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口一个相公是铁了心要气死孟颜,倒是让宋忘尘听得喜笑颜开,心里却时刻保持着警惕,一旦季暖失手,定会毫不犹豫的处决了孟颜 孟颜被气到浑身颤栗,眸中杀意尽显,疾冲数步后,锋利的手爪凌空挥舞,意在毁了季暖那张害人不浅的脸 季暖闪身躲过一击后,又抓着她的手腕凌空翻了一圈,落地时便欲将她的手臂折断,还没行动便觉一道凌厉的掌风呼啸而来,震得她长发狂舞,季暖急忙持剑挡下攻击,虽是侥幸护住了小脸,手背处却留下了四道狭长的血痕 饶是如此,她也未曾将孟颜松开,手掌绕着对方的手臂来回搅动,轻一用力便将孟颜的手臂折断了,随即飞起一脚踹向对方的脑门处 孟颜痛到眉心紧拧,仓惶退后几步后,棕红狐尾骤然拉伸至三丈之长,凝空横扫便将季暖的双腿缠绕其中,随即高举至半空中,又狠狠地往地面砸去 这要是真砸下去了,不死也得残废了,季暖急忙拔出长剑,运气于掌心,对着狐尾一剑砍去,这时腿上的束缚突然离去,至使她一剑落空,人也从空中往下坠落 季暖反手持剑撑于地面,旋即凝空一翻避免了于大地的亲密接触,抬眸便见红尾已从空中狠狠砸下,大有将她砸成肉饼之势 “砰”的一声巨响,地面被砸出了一条深长的沟壑,霎时,尘烟四起,草芥狂飞 季暖早已在狐尾落下前,便就地翻滚了两圈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击,樱唇轻扬,自尘埃中纵身跃至孟颜身后,一剑劈下,只听得骨肉震裂的声音与孟颜的惨嚎声同时响起,顿时血花四溅,棕红狐尾应声坠地,只一瞬便缩减成一尺之长的细尾 孟颜踉跄着跪倒在地,猩红的瞳孔逐渐恢复了墨色,尖长的狐耳与手上的毛发也随之隐去,她摇着头不可思议的盯着自己的变化,季暖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 季暖缓步行至孟颜对面立定,剑尖直抵她的颈脖处,厉声道:“胜负已定,现在该告诉那幕后之人是谁了” “哼、已经这副模样了,觉得是生是死还会在乎吗?就算杀不了,自然有人会灭了,黄泉路上会一直等着,哈哈……”孟颜狂笑着将脖颈往前一送,便欲自陨 说时迟那时快,季暖迅速将长剑抽离插至地面,继而俯身挑起她的下颚,摇头呸呸两声,又言:“孟颜啊孟颜,好歹也是一国公主,怎么就将自己活成了现在这副德行呢?” 她嫌恶的将孟颜甩开,又拈起她青丝上的鸡毛,吹落在她的面颊上“不是一直想知道相公身边的人为何非不可吗?现在就可以告诉”她嗤笑着凑近孟颜的耳畔低语道:“因为是妖女,妖女最会迷惑人心,只要勾勾手指头,就会乖乖的走过来,对惟命是从,忠贞不二” 见孟颜一直摇头泪流不止,季暖心里隐隐有一丝报复得逞的快感,但又觉得还不够解恨,杨修与四个无辜百姓的冤死,岂是几滴眼泪就可以轻易抹去的? 她突然用力揪着孟颜的长发,逼迫着她抬眸望向自己,像是为了验证自己所言非虚一般,她冲宋忘尘轻勾玉指,顾盼生辉的双眸轻轻眨动,俏脸上带着倾世惑人的媚笑 宋忘尘极其配合的走了过去,拉过她揪着孟颜长发的小手,轻言“别碰她,脏!”继而蹙眉将早已准备好的伤药,倒在她鲜血淋漓的手背上,又扯下自己的衣物为她包扎妥当,这才回眸怒瞪着孟颜,喝道:“究竟是谁?” 孟颜早在宋忘尘言她脏时就已经到了崩溃的极限,她强撑着从地面站立,对上嫌恶万分的双眸,又下意识退后了好几步才怒吼道:“宋忘尘、休想知道是谁,总有一天,会代替将们俩都杀了,们别得意的太早” 季暖上前一步质问道:“江雨,那幕后之人是江雨对不对?” “…”孟颜正想问怎么知道,又惊觉自己上了当,急忙改口道“以为会告诉吗?” 她虽反应极快,却还是没忍住内心的慌乱,眸色躲闪,这正是被人踩中了痛处的表现,季暖便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早在月牙儿之事发生后,季暖就对江雨生过疑心,但后来一直风平浪静,加之俞漫又与喜结连理,她才放下了对的戒备 现如今再生事端,对她与宋忘尘了解颇深的人,除了程筱柔、子间,就只有唐肆言和江雨 程筱柔与子间二人,一个是暮溪掌门,一个从小拜入程锦门下,自然不可能倒戈相向,对付暮溪 而唐肆言与她一同穿越过来,胆小怕事又修为薄弱,且对程筱柔一往情深,更不可能做出用魔血控制人之事 显然这几人中,只有江雨的嫌疑最大,虽总是笑脸迎人,但经历了这么多事,她早就明白了知人知面不知心的道理,江雨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也就见怪不怪了 “无妨!