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出门见俞漫依旧跪在原地,程筱柔无奈摇头,唐肆言更是冷哼一声愤愤离去 天空早已飘起了雪花,此时已完全覆盖了地上的血迹和梅花 “你们先回去吧,我再去木师叔那里拿点滋补的药材”,程筱柔出了院门开口说道 唐肆言立马说道:“师姐,我和你一块去吧!” “怎么哪儿都有你”,汝沁不悦开口 “不用了,我自己去,还有以后你也少来梅峰,这里毕竟都是女眷”程筱柔一改平日温柔变得十分严肃 “师姐,你这是嫌弃我吗?”唐肆言立马用撒娇的语气询问着 “是,以后你还是别来了”她说完便独自走了,其实她是不想他来梅峰和俞漫再生过节,以她的性子又怎会真的怨恨他人 “你走吧!师姐说了不欢迎你”,汝沐说完也与汝沁一同离开了 师姐这是开始讨厌我了吗?想到此他终是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季暖迷迷糊糊睡到了半夜,她依稀记得程筱柔来过,喂了她一些汤药,给她从新上了药还换了干净的衣物,此时她身上只穿着薄薄的里衣 “水,我要喝水” 她迷糊着想要起身,恍惚间看到一个人影走了过来并递给她一杯水,她拿起水杯一饮而尽睁开半眯的双眼,宋忘尘的身影清晰的出现在她面前 “宋忘尘,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走了吗?” 宋忘尘一声不吭,拿了水杯转身就走,她果然不想看到自己 “我一定是在做梦,不要走” 季暖的声音带着哀求,宋忘尘闻言愣了一下,还是继续往前走去 “别走”,季暖立马从床上起身追了过来,却又因为眩晕险些摔倒在地 宋忘尘一把拉住她,季暖就这样顺势抱住了他,他开始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就这样僵在原地 他今日一早的确准备离开的,可他又情不自禁去了思过崖,还在那里待了一个上午直至感觉食指银丝抽动的厉害,他才往梅峰走来那银丝乃是季暖的发丝与他的头发绑在一起,再以术法幻化而成 此法本是他追踪妖物时自创的术法,可用妖物的毛发加以灵力催动,方可感知妖物的方位经过他精心改良后就变成了可以感知人体方位与安危的银色钢丝 十指连心,这是他特意为她而制,就为这他才能及时赶到梅峰,并躲在暗处助程筱柔出手见季暖受伤他心急如焚,直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才敢偷偷前来看她 季暖突然双手环抱着他的后颈,热情的吻上他的唇他立马惊恐的瞪大了双眼,更加不知所措起来,两只手更是无处安放 见宋忘尘久久没有动作,她不情愿的停了下来,就算在梦里他也这么讨厌自己吗?随后又用力将他一把推开 “你走吧!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 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梦里,这样我便会忘了你想到此突然心痛起来,她按着自己心脏位置,颤颤巍巍走回床上,背对着他躺下 宋忘尘闻言心如刀绞,她果然不想见到自己无奈为她盖好被子转身离去,却不曾发现季暖早已泪流满面 雪就这样下了一夜,季暖早上醒来时只感觉眼睛肿痛得厉害,看着枕边湿漉漉的一片,想起昨夜那场太过真实的梦,心又开始疼痛起来 “你怎么起来了”?程筱柔推门就见到季暖神情萎靡的坐在床头立马问道:“是不是伤口又疼了?”程筱柔放下汤药坐到床边,摸了摸她的额头 “师姐”,季暖一把抱住了她,心道:‘师姐对我这么好,我怎么可以做那样的梦,幸好只是个梦而已’ “怎么了这是”?程筱柔轻抚她的后背,像爱护小孩一样 “师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程筱柔微笑道:“因为你值得呀!来,快把药喝了,我再给你换药”她说完已端着药作势要喂她 “我自己喝吧!”季暖接过药自己喝了起来,‘师姐对不起,我根本不值得’想到此她又叹气起来 “苦吗”? 季暖摇摇头,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突然问道:“雪下这么大,俞漫怎么样了”? “哎…她还在跪着呢”! 程筱柔想起昨晚来看季暖时,见雪越下越大,心中不忍便脱下自己的披风想给俞漫披上 俞漫冰冷拒绝道:“师姐不必如此,既是受罚,这些便是我应受的” “师妹,你又何必…”?