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嬷嬷,那就劳烦你监督着王妃了” “太妃说哪里话,这是老奴分内之事,自当会尽心尽力” “嗯,这便好了” 那会儿,诗彤内心可彻底气炸了 好家伙 这从前赶画稿的阴影和编辑的夺命连环催,就有够让她历历在目,刻苦铭心...更何况在这儿 别说其他了,古代就是随便一本,翻开一看,那必须都是密密麻麻的白纸黑字,少说怎么的也得几百几千,还又长又啰嗦...而且这会儿,又从那夺命连环催的编辑,换成了这言嬷嬷...那会儿诗彤心里别说有多五味杂陈了 不知道到底是气还是哭 这不,当时在回来的路上就憋着一肚子气,想拿回府的莫允“开刀” 那里知不但还是不见莫允的半点儿影子,还真被言嬷嬷寸步不离,如影随形的跟着,监督着自己 只要稍微有了溜出去的念头或者偷懒,总是会被言嬷嬷发现 非但如此,还从旁亲自监督,让窃窈给自己磨墨,铺纸递笔 瞬间,这个场面就有了一种被迫拼命赶画稿,还特意有人时不时监督着自己那种感觉似的 似曾相识 有些让她欲哭无泪 本以为,在这儿当了个王妃,得亏莫允,这挂牌的王妃应该可以当的轻轻松松,悠闲自在 万万没想到啊...那会儿她内心又无奈又气愤,只得不情不愿地接过了窃窃手中的笔,先打开其中一本,看了一眼,然后,提笔,沾墨,再移到纸上,聚精会神,一笔一画的开始认真抄写 只不过,认真正经总是维持不久的 才抄写了一行字,诗彤就开始叫苦不迭,看了看那书还有许多行密密麻麻的字,以及自己偌大的白纸上仅仅才有那么一两行,而手不自觉也开始泛酸泛痛 不由得深深地叹了口气,笔往桌上一搁,猛的甩了甩方才写字的那只手,希望能缓解一下方才的酸痛 只不过,才听见一旁的言嬷嬷的一声暗示性的虚咳,她一个激灵,下意识又给提起了笔,边看边聚精会神的抄着,不敢有丝毫懈怠 不过这开始,每抄一个字,一句话,她内心便愤愤的皱骂莫允一遍 终于,过半个时辰之后,她抄写的,已经完全布满了整整一张纸 写下来,她已经在内心腹徘咒骂了莫允不下千万遍 这两本抄完,不等同于要了她的命? 莫允啊莫允,这都是你干的好事! 总有一天,姑奶奶总要还回你身上的! 那回忆,就好似昨天一般,让诗彤历历在目 想起前一日她十分辛苦的抄写那两本书的场景,再想到莫允那廝欠揍的脸,便越发恨的牙痒痒 虽然今个是回门,可这会儿诗彤可好不容易逮到这个机会 这会儿言嬷嬷为她的回门做准备,这会儿暂且退下了 只可惜那会儿起来的时候便听窃窈说了,一大早上的,莫允又策马出府了,没见着他半点影子 窈窃话落,诗彤当即就腹徘起了莫允 不过左右这回门于她来说,也不算什么重要之事 这莫允不在了,那她这相府,八成也一时回不成了 她这会儿又是不想继续抄书...好不容易逮着了这么好的机会,莫允又神龙见首不见尾...怕也是一时半会儿都回不来 她一个人,又怎么会安分呆在王府抄书? 便在四下无人之际,诗彤做贼似的跑到了门那边,把门机了一条缝儿,仔细的往外头看了一圈儿 见没什么异常,不由得舒了口气 窈窈见诗彤这般做贼心虚似的小心翼翼,不明所以地看着诗彤 这会儿她便从门那个方向回货了头,刻意压低了声音,凑近了窈窈,说:现在是个好机会,估计这会儿言嬷嬷在准备,一时半会儿折不回来” “眼下我们得先弄两套男装出来,然后再好好乔装打扮一番” “啊?主儿,为什么我们要...女扮男装?”虽然窈窈有些不明所以,可倒也听诗彤的吩咐 “可小姐...我们貌似也没有一件类似这样的衣服”好半晌,才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有些为难的看着诗彤,道:“而且,今日是您回们的日子,您了不能...” “哎呀!没衣服,我们总是有银子,可以买一套现成的吧?”诗彤看着她,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再说了,回门回门,肯定是要带上自己的夫君,一起对吧?” 窈窈有些不明白现在她这么说是何意,却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回答:“对啊 “那就是了!”看着她一副模样,诗彤很想笑出声,可还是努力佯装出一副正经严肃的模样,煞有其事地同她说:“殿下他现在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又一时寻不到人...” “所以,你现下总不能,让我就这样一个人带着你回去吧?” 话虽然觉着有理,可窃窈却总觉着还有哪里不妥:“但是主儿,这样,不太好吧?” “难道你忘了,之前你才进宫,受了太妃娘娘的训...” “别提了窈窈,问就是都因为莫允!”不提则已,一提,她不由有几分来气:“再说了,这太妃娘娘也没说出个具体期限吧?只说了回门之后几日...谁知道之后她还会不会记得?” “只要我们小心着点儿,不让言嬷嬷发现什么,自然传不到太妃娘娘的耳朵,那惩罚什么的,自然也是不会有了!” 见状,窈窃却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虽然这会儿她满心担忧,可见着诗彤一副胸有成竹,自信满满的模样,倒也识趣儿的闭上了嘴 准备好了银两,换了身较为轻便的衣服,她便准备开始偷溜到府外去 但好歹两人在一起互相也有个照应,况且她也有些不太放心把窈窈留在王府里 所以这会儿既然要出去,自然也是捎带上了窈窈一起 两人蹑手蹑脚,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轻手轻脚地出了元宸殿之后下意识小心翼翼地环顾了周围一圈的情况 确认无人来往经过,也无异常,便当下松了口气,边左顾右盼地看着周围情况,边相互照应着穿过了元宸殿那悠长地朱漆长廊,欲找一条捷径,然后再悄无声息地走出王府 只不过,才走到长廊中央,下一刻出现的那个人,便瞬间打破了诗彤美好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