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氏将头埋入膝盖,眼泪叭嗒叭嗒地就落了下来隐约间似听到有人走动,她以为是阿菊,却在这时,忽然有一只手覆在了她的肩上,有个声音在耳边响起,是个男声,说:“姨娘若想要孩子,在下到是有个极妙的办法” 想容今儿一整日都觉得头昏昏沉沉的,越到了晚上就愈发的难受 梅香给她裹了老厚一个披风,小丫头就在屋里的软榻上窝着 安氏坐在旁边,不时地探探额头,有些忧心地道:“愈发的热了,看还是跟老太太说一声,请个大夫来吧” 想容却把安氏拉住,直摇头道:“不要了,这么晚请大夫,兴师动众的,不好不过是有些发热,襄上些,发发汗就好了” 安氏也知这大晚上的折腾是不好,更何况想容是庶女,从来都不怎么得老太太待见,便只能吩咐梅香:“再去填几块炭来” 梅香答应着去拿炭,想容却拉着安氏道:“这心里总是放不下,总惦记着二姐姐那边姨娘说,二姐姐真的会没事吗?” 安氏也一样担心,但还是劝着想容:“黄泉不是来过了吗?她都说没事,那就一定会没事二妹妹是个多有主意的人,怎么可能会让自己陷入那般不堪的境地再说,不是还有九皇子呢?不会让二姐姐受委屈的” 一提到九皇子,想容的小心思便又活动开来,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 安氏是她的娘亲,怎会看不出自己女儿的那点小心思,不由得苦劝道:“上次是老太太有了吩咐,不得不去淳王府走一趟,这回老太太可什么都没说,不能再动旁的心思了” 想容低垂下头,小脸红了红,有些委屈“姨娘,没有” “有没有自己心里最清楚”安氏叹了口气,“别怪姨娘狠心,从前或许还感觉不到,但是现在看看二姐姐,往日何等风光,就因为治不好九殿下的腿,如今变成了什么样?” “姨娘刚才还说没事的”想容嘟起嘴巴表示不服,“还说九皇子不会让二姐姐受委屈的” “可事实上呢?”安氏有些着急,“受不受委屈是一回事,流言蜚语又是另一回事看现在府里是个什么光景?看看同生轩门口站了多少各院儿派去的人?她们哪里当二小姐是主子,分明就是个靶子!说句不该说的,别看老太太平日里对二姐姐有多好,可一但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个倒戈的就是老太太,她会毫不犹豫的做出跟三年多以前同样的选择想容,若硬是跟了淳王,下场也是一样” 想容原本就阵阵发冷,被安氏这么一说,身上就更不舒服起来可人就是这样,越是不让她想的人和事,她就偏偏要去想想容对玄天华最初不过是一种思慕之情,可在安氏这样的劝慰下,却一点点的变成了执拗 这一晚,想容睡得很不好,一会儿发冷,一会儿又冒汗,怪梦也不停,一会儿是玄天华,一会儿又是安氏不停的告诫 她猛然惊醒,还以为到了半夜,可守夜的梅香却告诉她:“三小姐才躺下不到半个时辰,怎的就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