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飞想了想,说:“属下有些事情是做不了主的” “没有什么主是做不了的”她摆摆手,“咱们只要目标明确,其它的都是小事,说了话”她话说完,率先起先走到车前,将车帘子一挑,自己站到了车厢外,然后扬着清脆的声道道:“少爷,少夫人,码头到了,请下车吧!” 车帘一挑,冷风直灌而来江边风硬,再加上时已入冬,们这又是在往北边赶,天气是越走越冷还好在萧州时都换上了冬装,忘川将一件锦棉的斗篷扣在头上,看上去到也有点像富家少奶奶的样子 黄泉和仇书二人提着所有包袱,凤羽珩则专心跟在忘川身边,下了车后两人手臂交错,看起来像是凤羽珩这个做丫头的在扶着少奶奶,可实际上却是忘川在扶着凤羽珩 江边有不少收马收车的,仇书把马车卖掉,银子恭敬地交给了忘川黄泉则去码头跟船老板订好了两个雅厢,众人只需再等上半个时辰,下一班船就要来了 黄泉拿着登船的牌子跟们说:“咱们住雅厢,这船牌就好买,要是普通的客舱,据说在昨日晌午就已经没有位置了” 忘川有一句没一句地跟黄泉搭着话,凤羽珩却是将目光悄悄地往这码头上放了开码头最是龙蛇混杂之处,做生意的,赶路的,买卖奴隶的,还有地头蛇收保护费的,放眼望去什么人都有她很快地便看到一个熟人,正是上次在船上遇到的那个挥鞭抽人的奴隶主那人不知从什么地方又弄来了一批奴隶,依然都是不到十岁的小孩,手脚都用铁链子栓着,一个搭着一个,像是排成排的蜈蚣 她小声问黄泉:“大顺的奴隶制度是什么样的?在京城看到即便是那些交了卖身契的下人也不至于有这般待遇,咱们也买过奴婢,人伢子送来的时候虽说穿得寒酸朴素,却也干干净净,不像被虐待过的样子,怎的出了京城就有这般光景?” 黄泉跟她解释说:“这些奴隶跟们买的那些不一样,京城的人伢子是守规矩的,再加上那些人伢子压在手里的不过是卖身契而已,但这些小奴隶被奴隶主压在手中的,是户籍卖身契卖的是身,户籍要的是命卖身契被压的人还可以跑,只要能跑得了就行,有户籍在,至少通关时不会被查但没有户籍,就算跑了,只过州县还行,一旦要入省府,除非钻狗洞,否则是连门都进不去的” 凤羽珩一愣,还有这么一说?这不就相当于户口本和身份证这种存在么?说白了卖身契就是合同,要是违约,最多就是追究法律责任但户籍是身份的象征,没有身份证,到哪都是寸步难行 她是直到今天才明白过来这么一条规矩,可随即又“呀”了一声,道:“那们呢?们要过那么多省府,带户籍出门了吗?” 忘川告诉她:“放心,都带着呢,殿下早就已经准备好们挂名在萧州殿下一处别院的户籍上,待到船上奴……就给小姐过目” 凤羽珩点点头,这才放下心来 不多时,码头号声鸣起,船到了凤羽珩和黄泉扶着忘川起身,随着人流慢慢往船上走去,人们推挤着前行,不时就有叫骂声和小孩的哭声传来有个黑面的汉子也挤在人群里,身后跟着十数个衣着鲜丽的姑娘,有一股子刺鼻的劣质胭脂味儿顺风而来,凤羽珩抬头瞅了一眼,盯着一个背影面露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