医就推门从外面进来。 凌舜连忙闭了嘴。 可反观江殊,丝毫没有畏惧陌生人的意思。 依旧波澜不惊的“检查”着。 “没事儿,我刚帮他灌上暖水袋,可能有点烫。”江殊脸不红心不跳的回应了一句。 “行,大夫正在往学校这边赶了。你们班主任也给假条了,待会儿先让大夫看看,严重的话去医院,不严重的话可以回家休息。你们两个安静一下,我先给别的同学涂药。” “好的,谢谢老师。”江殊回应的十分冷静。 凌舜则是连呼吸都压抑的很。 这个距离太近了。 尤其还是身贴身的距离,加上对方的手…… 而且外面有人,这个过分近的姿势,处于随时会被发现的状态。 羞耻。 背德。 所有负面,但会让人激动的情绪,一股脑的向上涌。 “江殊!别太过分!” “手还隔着衣服,又没碰到你,怎么就过分了?” “而且哥哥自己不说,我才打算检查的。” 凌舜咬了咬下唇。 “哥哥这个动作,会让我觉得…您在想什么过分的事情。” 原本就难受的有些暴躁,加上对方一再没脸没皮的得寸进尺。 再是好脾气的凌舜,一时间也没忍住冲动,直接伸手推了江殊一把。 这点软绵绵的力气,没有半分作用。 反倒是像…撒娇一样。 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凌舜连忙试图松开手。 然而推在对方心口前的手被狠狠地攥住手腕,怎么都收不回来。 “这次是哥哥主动碰我的,不允许抵赖。” “松开!” 凌舜又一次试图把手收回来。 依旧是徒劳。 “就是不松能怎么办?” “咬我?” 说完之后,脸上贱兮兮的笑容不但更肆意了。 手也攥紧了很多。 凌舜:…… 凌舜正在绞尽脑汁组织骂人的措辞。 突然听见外面传来门开的声音,“江哥!东西买回来了!” “出去!敲门重新进!” “好好好好好,对不起对不起。” “报告。老师我要进去给同学送东西。” 校医挥了挥手,明显不想理这些人高马大的社会青年。 凌舜一时间更紧张了。 江殊还是不慌不忙的攥着他的手腕。 没有半分松手的意思。 凌舜能感受到对方有力的心跳。 和体温,以及肌肉的力量。 “松手啊。” “让他们看见怎么了?哥哥要是心里没鬼的话害羞什么?” 凌舜:…… “江哥你在哪儿啊,粥要凉了。” 听着声音愈发近了,凌舜又一次试图把他推开。 “江哥,你在帘子里面吗?” 声音只有一步之遥的了。 凌舜一时间更急了。 “江殊,赶紧松手。” “亲我一下,我就松开。” 突如其来的要求。 凌舜怔了一下。 李泽:“江哥我能掀帘子吗?” 凌舜几乎是想都没想,连忙凑上去,在脖颈侧面轻快的点了一下。 “不够。” “要亲脸颊。” 凌舜咬牙,“先欠着,给我松手。” “说好欠着了。”江殊说完之后,才暂时松了手。 盘腿在床上坐直,掀开了帘子。 “粥买回来了吗?”江殊扫了一眼李泽手上的东西。 “买回来了买回来了。专门又买了保温桶。”李泽说完之后赶紧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也不知道凌哥还喜欢吃什么,根据店员推荐买了几个蒸笼。” “好,谢谢你了。”江殊说道。 “对,许海在外面,说给凌哥道个歉,刚才用词过激了……” “得了得了,改天再说。你们先出去。”江殊巴不得独处的时间多一点。 尤其是校医室这种…半公开,半隐私的场合。 无关人员,能别碍事儿就别碍事儿。 “行。那今天晚上……” “你们玩儿的开心,记我卡上。” “芊芊把吴芳菲真叫出来了,江哥真不去?当初送了那么多东西,都没音——” “以前送她东西我心甘情愿,没音就过去了放下了,我差那点儿钱?” “我哥生病了你叫我去喝酒,这是人说的话吗?” 江殊依旧拒绝道。 “想去就去吧。待会儿去完医院我回去就行。”凌舜夹杂在中间有点儿尴尬。 听语气…… 应该是江殊追过的人。 而且是无疾而终,不太甘心的那种。 “李泽,把饭放下先出去。” “好,待会儿给你打电话。” . 李泽出去之后,凌舜才看见对方拿起桌子上的保温桶。 打开,拿出勺子,舀了一勺最下层的粥。 凌舜见对方先是用唇碰了碰温度。 才递到他唇边。 “我自己喝。” 江殊没松手。 甚至更把勺子向前递了递。 “张嘴。” 凌舜伸出手,准备夺回勺子的自主权。 “我让哥哥张嘴。” 语气突然凌厉了。 莫名被凶的凌舜,只好张开嘴。 入口的温度正好。 