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常问道:“那位仁兄可是段皇爷坐下点苍渔隐,贫道李志常乃是重阳真人门下,这好友受了重伤,特来向段皇爷求救” 那渔夫心道:重阳真人和师傅交情深厚,这却不好拒绝但是连全真教都治不好的伤非要等师傅来救,那就难办了,索性不出声,教知难而退 李志常等了半响,见脸色不变,仍然还不回答,知有意为难李志常脸露尴尬之色,来之前给老太监说长辈和段皇爷有交情,哪知人家理也不理李志常继续道:“晚辈并非空手而来,知段皇爷救人会耗损功力,不过晚辈有独门心法可以助皇爷不会损耗过多” 点苍渔隐这才开口:“走吧,段皇爷已不在人世”知道全真教的至高神功先天功都交给了师傅,哪还可能有什么更神奇的功夫,下意识不相信 李志常道:“兄台勿要唬,已知段皇爷出家为僧,正在这边附近隐居哩” 点苍渔隐大怒道:“好啊,原来是刘贵妃派来的,快走,若是不走休要怪手下无情”原来段皇爷出家为僧这段事除了瑛姑本无人晓得,若不是瑛姑透露,李志常怎么可能寻得到这里来点苍渔隐出家前是大理国的水军大都督,头脑聪明,一下子就抓住李志常的破绽,哪知李志常这些消息都是从书中看来的,这下误会更深,更不愿意放李志常过去 李志常道:“和刘贵妃并不相识,这消息是从别处晓得,兄台莫要误会了” 点苍渔隐道:“不管从哪里知晓的,快走吧”说着动起手来,挥起铁浆要赶李志常二人走 李志常道:“那只好得罪了”点苍渔隐功夫已经不错,算是到了李志常所说到了半山腰那一拨人的层度但是今日面对的是李志常,李志常暗道若是凭招数上胜了,也未必心服何况此番不是结仇而来 只是抬起手来格挡,那点苍渔隐只是要赶走,挥起铁浆尽管看着势大力沉,后面却没有变化哪知道李志常居然不怕死不闪开,只是这一下力气甚大,收不住手心道:罢了罢了,若是打断一只手,自去师傅跟前领罪,大不了赔一只手便是了! 哪知道这一浆只到了李志常身前一尺,便给停住原来李志常伸出两根手指竟然从侧面牢牢夹住桨板 怒火中烧,就要抽回铁浆,哪知道任如何使力都抽动不了半分李志常看一眼,微笑道:“兄台可是要收回铁浆,莫急还便是” 点苍渔隐冷静下来,更是惊佩无已,知道若非气功、眼力、外功俱臻上乘,别说夹住桨板,稍一差池便要被这一浆砸的头破血流只是这人武功越高,就说明带来那老头伤势越严重这就更不能让李志常上山去 冷笑道:“阁下若是非要如此,那就从尸体上踏过去吧” 李志长幽幽一叹,点苍渔隐就看见身影消失了,然后感觉背后肺俞穴一麻,然后身子发软,被李志常扶住,把放在柳树下李志常并没有用多少功力,等半刻后,穴道自解李志常拿起船桨对老太监说道:“岳老,走吧”老太监俗名岳峰,李志常便以岳老相称岳峰担心道:“这样做不会得罪那位高人吧” 李志常道:“无妨,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两人登上点苍渔隐之前放在柳树下的铁舟,李志常功力之高并世无双,自然轻易就借着铁舟逆流而上,其后转进一个山洞,山洞有个喷泉,们所坐铁舟借着喷泉的力量上了岸,不一会听见有人唱道:“天津桥上,凭栏遥望,舂陵王气都凋丧树苍苍,水茫茫,云台不见中兴将,千古转头归灭亡功,也不久长!名,也不久长!” 李志常博学多识知唱的是山坡羊,心道:爱唱山坡羊,回一个清吟道:“青山相待,白云相爱梦不到紫罗袍共黄金带一茅斋,野花开,管甚谁家兴废谁成败?陋巷单瓢亦乐哉贫,气不改!达,志不改!” 这时转出个樵夫,背着一捆柴,赞道:“好曲儿”见李志常和老太监坐的点苍渔隐的铁舟上来,以为是客人,道:“上去吧” 两人继续上前,只见山壁之上垂下一根长藤李志常笑道:“岳老可还上的去?” 岳峰道:“还没到动弹不了的地步”先行一步,一把扯住藤蔓,咳嗽两声,身子似乎只有鸿毛般重量,缓缓飞了上去 李志常比后上,拉住旁边一根藤蔓,脚踢在山壁上,好似一步一步走上去那樵子回头一望惊讶道:“这年轻人居然能使出上天梯的功夫”‘上天梯’是武林中流传甚广却会者极少的轻功身法,全凭一口气提起身子,若是中途打岔便会中断常人每一步也只上升得二三尺而已,但李志常配合全真教的金雁功,一步便能跃上丈许若是传了出去,必定惊世骇俗 上得山顶只见一块平地,开垦出二十余亩良田山坡上一头黄牛昂首吽鸣,所处形势却极怪异那牛仰天卧在一块岩石上,四足挣扎,站不起来,那石摇摇欲堕,下面一人摆起了丁字步,双手托住岩石,只要一松手,势必连牛带石一起跌入下面深谷那人所站处又是一块突出的悬岩,无处退让,纵然舍得那牛不要,但那岩石压将下来,不是断手,也必折足瞧这情势,必是那牛爬在坡上吃草,失足跌将下来,撞松岩石,那人便在近处,抢着托石救牛,却将自己陷入这狼狈境地 那人这时欲待呼唤人来救援,哪知手上压力一松,头上天空被黑影遮住却不知何时那块巨岩已经脱手,定睛一看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双手托住那块巨岩,轻轻道:“兄台走上去吧” 李志常两手托住挂着黄牛的巨岩,身形丝毫不晃若不是步伐稍慢,简直跟没举着东西一样 那人心道:“这人手上怕有降龙伏虎的力气吧,听师叔说过天竺有门功夫唤作‘释迦掷象功’,练成之后气力极大,莫不是这人练的就是那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