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白从酒席上出来,先到了旧村自己的家里笔@趣@阁wWwbiqUgEinfo最初从长安与高白一起来西州的一位家丁,正在指挥着两个小厮在大门口挂红灯,看到高白进来,忙着向高白道喜 高白进院、进屋,里面也收拾得干干净净,雪莲的屋子一片喜庆但是菊儿的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没有动,只是人不在这里高白稍稍有些放心,出来问那个人,“看到夫人了吗?” 那人没有反应过来,“夫人……大婚的时候找夫人……怎么和找?” 高白急道,“是说菊儿!”那人不解地摇摇头,高白骑上马又往新村来如果家里没有,那么一定是在新村高大人的家里 但是那里也没有,厨房里那张窄窄的小床、充满了调料与油烟味道的小小角落,曾经是高白归途上温暖的一片亮光,现在高白看起来像原野一样空旷 失魂落魄地从厨房里出来,除了这两个地方,竟然再也想不出菊儿会去什么地方在门房的外边看到了婆子,眼睛红肿的厉害,正眼也不理 说,“菊儿不懂事,都是她不好……妈妈,不要记恨她……” 婆子沉吟了好一阵儿,直到高白低着头出了院子再要上马时,她才说,“死丫头是往新村西口去了” “她走了多久了?” “有一个半时辰了” 高白听了顾不得道谢,飞身上马往村西追来菊儿如果想回长安该是从旧村往东,而不该往这个方向来,因为从这个方向是去交河县、交河牧场或是贾家庄三个方向的 牧场和贾家庄她只定不会去,那么只有去交河县但是过了交河县只有去白杨河或是浮图城的路,她去交河县做什么? 高白一直追出了新村村口,然后头脑里一片空白地沿着路往西走似乎体会到菊儿就算是要回长安,旧村中喜庆的场面、来来往往的人也是她不愿意面对的 就算她硬着头皮从旧村往东走,到了长安她又有谁可以投靠呢!这样看她去陌生的交河县就可以理解了 走到半路上,天上居然飘起了小雪花儿,西州一冬天没有下雪,过了年倒下起雪来在去往交河县、交河牧场的岔路上,地上已经一片白了 高白只在去往交河县的路上看到了一串不很清晰的脚印,已经渐渐地被雪掩盖年刚过、牧草卖完、走亲访友也告一段落,一般人家都倦在家里很少出门那么结合婆子所说的时间以及菊儿的去向,高白确定这串唯一的脚印就是菊儿的 打起马追下来,小雪下得久,但雪势并不大,脚印越来越清楚,只不过一进了交河城,往来的人一多,脚印就再也看不见了 交河县衙的陈捕头正带了两名手下巡街,离着老远就看到了高白捕头是认得高白的,高白到了西州后曾经有几次到交河来,有两次还是与菊儿一起过来的离着老远便笑着打招呼道,“高兄,们小夫妻都跑过来,却不一起走,一定是在闹气!” 高白大喜过望,连忙问菊儿的去向捕头说,“只管跟兄弟走!要是在交河县连个把美女都找不到,还能干这差事?” 在西州,交河县竟然是菊儿出走的第一选择,因为这里还算陌生看到温汤旅舍的招牌,菊儿立刻走了进去 老板娘丽蓝也认得菊儿是妹妹丽容的婆家人,她看菊儿进来,从菊儿的脸色上知道自己不该多话,不过仍叮嘱手下人好好侍应 温暖的池水无处不在的体贴,菊儿的心里却一刻比一刻地冷静从此干干净净离了这里,随便找个没有人认得她的地方生活长安和牧场村再好,也与她无关了 她在池水里泡了好一阵子,不但是身子、连心情都打理干净了,才挎着她从高家带出来的唯一一只包裹慢慢地出来丽蓝留饭被她谢绝了,又执意付了钱往外走 陈捕头与两名手下引着高白进了院子,与菊儿走了个对头菊儿低了头往一边走,被高白挡住菊儿轻声道,“高白大喜之日不陪新娘子,还跑来羞辱吗?” 高白连着声、又有些结巴地道,“不、不、高大人和柳夫人让来找回去……” 菊儿哼道,“不必了,又不是们什么人” 陈捕头一听,就带人到里面去了,院门处只剩下高白和菊儿高白道,“可是家里人!这就是意思,不能走!” 菊儿道,“都让休出来了,再有脸回去么?做雪莲夫人的使唤婆子?还是省省心吧,”说着就往外走 高白一把拉住她道,“谁说的?休书是写了玩的好不好,以后就是两个夫人了,要是连休书都不会写,还怎么当家莫要当真!快跟回去,该是谁还是谁” 菊儿听了心里动了动,但是高审行的影子瞬间浮现出来,她坚决地摇了摇头 高白又说,“说到底,是不是人,是先贪图夫人的指戒……把带到沟里去了,高大人说的对,”比划着指戒的大小说道,“就这么大点事情,把它扔到沟里去,人出来就成” 菊儿哭道,“说得轻巧!!”她挣着要从高白的手中脱出手来,但高白就是不放,“走了,会心不安” 菊儿道,“说到底还是想的自己,多大度!” 两个人在一起拉拉扯扯,门外又进来几个人,饶有兴致地驻足,在那里看着们高白见了,扯了菊儿低声道,“别闹了,让人看笑话!” 进来的几人,为首的正是浮图城的少城主雉临 阿拉山口有事时,雉临曾经想趁机折腾,但是被高让请到守捉里喝了几天酒,放回来时连的父亲阿史那薄布在内,两个人心里都七上八下了好些日子 高峻从乙吡咄陆部回来后连理都没理浮图城,小半年过后,们父子的心这才放到了肚子里过了年,雉临也敢再出来伸伸触角 雉临笑道,“光天化日的拉住一位妇道人家,想干什么?是浮图城少城主,命令放开这位娘子!” 高白却不怕,“拉的是夫人也要操心” 雉临手底下有人说,“休书都写了,还说什么夫人?们少城主的话敢当耳旁风,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另一人不怀好意地说,“那么从今天起,她可以是的夫人,却一定不是的没脸是怎么的,再不放开夫人,等放倒了就不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