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瑞这个举动当然是不合规矩的,毕竟整个宫里也只有皇帝夫妇能够受太子的大礼 所以陆挽棠就赶紧将萧承瑞一把扶了起来 陆挽棠刚刚要开口说两句,不过萧承瑞却已经鬼灵精怪的一吐舌头:“我知道母妃要说我不守规矩,不过这件事情任打任罚,要怎么处罚都行” 萧承瑞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陆挽棠还能拿他怎么办? 最后也只能无奈地扬起手来 萧承瑞就赶紧将眼睛闭上了? 只以为陆挽棠要动手 结果陆挽棠手高高扬起却轻轻落下,最后甚至还温柔的婆娑了一下:“下次不许这么明知故犯了” 萧承瑞也是一片孝心,陆挽棠当然知道 可是宫里规矩大过天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要说惩罚,陆挽棠是断然舍不得的 毕竟萧承瑞都这样了,也全是为了自己 但是提醒还是要提醒的 陆挽棠这样的动作,顿时就让萧承瑞欢喜起来 萧承瑞睁开眼睛眼里几乎都有亮晶晶的光芒:“我就知道,母妃舍不得” 陆挽棠更加无奈 随后还是带着萧承瑞赶紧出门了 好在刚才那一幕除了亲近的几个人以外,其他人并没有看见 所以也并不妨碍什么 给卢国夫人请过安之后,陆挽棠就带着萧承瑞出宫去祭天 结果在回来的路上,萧承瑞就已经累得趴在陆挽棠的腿上睡着了 小孩子体力弱又这么接二连三的奔波,自然有些受不了 陆挽棠搂着萧承瑞,轻轻地替萧承瑞盖上了自己的披风,心里满满的都是心疼 一直到回宫,陆挽棠也没叫萧承瑞起来 而是让魏叶把萧承瑞抱了出来直接送回了寝宫休息 而张敬喜那头已经查出一些端倪 所以陆挽棠就先听张敬喜怎么说 陆挽棠进屋的时候,张敬喜的脚边跪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宫人 那真是瑟瑟发抖 看那个太监服的样式,大概还是个小头目 陆挽棠只看了一眼,随后就惋惜地说了一句:“可惜了能在那场劫难里活下来,本身就是福分能混到这个地步更是难得” 只可惜,一切也就止步于此 陆挽棠收回目光,只看向张敬喜:“是他?” “是他他是负责每日从宫外往宫里运水的事情所以就利用职务之便帮宫里的人往外传递消息,也帮宫外的人往里传递消息” “每次收的钱都不低” 张敬喜说到这个的时候,语气就有些复杂:“刚才我叫人去他家里看了一看,竟然是比普通的王侯家里用的东西都还要好” 可见这个差事还的确是个来钱的差事 陆挽棠确实觉得在情理之中? 毕竟从前陆挽棠也没少让这些人赚过钱 这是陆挽棠以为北边的人到底不如南边儿那样—— 而且萧翀光又是如此一位严明的君主 就算这些人私底下做些小动作也应该是比较收敛的 可如今看来却是猜错了 陆挽棠点了点头,轻飘飘地说了句:“那正好国库空缺这笔银子,就当是他的孝心了毕竟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陆挽棠的一句话,直接就将人整个家底全拿走了 原本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太监,这会儿几乎是一下就瘫软在了地上,眼泪汪汪地抬起头来,好不可怜—— 不过这样的人哪里值得同情? 陆挽棠只是扫了一眼,随后就轻哼了一声:“还是要钱不要命?” 陆挽棠这样一句话好像是给了对方选择的机会,可事实上什么机会也没有—— 命都没了,还要钱有什么用? 而且作为太监又没有一男半女的 真死了,连个上坟的人都没有 陆挽棠见那个太监悄无声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在那儿抖着肩膀哭,顿时笑容就更显眼了一些:“留着命,还能再赚钱你说是也不是?” 就这么一句话,顿时就让那个太监一下子就仿佛多了许多希望 哭也顾不得了,就这么紧紧地看着陆挽棠,满脸的期待 “本宫问你话,你若如实回答,本宫自然考虑考虑” 陆挽棠也是干脆直接就抛出了好处 打一巴掌也要给个甜枣 不然哪里能叫人心服口服呢? 陆挽棠紧接着就问起了长孙婉传递的消息 起初那个太监还有些犹豫,不过陆挽棠也不着急,就这么抱着暖炉静静的等着 反正这个事儿关乎到谁性命谁着急 张敬喜也是干脆利落,见那个太监不开口,直接就在后头踹了一脚 然后压低声音从牙缝里逼出几个字:“不要命了?” 这句话最管用,那个太监顿时就开了口:“婉嫔娘娘也没带什么话,就是宫外叫我们帮忙送了一封信” 那个太监的话,越是到了后头就越是微不可闻 显然也知道自己做的这个事情是触犯了宫规 陆挽棠几乎要笑:“那就不知是宫外谁要给她送信?” 那个太监既然到了这一步,也不敢不回答,所以就把声音压得更低:“是婉嫔家里的人” “一共收了多少银子?”陆挽棠再问一句 太监不敢说话,只是悄悄的伸出了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陆挽棠微微挑眉:“两万两?那倒是真不便宜” 太监一听这话就急了,连忙为自己辩解:“这怎么可能呢?两千两,没有那么多的” 这样的事情虽然风险大,可也没那么值钱,那么多银子那可不是小数目,谁愿意给呀? 长孙家族又不是傻的 陆挽棠面上就露出了几分惋惜:“那就不值得了” “不过,想来长孙家族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吧,后来又有没有找你们送过信?” 陆挽棠的态度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那个太监到了这一个地步也只能乖乖的:“自然是找过,不过这段时间风头紧,我们没敢答应” 陆挽棠又点了点头,随后看了一眼张敬喜:“你觉得这笔买卖,咱们做起来划算不划算?” 陆挽棠说这话的时候,只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