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留 “行了行了,婷婷,给爷爷也再盛一碗” 刘玉婷愣了愣,喜笑颜开地应道:“好” 谢文东吃饭的时候不太喜欢说话,对于刘振生时不时的挖苦,一直都是含笑以对用餐二十分钟,谢文东放下碗筷,拿出手帕,擦了擦嘴巴,说道:“饱了” “不饱也没办法,家里的饭就这么多” “爷----”刘玉婷颇感无力地呻吟一声 谢文东倒是毫不在意,相处这么一会,对刘振生的脾气也算有些了解,老头子特别爱斗嘴,话说不上两句准抬杠,要是不识趣,和对着抬杠,那就没完没了了 再次看看手表,对刘振生说道:“刘老,赶中午的飞机,不能久留了” “嗯,也没打算留”刘振生先是嘀咕一声,见谢文东起身,也站了起来,边往外走边问道:“小谢,这次来f市,是为了公务?” “是的” “不太方便透露?”老头子自然知道政治部的敏感,里面涉及到的大多都是绝密 “其实也没什么”谢文东和老头子走出饭厅,说道:“央行在这边的支行出了点问题,这次过来,主要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 “央行支行,胡良伟?” “是的” “胡良伟是秦永川一系的人,要动,后续麻烦的事可不少” “可不动,麻烦的事会更多” “哦?” “上面的人想要稳定,但有些人,一边想着谋私利,又一边谋划着让上面的人坐不安稳” “……”老头子背着手,叹道:“山雨欲来啊!”说着话,看向谢文东,说道:“看来,已经做出了选择” “是的,或者说,的选择,从来未曾变过” 刘振生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向谢文东扬扬头,说道:“回去吧婷婷,代送送小谢” “刘老,告辞” 谢文东向老头子点下头,与刘玉婷并肩走出别墅 到了院门口,谢文东停下脚步,说道:“刘小姐请留步,不必再送了” 刘玉婷抬头看了一眼,对谢文东笑道:“爷爷挺喜欢的” “哦?”谢文东倒是觉得老头子很喜欢与自己抬杠 “爷爷平时最多只吃一碗饭,今天却吃了两碗”说着话,刘玉婷递给谢文东一张纸条,说道:“这是家里的电话,以后谢先生有什么事,可以打家里的电话” 谢文东接过纸条,展开,快速扫视一眼,而后将纸条揣入口袋中,笑道:“多谢刘小姐的好意” “这是爷爷的意思”刘玉婷正色说道:“爷爷已经退了,上面的事,爷爷管不了,也插不上手,但地方上的事,爷爷说句话,还是管用的” 谢文东了然于胸,笑意真诚地说道:“替谢谢老爷子” 刘玉婷应了一声好,含笑说道:“谢先生慢走” 谢文东向她笑了笑,又握了下手,转身坐进车内 --------------------是两手空空未带见面礼的分割线-------------------- 机场 谢文东正在贵宾接待室候机,房门突然打开,十数名警察从外面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见状,金眼等人立刻起身,快步迎上前去,挡在众警察的前方 一名两杠三花,一级警督级别的黑脸警官走上前来,扫视一圈挡在前方的金眼等人,又挑起目光,看了看人群后面,安坐在沙发上的谢文东,沉声说道:“们都让开,们找谢先生调查一桩失踪案”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退让,金眼等人直挺挺挡在众警察面前,纹丝未动 “让们让开!”黑脸警官老脸一沉,抬手向金眼的胸前推去 快,金眼的速度也不慢,抬起手来,一把扣住对方的手腕,向外猛的一掰 黑脸警官吃痛,身子不由自主地向旁转去,反应也快,顺势一肘,猛击金眼的面前后者向后仰身躲避的同时,脚尖上挑,正点在黑脸警察的腋窝下 那名黑脸警官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两步,感觉腋下钻心的疼痛,一条胳膊已完全用不上力气 与一同过来的众警察见吃了亏,都不干了,纷纷把肋下的配枪抽了出来们这边刚一亮枪,金眼等人也不含糊,齐刷刷抽出手枪,指向对面的警察 双方都是十多号人,三十多把枪,互相对指,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接待厅里的服务人员哪见过这样的场面,吓得一个个抱着脑袋,蹲到地上 谢文东坐在沙发上,连看都没看这边一眼,正拿着电子笔,在掌上电脑上批阅文件穿着职业套装的水镜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不动如山,真仿佛一名尽职尽责的秘书 就在双方互不相让、一触即发之时,随着一阵笑声,市局局长严坤从外面走了进来 分开警察的人群,走到双方的正中央,环视了一圈,向警察们挥了挥手,大声说道:“放下放下,把枪都放下,不可对谢先生无礼” 等众警察纷纷收起配枪,严坤又瞅瞅另一边的金眼等人,见们无一人收枪,枪口仍指向己方这边,干笑两声,对里面正批阅文件的谢文东说道:“谢先生的属下,个个配枪,这似乎不太……” 谢文东在一份文件上签完字后,将手中的电子笔交给水镜,掐了掐鼻梁,慢条斯理地问道:“严局长可是在质疑们配枪的资质?” 