程筱柔见她态度坚决终是没有为她披上,摇摇头无奈离去 “我去看看她”,季暖立马起身连外衣都忘了穿 “先把衣服穿上吧,可不要着凉了” 季暖急忙套上衣物准备出门,程筱柔又亲自为她披了件毛绒披风,两人才一道出了房门 地上早已积了厚厚的一层雪,就连满院的梅花也被沉甸甸的积雪压弯下来俞漫的头上,衣服上都是厚厚的一层雪,尽管寒冷刺骨,俞漫依旧直挺挺的跪着,未曾低过头 季暖见此,立马脱下自己的披风要给她披上 俞漫并不领情,怒道:“你何必惺惺作态,滚” 程筱柔也对季暖摇了摇头,季暖停顿片刻还是为她披上了,并蹲在她面前开口道:“你若还想与我再比试一番,就应该好好保重身体,半年后比试会见高低” 俞漫闻言与她对视,见她眼神清澈,言语温柔,只觉得她像变了个人似的,若不是因为这里是暮溪,她都怀疑季暖是否被妖魔附身了其实不只她如此觉得,就连程筱柔她们也有这样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太冷,俞漫终是没有拒绝,只是闭上眼不愿看她 三日后,季暖的伤已好了大半,此时俞漫正准备起身回房,却因双腿麻木又跪倒在地,季暖见此立马扶着她起身 俞漫起身看清来人后,又一把将她推来,跌跌撞撞的走回了房间,季暖随即也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俞漫坐在床边,捞起长裤,只见她膝盖和小腿处早被冻的青紫红肿,她紧咬牙关,硬是没吭一声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季暖手里拿着伤药慢慢靠近她 “你干嘛?出去” 季暖晃了晃手中药瓶言道:“我来给你上药” “不需要,你马上给我出去”,俞漫依旧毫不领情 “怎么?怕我在药里下毒,要害你终生瘫痪呀”季暖不急不慢轻笑着开口 俞漫恶狠狠道:“你敢” “我不敢”季暖说完已蹲下身来,轻柔的为她涂上药膏并轻轻按摩 俞漫一开始很愤怒,甚至想一脚把她踢开奈何双腿早已麻木,只得任她处置,后来便觉得越来越舒服,腿上的疼痛感也减少了许多,此时她才开始认真打量起季暖来 季暖脸上始终挂着微笑,此时她又替俞漫捞起另一只裤脚,依旧轻柔的为她涂药按摩 俞漫就这样看得呆了,她记得上次与人这么亲密相处还是十岁时,那是她与母亲的最后一次拥抱此后便再也没人可以接近她,她憎恨所以人,不愿与任何人敞开心扉 “好了,没毒吧”?季暖放下她的裤脚站起身来,俞漫却别过头去不愿看她 季暖见她难得如此温顺,脸上笑意更浓生而为人,没有人会不需要朋友,俞漫如此,宋忘尘何尝不是如此 打定主意,她一定要交了俞漫这个朋友,融化她那颗冰冷的心,随后又从衣柜拿来干净的衣物递给她,“换上吧”! 俞漫接过衣物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我走了,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俞漫看着季暖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季暖出门正好看见夏莲鬼鬼祟祟的跑开,立马喝道:“站住,你在干什么?” 夏莲闻言,停下脚步答道:“没干什么呀,我只是刚好路过” “刚好路过?前几日是不是你告诉师尊我和俞漫私自斗殴”? “是,不过我是如实禀报,并且我也是担心你的安危,毕竟她可是个六亲不认的主,我听说她…” 季暖立马打断道:“够了,我不想听,以后别再做这样的事了” 夏莲质问道:“季暖,明明我是想帮你,你为何不领情?她都要杀你了,你还亲自为她上药,难道就因为她是长屿岛主的女儿”? “呵呵,就凭你偷听我们谈话,不安好心,而俞漫虽脾气暴躁却从来都是明刀明枪,不会攻与算计” “你…,不识好歹”夏莲怒指季暖,脸上的笑意也变成了怨恨 “就当我不识好歹吧!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你鬼鬼祟祟的样子”季暖说完已径直离去 竹峰后山上,夏莲正与一人耳语,然后又恶狠狠的说道:“此事你想办法抖出去,我就不信智竹尊也会轻易放过她” “别急,此事就到此为止,你回去继续监视季暖的行动,随时告知于我,以后这种小事就不要告诉我了,我只要季暖还活着就行” “小事?你莫不是忘了答应过我,要助我夺得内室弟子的位置吗?莫非你想食言”? “哈哈…可笑,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当初若不是我动了手脚,你连进梅峰的资格都没有” “你也别忘了,是你主动帮我的,个中缘由,你比我更清楚你现在就把此事传扬出去,否则我们便停止合作” “你敢威胁我,我此生最恨别人威胁”他此刻已掐住了她的脖子,随时可以轻易捏断它 “咳咳,咳咳,我知道、错了,放、放过我吧” 此人闻言终究放了她,“记住我吩咐的事,别在我面前耍心眼,你还不是我的对手至于你的事,时日到了,我自会办到” “哈哈…”,笑声逐渐远去 夏莲惊恐未定,脸色却阴冷至极,心道:‘总有一天,我会把你们通通踩在脚下’ VIP中文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