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长孙婉即便是满心都是忐忑,却依旧是要先按捺住 长孙婉跪在地上,抬头看着陆挽棠,语气干涩:“贵妃娘娘,我有事情想要跟您禀告” 陆挽棠低头看着长孙婉脸上层色依旧没有变化:“你我是姐妹何须如此?婉嫔还是起来说话吧” 陆挽棠越是镇定自若,长孙婉就越是不安 所以自然也不敢起来,就这么一直跪在地上,即便是陆挽棠让海棠去扶他她,她也是纹丝不动 陆挽棠看见长孙婉如此执意,索性也就没有再多说 只是摆了摆手,让海棠退到一边,然后就静静等着长孙婉开口 长孙婉不知道自己这番话到底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 可还是得硬着头皮往下说:“前些日子,我收到一封信” 这个事情也没什么好稀奇的 宫里妃嫔也是可以和家里人写信的,不过信件内容确实有被检查过的 所以陆挽棠直到这个时候,脸上还是一点神色变化也没有 反倒是莫名的看住长孙婉 长孙婉顿时有些不确定,这件事情到底陆挽棠知不知道? 不过不管陆挽棠知道不知道,长孙婉还是要交代清楚 “那封信不是正常渠道递到我手里的而是用一种隐蔽的方法递给我的” 陆挽棠好像是终于多了一丝兴趣 长孙婉微微松了一口气,然后有条不紊地将事情整个说了一遍 比如第一封信是告诉长孙婉,萧翀光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并且让长孙婉好好的去打探打探,看看是不是 长孙婉说到这里,陆挽棠就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所以说,那个时候你来逼问本宫,其实就是因为这个缘故” 话说到这个份上,长孙婉不想承认也没有办法 只能讪讪的低下头去 好不尴尬 不过陆挽棠也没有追究的意思,只是又问:“那么后来呢?” “我一时鬼迷心窍,也就与外头写了一封信——” 长孙婉一面说这个话,一面悄悄的打量陆挽棠的神色 陆挽棠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情不是小事” 长孙婉当然知道这不是小事,这可是私相授受 陆挽棠看着长孙婉,看着她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珠,存心不给她体面:“屋里难道很热?怎么你头上出这么多的汗?” 长孙婉也顾不上他,只能小心翼翼的赔罪:“真的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所以才做了这样的糊涂事,性上也没有说什么,要紧的事情,只说我无法知晓陛下的情况,陛下的身边只有贵妃娘娘您才能够靠近” 陆挽棠依旧是保持方才的笑容 不过说出来的话却有些重:“也心怀鬼胎,本宫若真让你接近陛下,又焉知你会做什么?” “就是陛下也会常不是没有试探你们的心思” “结果你倒好!如此沉不住气” 说到这里,陆挽棠完全就是恨铁不成钢 长孙婉这个时候倒是真的生出了一股后悔来 最后,长孙婉眼圈都红了:“这件事情的确不是我的本意我也是犯了糊涂——” 陆挽棠抬手揉了揉眉心,没好气地打断了长孙婉:“这个时候,人人都可以犯糊涂,我们却不能犯糊涂你说是为何?” 长孙婉被陆挽棠说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 的确陆挽棠说的半点没有错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可以犯糊涂,但是唯独他们却不能 不仅不能犯糊涂,还更要好好的将脑子弄清醒了,一步步都不能够踏错 因为她们是后妃 是一国之君的身边人 而且现在又是如此特殊的一个时期 陆挽棠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失望:“本宫对你很是失望” “你本不该如此” 长孙婉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心中不知是懊悔还是如何 最后,陆挽棠就问长孙婉:“那后来呢,还有没有发生什么?” 长孙婉就从自己袖子里拿出一封信,然后递给了陆挽棠 信已经拆过了 陆挽棠抬起眼皮子,看了她一眼 然后又看了一眼海棠 海棠就上前去将信接过,又将信签从信封里拿了出来 并不让陆挽棠接触分毫,只是捧在自己手里给陆挽棠看 陆挽棠三下两下就看完 信上说的事情也很简单,就是让长孙婉配合他们,把宫里的事情告诉外头 然后,又告诉长孙婉,说孙皇后不日就将回宫 到时候长孙婉要站在孙皇后的那边 陆挽棠看完了信之后也没有立刻说话,反而是沉吟片刻 就在陆挽棠沉吟的时候,长孙婉只觉得心中无比煎熬 好不容易等到陆挽棠开口,长孙婉只觉得已经过去了几百年那么长 而背后也是被冷汗湿透 陆挽棠叹了一口气,却是直接问了长孙婉:“那这件事情你的意思是什么?” 长孙婉毫不犹豫地就开始表衷心—— 折腾这么大一圈,又说这么多话,长孙婉为的也不就是这个吗? 毕竟现在陆挽棠都已经发觉了,这件事情还将人都杀了—— 长孙婉实在是不敢冒险 陆挽棠定定地看住长孙婉:“我记得从前你和皇后的关系也不错” “而且说句实话,这个时候皇后娘娘回宫,好像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更是名正言顺你为何却如此惶恐?” 陆挽棠这样的行为,无端端让长孙婉想起了戏弄耗子的猫 长孙婉心里憋着火,可面上却更加谨慎小心:“皇后娘娘与陛下早已经离心离德何来名正言顺一说?” “她毕竟是皇后啊”陆挽棠意味深长地说完这句话,脸上笑容都深邃几分 长孙婉却立刻接话:“陛下当初将皇后娘娘送去行宫,就已经说过皇后娘娘不得擅自回宫而且如果陛下果真觉得皇后娘娘才是名正言顺,该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的人,自然早就下旨将皇后娘娘召回宫中可是陛下还是更信任贵妃您——” “舍身自然听陛下的” 长孙婉还真将这句话说得大义凛然的 陆挽棠听着这句话,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