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骆驼没敢声张,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打人不打脸,更何况接二连三的打脸? 夜色正浓,光明随之递进,又是一天。 上午十点十分。 严东手抓电话一脸茫然,昨晚会议强调的事情,不知谁竟然透露给了共党。 若不是尘虎把消息告诉严有信,他还不能确定,军统内部出了问题。 虽然瘦骆驼已经察觉,共党卧底潜伏在军统。 但如今证实了,还是让他大吃一惊。 严有信道:“叔,这和我之前的推测是一样的,你没有注意甄稳吗?” 严东皱眉道:“据我所知,他昨天晚上去了江难的住处。但是在那里待的时间并不长。而江难这个人,之前,我就对他有所怀疑。” “叔,这个你不必怀疑,江难绝对没有问题。我的意思是问题出在甄稳身上。” 严东默不作声,严有信一定是嫉妒了。 他三番五次直接就怀疑甄稳,而他们两人的接触并不多。 自己都没有发觉甄稳的可疑之处,他怎么可能知道? 严东放下电话,一阵头疼。 是谁?严东双手抱在胸前,仰靠在椅子上沉思。 但是这个面积太广,当时开会的人太多,谁都可能把这件事情透露出去。 诶!瘦骆驼到现在没有过来?这是去抓尘虎去了? 严东突然有些担心,自己给瘦骆驼的期限太短,给他的压力太大。他会不会全力以赴,这样对尘虎绝对是一个莫大的威胁。 但严有信把尘虎夸的天上地下独此一人,这又让他觉得问题不大。 等尘虎这件事情完成,一定要想方设法把他弄到军统。 如此一个能人,必然会起大的作用。 门悄无声息的推开,毛人凤如幽灵一般走了进来。 严东吓一跳,忙起身。 毛人凤笑道:“严站长,坐坐,我来这里,你不要太过于客气。你以为我都是为党国服务的,不要分什么等级。” “是,是不知毛长官来此有何事情?” 严东把他的称呼改成长官,毛人凤急忙解释。 “严站长,长官不敢当。我现在只不过是戴老板的助理,虽然级别还算可以,但也无法达到长官的称呼。别客气,千万别客气,你叫我毛先生就行了。” 毛人凤如此没有架子,严东的压力顿时减少。 毛人凤坐下道:“这几次日天天忙到很晚,我出来透透风,看你这里有什么进展没有?” 严东也不隐瞒,把自己的计划进展告诉了毛人凤。 但严东把关于军统内部有共党卧底的事情给隐瞒了下来,这对他很不利。 毛人凤来到这里,就是想要听到这个事情。 见他不说,也就当做不知,没有询问。心中却起了疑心。 毛人凤确信,自己得到的消息比严东的消息还要可靠。 他不输,一个是可能没有得到消息,再一个就是隐瞒。 暂时先按兵不动,看他后续的表现。 两人闲聊片刻,毛人凤起风起身告辞。 出来看到甄稳办公室门打开着,于是走了过去。 甄稳见到他忙让坐。 “毛长官难得过来一趟,中午在这里吃吧!” “哈哈,不了,我偶然路过而已。最近工作很忙吗?党国回迁在即,你们的压力也是非常的大。” 甄稳笑道:“压力无处不在,只要踏进军统的大门,压力就扑面而来。” “哈哈,这样才好,有压力才有动力,我想这时间用不了太久,等全国统一你们就都是功臣。” 一顿道:“怎么不见瘦骆驼?哈哈,他的名字太好记了,就连委员长都听说过。我就纳闷,为什么不用他正常的名字呢?” “是这样的,这既是一种习惯,他又觉得这是一种护身符。这能给他带来好运,所以就这么一直叫开了。他大概有所行动,所以没在站里。” 毛人凤点点头,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 “甄稳,为什么到了这种时刻,共党竟然还不用电台传递消息?难道南京城中真的如此平静吗?” “毛长官,我认为共党传递消息,一定会挑出重中之重。无关紧要的消息能不传就不传,以利于他们的隐藏。但如此,并不能说明南京城中就是平静的。” 甄稳犹豫一下,接道:“我甚至都怀疑,军统会不会有共党的人存在?” 毛人凤讶然道:“这是你的推测,还是你的发现?” “现在还没有发现,纯粹是推测。” 毛人凤点点头,连甄稳都感觉出来这里面有问题,而严东竟然不说? 毛人风这个人比较深沉,也不多问。 只是把这个问题藏在心中,以后续多加观察,只有证据确凿,他才会写个详细的报告向上汇报。 毛人凤走了,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工作繁忙,没有时间在外溜达。 甄稳稍呆片刻,起身去见严东。 见到严东,寒暄几句。 甄稳就把毛人凤,在自己办公室里谈的事情说了一遍。 严东对这件事情很上心,甄稳能够主动来告诉他,这让他很是满意。 严东左思右想,甄稳只能对自己的职位造成威胁,看来跟共党并没有什么关系。 “甄稳,从你的谈话来看,毛人凤并没有透露出来对咱们军统战的意见。你说他到戴老板那里会如何汇报?” 如何汇报,甄稳对这个问题早已想过。 “站长,依我看,实话实说是毛长官的特点。所以,在他面前展示的事情,必须是有利的事情。” 严东一阵嘘唏,现在看来对军统的有利的事情并不多。 尘虎短时期之内不知有没有把握把共党一网打尽?他现在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尘虎身上。 尘虎也不负所望,下午就传来他的好消息。 他已经住在了两名共党隔壁,甚至两名共党已经表现出他们此来的意图和目的。 听到严有信的转达,严东瞬间心情变得无比愉快。 有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严东展开笔墨一阵狂书,嘴里还哼着京剧。 甄稳从他的门前经过,稍微顿足一下。。 任谁听到,都会感觉出严东高兴的心情。 也许一般人并不会太在意,然而甄稳却注意了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