严坤搓着手说道:“当然不敢质疑谢先生今日市局调查的一桩失踪案刚好涉及到了谢先生,谢先生看……” 谢文东睁开眼睛,说道:“金眼” 听闻的召唤声,金眼向左右众人挥下手,人们齐齐收枪,向两旁退让严坤见状,立刻穿过人群,走了过去,当其它的警察想跟过来时,立刻被金眼等人伸手挡住 严坤回头看了一眼,暗暗吞口唾沫,现在的谢文东,简直已嚣张到无法无天的地步了 心里再不痛快,但在谢文东面前,严坤也是敢怒不敢言走到谢文东近前,赔笑道:“昨晚,正同贸易商行的总经理焦占,在聚香阁离奇失踪,谢先生知不知道此事?” 正同贸易商行正是洪门在f市的分堂堂口,一家没有实体的皮包公司 谢文东回答得干脆,说道:“不知道” “但根据们的调查,当时谢先生在和焦占吃饭,后来谢先生离开了,但焦占再也没有出来” “哦”谢文东应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严坤等了一会,没等到谢文东的正面回答,暗暗咬牙,说道:“当时,有人看到是谢先生杀了焦占这名人证,现在已经被带回市局,还望谢先生能跟们走一趟,把案子查实清楚” “说焦占死了,那么,们有找到的尸体吗?” “正因为没找到尸体,所以此案才被暂列为失踪案不管是失踪案,还是凶杀案,但涉及到了谢先生,还请谢先生能跟们回去协助调查” 谢文东笑了,反问道:“如果不跟们走呢?” 严坤干咳两声,说道:“那么,谢先生恐怕坐不上这班飞机了确切的说,无论哪架飞机,包括私人飞机在内,只要让谢先生登机,它都不能离开f市机场,这样的职权,还是有的” 谢文东眯缝起眼睛,看向严坤,慢悠悠地说道:“胆子不小” “不敢、不敢!” “听严局长这么说,是打算把软禁在f市了?” “软禁当然谈不上,只是请谢先生协助调查而已”严坤赔笑着说道 谢文东耸肩笑了笑,说道:“有公务在身,正打算去北京开会,耽误了事情,严局长觉得,能承担得起吗?” 严坤身子一震,小眼睛滴溜溜的乱转,目光不时的向谢文东的脸上飘,似乎想看出是不是在诈自己 可惜,谢文东的表情始终都是一成不变,通过的脸,根本看不出来心里在想什么 清了清喉咙,说道:“谢先生的事,固然要紧,但毕竟人命关天,还请谢先生配合们办案” 谢文东把话说到这份上,可严坤还是不肯让步,看来今天是不打算让自己走了 一名市局局长,和自己发生正面冲突,单凭严坤自己,绝不敢这么干,显然,在的背后是有靠山的谢文东倒也想看看,严坤背后的靠山究竟是谁,那个人又到底想干什么 把手中的掌电交给旁边的水镜,从沙发上慢慢站起身形,拉了拉身上的中山装,含笑说道:“既然如此,也无话可说,跟严局长走就是” 说着话,上前两步,要与严坤擦肩而过的时候,站定,抬手弹了弹严坤肩头三级警监的警衔,说道:“不过,严局长也要记住一句话,请神容易送神难,事后,要走的时候,可不会空手走的” 严坤心头一颤,又惊又骇地看着谢文东 的脸上,没有厉色,只有乐呵呵人畜无害的微笑,但看着的笑容,弯成月牙的双眼,严坤感觉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握住自己的心脏,让有心跳骤停的窒息感 从的身边走过去,谢文东头也不回地问道:“现在,严局长是要送登机,还是要请回市局做客?” 严坤的额头冒出冷汗,谢文东的话外之音,又哪能听不出来,不会空手走,只怕要带走自己的这身来之不易的警皮啊! 谢文东惹不起,但给施压的人,更惹不起,那是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省长袁梓鑫 现在事情到了这一步,也只能赌一赌了,赌袁梓鑫能护得住 想到这里,深吸口气,转身向谢文东走去,到了的身旁,摆手说道:“谢先生,市局请!” 谢文东的嘴角高高扬起,脸上的笑容又浓烈了几分,双手插进口袋中,边往外走,边幽幽说道:“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看着大摇大摆向外走去的谢文东,严坤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甲都扣进掌心的肉里 坐进局长专属的轿车,严坤立刻拿出手机,给袁梓鑫打去电话 “袁省长,按照的意思,已经把谢文东带去市局了”稍顿,又道:“袁省长也应该清楚,只是区区的市局局长,谢文东不是能招惹得起的人,一旦要报复,袁省长可要帮……” “帮不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