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要准备大婚的事情,往后这几天,就不来看了,也不要去国公府了,免得惹人笑话” 婚期就在眼前,她希望彼此都收敛一些 来日方长,又不在乎这几日 重明宫内,文善正在一边小口的吃着瓜果,一边和这人商量 这人磨得紧,她若不往宫里来,必要往国公府上去 李世焱坐在她旁边看着,时不时也投喂她吃一块果瓜 口上答应着:“好吧” 忍吧,只能再忍一忍 文善望笑笑,也投喂吃一口瓜果 让忍几天,还挺委屈似的 一看委屈,她就不忍心,伸手摸摸英俊的脸,如玉的人,也让她爱不释手,怎么也看不够呢 在她的心里,李世焱曾是那么遥不可及的存在,在前尘中,即使夜夜宠幸,她依旧觉得自己高攀不起,配不上 这一世,那样的距离感消失了 依旧是高高在上李世焱,她再不觉得遥不可及 是她伸手就可触及的存在,唾手可得 她以拥有而骄傲 侍立的公公这时带过一个狱卒 那狱卒说:“启报陛下,姬太后刚刚给尊王下了毒” 先前也不曾说过要赐死尊王之事,人忽然在当值的时候被姬太后赐死了,为保险起见,狱卒还是赶紧要向陛下这边禀报一声的 文善的却作停了下来,面上也僵住 李世焱面无波澜,站起来,扶了文善起身,道:“去看看” 文善心下一片慌乱,跟着急忙往外走 李世焱已对左右的人吩咐:“傅太医在康平公主那边,去把人请过来” 大婚之后,人不在府上待着,现在是天天没事往康平公主宫里跑,陪她来了 宫里这点事,李世焱自然是知道的 带着文善匆匆离去,来到狱中 李世都已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文善又惊又吓,有些失控,跑过去唤:“尊王,尊王醒一醒” 李世焱探脉博,微弱 “还没死,傅太医一会就过来了,没事的” 文善放心一些,忙又唤:“尊王,尊王再撑一会儿,傅太医马上就来了” 瞧把给她急得,李世焱忍着内心的不适,“善儿,别着急,死不了,先坐这歇会儿” 把人扶了起来 文善抬眸看了看,忍着心慌意乱,往怀里一扑,抱住的腰,一脸难过,“焱郎,不想让死,救救” “傅太医来了会救,别慌,没事的” 李世焱安抚她,自己的内心有点受伤 一直都知道,文善还是很在乎这人的 于她来说,家人一样的存在 自然是不会让这人死的,免得一直活在她心里 文善还是很不放心,又去探尊王的气息,看还有没有气 气息很弱,弱到她几乎探不出来,带着哭腔喊:“焱郎,快来看看,尊王还有没有气” 李世焱只好再探的脉博,安抚她:“还有气” “傅太医怎么还没到” 她急得去门口望,李世焱闭了闭眼 看她在乎的样子,就是很不舒服 尊王虽死有余辜,还要极力保一命 等醒了,就逐出帝都吧,免得在眼皮子底下再遭遇毒手,被文善知道了,反而不好 在文善焦急的等待中,傅子玑匆匆跑了过来 是医者,医病救人,是的职责 虽然李世都之前对揽月的手段让不太痛快,还是义不容辞的赶过来救人了 给服了药后,傅子玑说已无大碍,一会就醒了 等了一会儿,文善不安的问:“子玑,怎么还没醒?” “……再等一会儿” 文善再等,轻声唤:“尊王,尊王能听见说话吗?” 尊王自是听不见的 在吃了姬太后的毒药后,在疼痛中,陷入了昏迷,四周一边黑暗 从黑暗中走出来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和自己生得一模一样的人,看见因为瘟疫感染,死了 不敢相信的,跟着的遗体回了宫,看见自己被安葬,许多人为哭 不大能接受自己已死的事情,在宫里盘旋了多日,看见母后以泪洗面,看见父皇的悲痛 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明明没有死,怎么会在瘟疫中死呢,明明活着的—— 想去看看文善,向她求证的,却听见耳边一直叫的声音,好像是文善再喊 费了很大的力气,去寻这个声音 猛然,眼睛睁开,看见在上方有个脸,是文善的脸,一脸担忧的看着,在一声声的喊 “善儿”一下子坐了起来,因为眼中只有,甚至忽略了其人 文善大喜,松了口气,“尊王,醒了” “……”尊王,回忆着这个称呼,噩梦与现实重叠,慢慢回过神来 这是做了一个噩梦,梦见自己死了 现在,看了看文善,又看见了她旁边的李世焱,傅子玑 “没死?”有几分的疑惑 文善点头:“活了,子玑又把救活了” 想起来了,姬太后给喂了毒 看着眼前的人,语气凉了下来:“为什么要救活?” 就让这样死了也好,活着,好像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文善怔了怔,有些艰难的道:“尊王,若死了,母后怎么办?” 母后,想到了那个梦境,死之后,母后容貌憔悴 也想到现实中的母后,她被禁闭在宫中,生活一样毫无盼望 李世都神情冷漠,“就不怕活下来,再杀一次?” 文善面上怔了怔,这样让她有些痛苦 李世焱伸手揽过文善,语气淡漠,“寡人不会再给机会了,既然没事了,就出宫吧” “善儿,们回去了”揽了文善的往外走,她终是没再说什么,跟着走了 李世都望了一眼站着的傅子玑,眼中尽是讽刺:“可以不用救” 傅子玑只道:“尊王珍重” 转身,欲走,李世都喊:“傅太医,善待青嫣” “知道的,她本是一位好姑娘”可又是谁把她逼到今天这一步的 傅子玑看一眼,依旧端得好气度,行了一礼,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