心里早已有了答案,哦,对了!还得感谢,若不是逼迫喝下魔血,也不会知道即使真的是妖女,相公对依旧会不离不弃 反倒是,以前是棋子,现在是弃子,好自为之!”季暖言罢,又收起长剑对宋忘尘笑言“相公,们走吧!” 宋忘尘勾唇一笑,也不言语便将她一把抱起,转身大步离去 季暖轻拍着的胸膛娇嗔道:“干嘛呀?是手受伤,脚又没事,自己可以走” 言:“为夫喜欢抱着走!”见怀中的人儿娇羞的垂眸,红霞蔽颜,又凑近她耳语道“都勾了手指,为夫怎敢不乖乖就范?” “原来都听见了?”她问,问完又觉得有些多余,以宋忘尘的耳聪目明,怎么可能没听见? 这宋忘尘现在是越来越上道了,她羞辱孟颜十句也不抵一个脏字来得打脸 季暖斩断孟颜的狐尾,至使她恢复了本来面貌确是无心之举,她对孟颜的恨意一直都在,她不杀她,纯粹只是不想让自己被仇恨左右,变成自己最讨厌的那一类人 但此刻,她的心结却彻底解开了,因为她拥有的一切,是孟颜穷其一生都得不到的 宋忘尘笑而不语,季暖不想被恶俗之气沾染,便会竭力守住她的本心,护住她的良善 从她受伤的那一刻起,便想要出手相助,但也知道季暖要的是亲手讨回公道,也相信她有这个能力 “刚才都要被摔得半身不遂了,为什么见死不救?”季暖突然用力捏着的面颊,蹙眉耍起了无赖 答:“无碍!养着” “好手好脚的,才不要养呢!” …… 二人边走边打情骂俏,完全将孟颜之事抛诸脑后,微风拂来一片祥和,让二人的心越靠越近 “们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别忘了们现在的身份一个是死人,一个是妖女,是被世人不耻的存在,总有一天,们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啊…” 孟颜嘶声力竭的咆哮着,却无一人回应她的话,看着二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眼泪便再次泛滥成灾 她输了,从一开始就彻底输了,无论季暖做什么,在眼里都是完美无缺,而她无论怎么努力,永远都入不了的眼 宋忘尘虽没理会孟颜,但心里多少也有些忧虑,即便季暖体内魔血被清,百门也只会记得她当众妖化的那一幕,根本不会有人在乎她是否是被迫无奈,今后们二人的路只会更加举步维艰 季暖却有她自己的想法,别人怎么看她都已经不重要了,但无论是为了自己和宋忘尘,还是为了暮溪,江雨的恶行都必须被揭露出来,真相不能被埋没! 而她,不求无愧于世人,但求无愧于心! “相公、们现在去哪儿”虽是疑问,但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答:“回暮溪” …… 二人虽是安然潜回了暮溪,宋忘尘依旧忧心忡忡,从以往为数不多的几次相处来看,江雨此人谦逊有礼,处事小心谨慎,连也无法对江雨生出半点嫌恶之意,能将自己隐藏这么深的人,其心机之深沉自是不言而喻 更何况,江雨身居高位,而和季暖却是人人喊打喊杀的对象,在没有实证的情况下,们想要扳倒,简直就是难如登天 “宋忘尘、个呆子,笨蛋,混蛋!” 耳边突然响起季暖的一声怒骂,紧接着便是房门重磕的“砰砰”声,宋忘尘这才从思绪中回归,刚想起身去查看一下发生了何事,便见季暖摆着一张臭脸从门外行了进来 她蹙着眉,如瀑青丝湿答答的直垂至腰际,额间一滴水珠俏皮的滑落在她的长睫上,慢慢隐入那清澈的明眸中,泛起一丝撩人的雾气,如樱粉唇不悦的撅起,也不知是因在温泉中泡过澡,还是太过愤怒,白皙的小脸连同颈脖处都泛着嫣红那校服本就是的衣物,穿在她身上显得松松垮垮,香肩半裸,极显妩媚动人 季暖也懒得同招呼一声,拿起长剑便往门外行去 VIP中文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