粥香混合着淡淡地咸味儿,喝下去身子都暖的。 不过大抵是太长时间没吃东西。 喝到第五口的时候,凌舜还是觉的不太舒服。 推开了江殊的手。 没来得及咽下去的粥,顺着嘴角,流出来了一些。 “不喝了?” “嗯。”凌舜蹙眉低头,闷闷的应了一声。 完全没有注意到,对方的目光一直盯着他的唇角。 像是品尝什么令人垂涎的果实一样。 只是没到成熟期,只能垂涎着,没有吃到口。 残余的粥。 因为米熬的稀烂,米油混在一起,半透明的淡白色。 过了好一会儿,凌舜才发觉到自己被看着。 连忙抬头,“怎,怎么了?” “嘴没擦干净。” 凌舜还没来得及拿抽纸。 唇角先一步扫过一只手指。 指腹上的茧子,粗,糙的感觉,和柔软的唇形成鲜明的对比。 触感太真切了。 全身甚至闪过一丝恍惚。 “我自己擦一下就行了,”凌舜笑了一下,试图掩饰尴尬。“不用这么麻烦你。” 说完之后,凌舜感觉到面前的目光,威慑力并没有减弱半分。 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余光向上抬眼的时候。 凌舜能感觉得到江殊依旧在一直看着他。 瞳孔变得狭长。 面色的善意也削减了很多。 “看着我干什么?”凌舜低声问了一句。 “没事。”江殊有些烦躁的别开目光。 太没有危险意识了。 真是令人欣喜。 过了一会儿,大夫来了给凌舜简单的检查一下,说是去医院输液,然后开了些药,注意饮食清淡就没事了。 药里有止痛的,让凌舜吃过饭再吃。 最后那些东西,凌舜零零散散的又吞了几口,吃了药,才等着司机过来去医院。 药劲儿上来之后,很快就不疼了。 但因为乍一吃东西,还是有些难受。 加上车上颠簸,本来就不太舒服,又加重了几分。 凌舜打开窗户,让新鲜空气灌进来了一些,试图缓解。 “哥哥不舒服?” “嗯。” 凌舜说完之后,倚在角落里,直接闭上眼睛。 胃里一直泛酸。 而且不太好的是,好像有点发烧的趋势。 直到下车的时候,凌舜才有些难受的直接蹲在地上。 “用不用抱你?”江殊也陪他一起蹲下。 凌舜摇头,缓了一会儿还是站了起来。 输上液坐在椅子上的时候,难受的感觉不减反增。 打完第一瓶之后,凌舜要求护士先拔针,要去趟洗手间。 跑进洗手间的隔间的时候,凌舜反锁上门。 几乎是再站稳一刻都困难,直接跪在马桶面前。 胃部不断的抽.动,痉挛。 不过吃进去的东西太少,除了药物残渣和已经消化殆尽的粥水,能反出来的只有胃液。 恍惚间,凌舜感觉到门被外面的人拧开了。 紧接着对方挤了进来。 手边多了一瓶拧开过的矿泉水。 凌舜没多想,直接接了过来,灌了一口试图漱口。 然而换来的又是腹部的抽.搐。 凌舜感觉到有人在替他顺背。 手法能感觉的出有点生疏,但却是焦急的。 过了好半晌,实在是连胃液都不剩的时候,才渐渐停止了。 “谢谢……”漱口之后,凌舜才哑着声音轻声说道。 双腿已经颤抖到站不起来。 眼眶里的泪水也不受控制的往外冒。 凌舜顺手抽了张纸,潦草收拾了一下狼狈的面容。 “这次怎么这么严重?” “还行。以前也是这样,输过液吐过就没事了。” 凌舜依旧是没爬起来。 从身后能看出,跪着的腿都在打颤。 以前也是这样。 这话莫名,让江殊听着不太舒服。 加上红着眼眶,哑着嗓音的模样。 任人欺.凌。 心疼之余。 骨子里又有点说不清的东西在作祟。 “叫过家庭医生和护士了。后面的输液回家躺着,会舒服一点。” “嗯。”凌舜没有反驳什么。 “能不能出去一下,我想上个厕所。”凌舜最终还是小声请求道。 “哥哥现在能站起来吗?” 站不起来。 但凌舜想说缓一会儿大概就可以了,站不起来就回家再说。 然而还没说出口。 整个人直接被从背后抱起来。 裤子上的皮带扣应声落地。 “不要……” 这个姿势,像是对待不会自主上厕所的小孩子一样。 被身后的人把着。 “哥哥相信我。没事,会抱稳你的。” 不是稳不稳的问题。 最没有隐私,最没有羞耻心的一面。 尽数展现。 凌舜脸皮薄,自然是兜不住。 原本就沙哑的声音,又因为生病委屈,加上现在又羞又臊,竟是染上了点哭腔。 但也只能糯糯的请求,“江殊,把我放下来…好不好……” 给予凌舜的回应并不是话语。 倏地,那双有力的大手,又掰开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