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波走出账外,外面已经乱作一团,最可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将一旁的侏儒斥候拉了过来,这斥候背插三色令旗,腰挂药壶、短斧等物,是一等一的资深斥候 这侏儒斥候也慌了神,哆哆嗦嗦道:“根据您的吩咐,们的斥候小队多在岭西一带巡查 哪知岭南突然窜出一群大蛛,突袭了辎重营地 紧接着,那外环的奴隶营受到波及,直接发生营啸 人类狗士当众处决了几个领头奴隶,但这更加刺激了奴隶们的情绪 现在外围到处都被纵了火,火势已经朝中营烧了过来” 安波感知了一阵风力和风向,还好风力不大,风向也对有利 “分出一队近卫军去镇压纵火奴隶,同时让梅丹去安抚住奴隶们 另外传军令,全军以中营为准,向北处开阔地带移动” 那资深侏儒斥候正要传令,忽然想到什么,脸色难看的道:“督军,如果军队移动到北面荒原,恐怕一时间难以架构防御器械,万一……” “没有万一!” 安波一鞭子抽在这侏儒斥候身上,“如果敌人是安纳西之女,荒原上正适合军队围剿” “是!” 侏儒斥候得令,一打令旗,周围斥候散去各营传令 安波目视斥候们离开,刚才那资深斥候的话让心中不安 清楚斥候口中的万一是指雪虫之乡的雪地精,雪地精的战团擅长突袭战,一旦在荒原受到战团袭击,那统领的军队说不定真会溃败 “怎么可能…”安波摇着头,低声笑道 雪地精远在数十公里之外,短时间如何能抵达霜冻岭 “大局已定!” 身处于纷乱的军营,梅丹嘴角露出若有若无的笑容 安波的种种反应都在梅丹的推测中,已经被或真或假的情报扰乱了理智 如果是安波的那些参谋们,一定会建议安波按兵不动,这样无论镇压奴隶暴动,亦或是防御敌军,都能占据主动 不过安波已经慌了神,在不冷静的情况下作出了自认为最有安全感的命令 霜冻岭的蛛群是用来混淆安波的视线,真正的敌军已经大概已经在暗中观察这里 如果雪地精足够聪明,们会耐心等待军队移动到荒原之时,在侧翼的兵力薄弱处袭击 梅丹现在不需要在做什么,拿上护身的手杖,走向那处充斥暴乱与杀戮的奴隶营 奴隶营中,到处是倒塌的营帐,赤目发狂的奴隶,挥舞闪亮刀剑的灰侏儒 大火在营帐上燃烧,已经连成一片,一些躲在账中的奴隶被这大火波及,成了一具具焦尸 梅丹脚踩在一具焦尸的头部,脚底一动,那焦黑头颅扭了下来 “威尔斯们做得太假了,这明显能闻到一股松油味” 梅丹摇了摇头,突然皮肤一红,脚下土壤炸开,身体直接闪到一旁的丛林里 梅丹需要消失一阵子,毕竟接下来的安波将面临一场大失败 为了防止安波在失败前拉上一起下水,梅丹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消失 “咚咚咚!” 地面轻微震动,发出阵阵声响,像是无数鼓锤击打地面 一双双马蹄踩踏着碎石和细草,不断靠近侏儒军队 马匹不知疲倦一般,已经连续奔跑多时 这些高地霜马耐力惊人,且适合远途本袭,一直是雪地精们的首选战马 要知道在整个雪原上,每一年出口到东海岸的高地霜马达到惊人三万多匹 而在雪虫部落,这个雪虫之乡的强大部落,每年出口大约千匹霜马 除了出口霜马,们自己的雪虫战团,每一位都配备了优良的高地霜马 们的装备,头部戴有东海岸的亮银钢盔,上半身来自魔蟾领的钢制半身甲 下半身自制的鹿皮战裙和镶铁皮靴,另外弓箭与长柄战斧都配备齐全 尽管雪虫战团只有区区二十位,但就凭借这二十位的雪地精战士,让雪虫部落几十年来一直都是雪虫之乡的统治集团 “杀戮吧!让寒神的霜刀在风中挥舞” 雪地精萨满在土丘上举起祭祀匕首,将一头寒羊割喉 羊血自喉管喷射,撒在战士们的甲胃上,激发了们内心的血勇 “出发!切割们” 雪虫酋长率先冲出,荒原上的风都在为欢呼 雪虫战团外加其它部落混杂的战团,共三百二十五位 们如一把剃刀,将雪原上的侏儒军队齐整割开 …… 砂岩区域,大图腾柱下,恐怖厅外 此时的恐怖厅寂静得可怕,厅中奴仆小心翼翼的走动着 们为牛角灯添置灯油的手臂都在颤抖,们在恐惧厅中的主人 每一个奴仆都清楚前方军队溃败的消息,而接到消息的凯此刻心情极差,而心情一差就会死人<告诉,为什么会失败?”空荡的厅中,凯低沉的声音响起 “哗啦啦!” 支撑恐怖厅的血骨柱上,侏蜈盘绕在上,它转过头,“主,提醒过,的敌人不止一个”<是说霜冻岭的她?!” 凯心中一跳,随后摇头道:“纳西之父亲自镇压着她,她现在影响不了局势” 侏蜈的百足爬动,环绕在凯周围,“面对一位末位施法者,再怎么警惕也不为过”<说得对,最近太松懈了”凯点头道 悬浮半空的凯落于地面,手掌中紧紧攥着虫章,“也罢!趁着这个机会,也该试试它的力量” “主,这可是九章中的幻之章,配合的虫法,一定能发挥出恐怖的威能” 侏蜈语气中满是激动,似乎迫不及待要见识虫章的效果<留下来驻守!” 凯这一次显然并不想让侏蜈一同去,大图腾柱可远比那些军队重要 凯骑上一匹角鹿,直冲西南方的荒原战场而去 就在凯离开不久,一位陌生访客光临恐怖厅 起先是一丝丝红雾从台阶涌上,雾气涌入厅中,在砖面上向前翻滚 接着人影踏雾而来,还没等侏蜈反应过来,那人影已经站于大图腾柱前 侏蜈一个俯冲,巨大的扁长压向人影,但一转眼人影消失在雾里 “幻象?” 侏蜈一下子迟疑起来,它在雾中翻滚,身躯掀起大风,尽量吹散红雾 不过这雾气反而越来越多,没过一会儿,侏蜈就被困在雾里 任侏蜈如何奔走,它始终无法逃出雾气笼罩范围,而且能见度也越来越低 “虫之图腾!” 人影也就是马修,触碰着图腾柱表面,这冰冷的触感让有些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