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冲出人群,曲泠鸢突然站在了原地 事情好像有哪里不对 趁着人多盗窃无可厚非,但那小贼完全没必要挤进人群最深处偷窃,还专挑她这个明显荷包里钱不多的女子 她刚刚根本就站在原地没有动,偷窃技术再差,那贼也没道理会碰到她的腰 这么一想到像是故意的 再看那小贼的逃跑方向,似乎是大兴寺人迹罕至的后山... 看样子,是有人想引她和郁锦江过去呢 会是枉生阁吗? 有心让伊陵提前过去看看有没有埋伏,可他的速度似乎还比不上轻功 “怎么了?”郁锦江疑惑的看着她 “没什么,我们轻功追吧,快一点”曲泠鸢唇角翘起,还有些期待 不知道枉生阁会给她带来什么惊喜 “好”郁锦江点头,率先向前追去 曲泠鸢只能勉强跟得上他的速度,两人相隔距离不远,还能听到郁锦江说话 “这个贼逃跑的方向有点问题,谨慎些吧,小心有诈” 那贼就在前方不远,他也会轻功,完全没必要来偷窃 郁锦江一面追着,越发觉得不对 “嗯,要不...就不追了?”曲泠鸢踌躇的说着,又补充道,“但那荷包里有重要的东西,我还是想拿回来的...” 她当然不希望半途而废,她还期待着和枉生阁正面交锋 只是他们又哪来的底气确信她和郁锦江会因为一个荷包就追到这种明显有诈的地方来? “追吧,有我在,还怕他们不成”郁锦江有自信的资本,他现在的功力已经隐隐超过了前掌门,罕有敌手 那贼看上去身体瘦弱,可速度奇快,挤出人群时耽搁了一会儿,一时竟然令人追不上 一直跟到大兴寺后山深处,小贼一个急刹车就站在了原地,转身面对着郁锦江和曲泠鸢 早知有诈,小贼停下了步伐,他们也止住了脚步,保持着一定距离 “看来两位已经知道我的目的了?”小贼轻笑着举起手中的荷包,随手朝着曲泠鸢扔过来,“拿着吧,我对这个也没什么兴趣” 曲泠鸢淡然的接过荷包,在手中翻看着 “是枉生阁的人吗?”她抬头看向那个贼,完全没感到意外 “这位姑娘倒是聪颖,有人点名要取你二人的性命,别怪我们不手下留情了” 小贼说完,暗处就走出了许多身着黑衣的蒙面人,看着到像是那么回事 郁锦江立刻拔出佩剑,眯起眸子随时准备战斗 曲泠鸢却没有他这样紧张,还有心情笑:“如果没猜错的话,对方只想要取我的性命吧?” 小贼抿唇,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倒是郁锦江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继续做防卫状:“你怎么会知道” 曲泠鸢冷笑了一声:“施染” 听到这两个字,郁锦江眉头紧紧皱在了一处 从赵启身上找出玉佩,代表了一开始书信事件的幕后黑手就是施染 书信中提到过枉生阁,人在栽赃嫁祸时也会下意识把自己了解的事物加进去,说明施染与枉生阁本就有些联系 上次施染刺杀曲泠鸢,却被他及时救下没有危及生命 如今心有不甘另寻他法倒也合情合理 而施染喜欢他,肯定不会让枉生阁连他一起杀害 但郁锦江此时想的和曲泠鸢一样 施染究竟哪来的底气确信枉生阁能够信守诺言不伤害他郁锦江? 或者,她只是迫切想要除掉曲泠鸢,哪怕没有底气,也想放手一搏... 这么想着,郁锦江心中越发的冷意蔓延 枉生阁的包围圈层层逼近,他手中握着剑柄,准备恶战一场 曲泠鸢单指揉揉鼻子,满不在乎的样子 “伊陵,阁主来了吗?” 伊陵默默看了看定位,抬头回答:“来了,就藏在你左手边那颗巨大的松树上” 向左手边看去,曲泠鸢默了,语气怪异的朝着那边喊:“阁主不给面子现身一见吗?那松树蛮扎脚的呢” 枉生阁阁主站在松树上,被她说的话惊得脚下一滑,险些掉下树干 什么叫扎脚?这女娃怎么脑子不太聪明的亚子? 见她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踪迹,阁主也不藏着掖着,轻轻一跃便从树上跳下 “小丫头倒是警觉?能发现我的位置”他修长的身形站在松树前,带着些书生的清雅,声音也温润,不像个江湖中人 曲泠鸢半张脸都埋在毛茸茸的衣领中,嘴角上扬也无人知晓 她哪里警觉了,她不过是作弊有定位而已 这位阁主是现场唯一一个没有蒙面的人,或许他是确信了两人会死在这儿,完全不担心暴露样貌 白雪反射着刺眼的阳光,这男人一身轻薄的衣衫玲珑剔骨,丝毫不觉得冷,气质与曲泠鸢确实有几分相似,五官也像极了一个模子里刻出的样子 仅仅一眼看过去,曲泠鸢就几乎确定了这人就是自己的血亲,但她还有些迷茫 “我家之前真的是土匪窝吗?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仙气十足” “谁规定的神仙不能拦路抢劫?”伊陵淡淡看了她一眼,听上去也非常有道理 一人一系统在这儿交流着,对方已经准备动手了 阁主嘴角噙着笑,声音清淡如风:“都愣着干嘛,动手吧连着除掉华山两代掌门,我们也算是留名千古啊...” 郁锦江手握长剑把曲泠鸢护在身后,背对着她,既看不到她在干嘛,又看不到枉生阁阁主的样貌 身为阁主,那人暂时应该还不屑于亲自动手 他锐利的眸子盯着这些刺客,分析局势 但曲泠鸢现在是半点和自家亲哥打架的想法都没有 她趁着蒙面黑衣人们冲上来的空挡,一把扯下自己的披风,白璧无瑕的面颊自毛领中露出,对着阁主歪歪头 “你好好看看,我眼熟吗?” 阁主仅仅看了她一眼,瞳孔猛地紧缩,抬手制止住所有冲上前的刺客 “都给我站住,不许伤害他们!” 郁锦江才举起长剑,听到这句话僵硬着呆楞了一秒,犹豫着放下武器转身看过去 他才看到枉生阁阁主的脸,清隽的样貌与雪色相融相衬,简直是男版的曲泠鸢 目光流连在他和曲泠鸢的脸上,郁锦江表情僵硬:“你们俩...是...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