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越说越落寞,眼底的那种哀伤根本就掩饰不住,可凤羽珩也并不去猜穿,只是拍拍黄泉的手背说:“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们现在跟着,就是们的主子,所以,规矩才说了算” 黄泉眼一亮,而后立即又黯淡下去,她说:“奴婢知道小姐待咱们好,可这是们的职责,不可以因为主子待下人好,下人就真的不拿自己当下人”她想了想,又道:“或许……并不是不可以有感情,只是这种感情在这世上就只能付给一个人,那就是们的主人” 凤羽珩心中有所触动,却也只化为了一声哀叹,她摆摆手:“罢了,不说这个,咱们在那陆通判面前冒充右相大人的家眷,可别露馅了才好” “小姐放心”黄泉告诉她,“这种事情几年前咱们也干过,那时还是殿下主张的,右相大人也知道这个事儿,所以遇到外面有风声说有人冒充,便会先跟殿下去确认,若是们这边的人,自会配合” 凤羽珩点头,“那就好”她揉揉额头,想躺下,又觉得睡不着,便跟黄泉说:“到甲板上去转转,睡吧,不用跟着” 黄泉哪里肯放下,下了地就要跟她一起去,却被凤羽珩给拦了下来,“别去了,哪有两个丫鬟都到甲板上吹风的,不得留一个随时听着主子召唤么放心,去寻仇飞说说话” 黄泉拗不过她,便只好一再地提醒她多加小心,这才放她出去 甲板上江风刮得脸都生疼,凤羽珩在围栏边站了一会儿,思绪静下来,尽可能的去感受周围环境,待初步确定并没有可疑人藏匿后,这才转身往普通舱那边走去 仇书被们留在普通舱里,为的是监视这一船的人,但凡发现可疑目标,就要想办法,或是杀,或是躲 普通舱在船尾处,比雅厢要往下走几步阶梯,中间隔着一段仓房就在凤羽珩走至最后一间雅厢时,忽然听到里面似有熟悉的声音传来 她身带功夫,耳力极好,一听之下便将屋里的人给猜了个十之八九就听其中一个女声说:“老爷,怕什么,那右相家的公子是真是假都不知道,再说,即便是右相,也得给端木大都统几分颜面不是” 凤羽珩抬起的脚步轻轻收了回来,背靠在船舱上静静细听 里面有摸摸索索的声响,时不时地会伴有一声女子的娇吟,男人的话音传来,却是提醒那女子:“小声一点”语气谨慎,听起来就是十分胆小 那女子又说:“怕什么!隔着好几个船舱呢,她一向睡得死,在府里的时候,咱们隔在屏风后面她都没醒,像个死猪,也就还怕她” 那男人又说:“不是怕,是给她娘家面子怎么说也是端木家族的旁枝,这次出任青州知州一事,以为真靠那三丫头就能成事?还得看她娘家使不使力气快点儿,一会儿她万一醒了可就坏了” “哎呀猴急什么!就知道占人家便宜,却连个小妾的名份都捞不到,跟着真是亏死了” 男人话里颇有些无奈:“谁让是她的陪嫁丫鬟娶了那么多房妾室她都无所谓,偏偏去年就透露过一次想要把收了房,她差点儿把整个儿宅院都给掀了,说还敢提么?别闹了,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