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芙蓉吸了吸鼻子,又往火堆前凑了凑,实在是太冷了 白泽没有跟着玄天冥出去,而是挤到了白芙蓉身边,贼兮兮地问她:“怕王妃不?” 白芙蓉身子挪了挪,撇嘴道:“不要离得太近,现在可是济安郡主呢!”说完,自己就打了个哆嗦,然后念叨着:“阿珩啊,这也是为了大局着想啊,可千万不能掐死” 白泽“切”了一声,“还是怕” “这不叫怕!”白芙蓉给讲:“好姐妹之间不存在什么怕与不怕的,只有她为着想,也为她着想” 白泽却告诉她:“大话别说太早了,这一路凶险,暗中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没准儿走着走着,突然之间就被人一箭给射死了” 白芙蓉一哆嗦,咧开嘴欲哭无泪:“那们还是把送回去吧!白泽,可一定要保护,死事小,问题是阿珩丢不起这个人啊!那么厉害的济安郡主要是被一箭给射死了,那才是天下的大笑话!”她说到这,忽然面色一变,认真地问了句:“对了,想起个事来,阿珩平日里走到哪身边都跟着忘川和黄泉,现在她们不在这,会不会露馅儿?” 白泽一扬手:“可拉倒吧!露什么馅儿啊,她逛街带丫鬟还行,谁听说上战场还带丫鬟的” “那就好”白芙蓉点点头,又问白泽:“说阿珩瞎折腾什么啊,单独行动多危险,九殿下也真是放心” 白泽耸耸间,站起身来,道:“不放心也没用,也不是不知道王妃那个脾气,她决定的事情哪一样是能改变的?算起来,她这时候应该是在船上呢,她们走的是水路”说完,没在山洞里多留,追着玄天冥一起去巡营了 白芙蓉半侧着身,看着白泽离去的背影,面上却泛了个苦笑上来“如果真的走着走着突然就被一箭射死,那就好了阿珩,走到哪里了?知道吗?千周是一个要命的地方,是一个掉进去就会让人爬不出来的深坑,那个国家充满了阴谋,人心与朝政的复杂程度远不是一个大顺可比若去了便会知道,大顺是一个多好的地方,大顺的皇帝是多好的一个人阿珩,千万要小心,若出事,此番费尽心机,就没了任何意义” 这一夜,大山里的寒风刮得鬼哭狼嚎,侧耳听去,就好像有无数厉鬼呼啸在风中,专摄人的心魄 山洞里,玄天冥睡在外面,白芙蓉一人睡在靠里的位置,火堆依然燃着,白泽坐在火堆旁边亲自守夜 大约丑时许,山谷中划空而过一只苍鹰,煽翅间发出四声鹰鸣 面对山壁睡着的白芙蓉突然之间睁开眼睛,那四声鹰鸣让她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儿,同时,心底升起一股慌乱与烦躁可惜,再怎么慌乱烦躁她还是想起来,因为她知道,四声鹰鸣,就代表着这附近有人在等着她,她必须得出去一见 白芙蓉小心翼翼地起身,抓起一件披风在手里,轻手轻脚地往外挪去 这时,山洞口突然有个声音传来——“要去哪?” 白芙蓉抬起的脚还没落下就生生止在了半空,顺声望却,但见白泽正透过火光向她看来,眼中寒光迸现,衬上山洞外当空而来的朦胧月光,怎么看怎么让人心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