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很安静，几位长辈都没有说话，一股难言的气氛在酝酿，给人感觉如果不能阻止的话，酝酿出来的结果未必是美酒，也有可能是腐朽
秦梵伸手把司凰拉到自己的身后
这个举动使余奶奶的目光自然转到的身上
相比起对司凰还有情绪的眼神，看向秦梵就变得冷冰冰的，这是比愤怒还要极端的反应
秦梵抿紧嘴唇，下一刻开口就说：“这件事是要求司凰这样做的”
在场所有人都看向，司凰已经回神，她不是敢做不敢当的人，也没道理让秦梵独自面对这些，接着说：“不是……”
“闭嘴！”司凰才开口说个头，余奶奶就瞪向了她
这还是余奶奶第一次用这么严厉的语气呵斥司凰，后者倒不觉得委屈，只是说不出的胸闷
司凰从没有后悔过自己的所作所为，被余奶奶用失望伤心的眼神见着，却让她有瞬间疑惑自己是不是错了
余奶奶呵斥完司凰后，就看着秦梵问：“为什么？”
在座的三位长辈都紧紧看向秦梵，尤其是铁老的眼神最凶悍，无声的告诉秦梵，要是敢说出任何刺激余奶奶的话……
铁老握住拐杖的手都已经抓紧得暴出青筋了
秦梵和司凰一样，可以对别人狠，也可以对自己狠，但是唯独对这几位长辈，没办法只顾及自己
“因为在司凰的身上老是被传同性恋的传闻，还有很多人打司凰的主意，想借做挡箭牌，可以阻止网络上乱七八糟的传闻，还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秦梵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的回答很流畅，给人一种值得信赖的信任感，哪怕明明说的话漏洞百出，也没有人会质疑
司凰看了秦梵一眼，没有想到的借口竟然和自己考虑过的说辞这么相似
只是这话并没有成功让余奶奶泻火，她深吸了几口气，胸口控制不住剧烈起伏，脸都红了又瞬间褪得一片苍白，看得在场几人的心也跟着提起来
铁老更直接站起来向她走去，“舒兰，阿梵向来不懂这些事的影响，出于好心办错事，别想多了”
项贞也说：“这事是阿梵办得不妥当，要怎么教训就训，别憋着自己！已经让人控制局面了，啊！”
余奶奶先冷冷盯着铁老，用眼神警告铁老不准靠近自己，接着看着项贞，低低的说道：“们都知道，们都知道就瞒着一个人是不是？项贞，咱们多少年的姐妹了，还能骗得到吗？教训？能怎么教训？啊？这是的孙子，的好孙子啊！说什么把当亲奶奶，结果们一个个全都知道，就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话说到后面，她的语气控制不住激动起来，眼圈都红了
这一看还得了？铁老立马要上前，被余奶奶大声骂道：“滚！给老实呆着！”
铁老不敢刺激，一个老人家像个犯错的孩子，手足无措的呆站在原地，只能拿一双饱含担忧的眼神望着余奶奶
司凰弯膝就蹲在了余奶奶的面前，握住她颤抖的手，握得很紧又怕握疼了她，只能跟着她一起轻颤
“奶奶”她低声喊道，两个字仿佛从喉咙里滚了几圈才吐出来，饱含了无数无法言表的感情，“对不起”
明知道难以接受，却还是要走这一条路，对不起
明知道难以接受，却还是不肯让出一步，对不起
“对不起！？瞒着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过对不起？”余奶奶气愤质问，“现在还想骗这老太婆是不是？真以为老糊涂了，分不出真假了是不是？挡箭牌！啊？”
司凰感觉到余奶奶说这狠话时，手却颤抖得更厉害，司凰不由握得更紧更稳，心脏随着她的言语跟着一阵抽痛
面对余奶奶的质问，司凰没办法给予回答更没办法否认，所以看着这位难过的老人，才更愧疚难受得喉咙里都发涩
余奶奶死死盯着她，“要真觉得对不起奶奶，就告诉奶奶，这都是一时好玩，以后都不会再开这种玩笑了，好好交一个女朋友，要是觉得不合适，继续交也没事，总会找到喜欢的，然后结婚生孩子……”
后面的话，余奶奶没有再说，因为司凰的眼神已经说明了答案
这一刻，司凰不想再欺骗下去
哪怕铁老的目光已经快要把她射穿
余奶奶的眼波剧烈的颤动，仿佛有火焰在燃烧又像是有水在里面奔腾
她猛地的抽手
司凰怕她伤到自己，所以并没有放开
等到余奶奶身体平稳后，才主动松开她的手
余奶奶抓起旁边桌子的杯子就往前砸去
啪啦！
杯子在秦梵的身上砸开，让秦梵身前一片都湿了，沾着茶叶
秦梵却松了一口气，刚刚整个人都绷紧了，就怕余奶奶这杯子是拿来砸司凰的
“好啊，好！好！好！让照顾人，就是这样照顾的！”余奶奶气得快要跳脚了，眼眶也越来越红，“让这样照顾的吗？是，是让照顾，都是的错啊！”
“奶奶！”
“舒兰！”
“阿兰！”
司凰等人看着余舒兰脸色越来越白几乎要犯青了，双眼冒出泪水，都被吓坏了
秦梵脸色也骤变，项贞奶奶喊道：“还不给余奶奶认错！？”
这时候的秦梵却像个木鱼脑袋，干巴巴的说了一句：“对不起”接着又认真道：“多亏了奶奶让照顾司凰，才能在别人之前追到她，奶奶没错”
余奶奶一口气差点没顺过去，连秦爷爷都看不下去了，操起巴掌就要给秦梵一巴掌却又没能真打下去
秦梵意识到自己的话很容易被误会，咬紧后槽牙，觉得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再想反口已经不可能，何况真的反口了，比坦言更让人难受
秦梵转身往外走去，没多久回来就把刚到的一把枪递到余奶奶的手里，低沉有力的说道：“奶奶，爱司凰，拿命爱她，哪天要对她不好，拿枪毙了”
“……”否说懵逼了的余奶奶，司凰等人也没好到哪里去，真没想到秦梵会玩这一出
在大家愣神的几秒里，余奶奶脸色不断的变化，然后举起枪就对准秦梵，骂道：“还想对小凤凰不好？把拐上这条路就是对不好，现在就毙了！”
看余奶奶气得真的要开枪，哪怕知道秦梵天赋异禀，大家还是吓得连忙拦下来
一阵混乱之后，余奶奶也累了，她把枪丢在地上，对司凰说：“跟进来，有话单独和说”
司凰自然答应下来，哪怕即将面对的可能是更加压抑的言语和记忆，该面对的总归是要面对
秦梵本意是想再跟着，被项贞们拦下来，铁老则给司凰使眼色，让她千万不要再惹余奶奶生气，注意余奶奶的身体
司凰跟着余奶奶走进她暂住秦家的房间里，后余奶奶一步，把房门关上，转头就看到余奶奶坐在床上，红着的眼眶沉默望着自己
在这样的注视下，司凰张了张嘴，无法说出谎言，然而该说实话不用说，余奶奶都已经知道了
“哈哈”突然，余奶奶的脸色说变就变，对着司凰就笑了起来
这样少女风格的笑是司凰熟悉的，但是却让这时候的司凰发愣
“过来”余奶奶对司凰招招手
司凰回神，乖乖走到余奶奶的身前
余奶奶把她的手握到自己的手里，柔声说：“吓到啦？亏还是演员呢，怎么就看不出奶奶在演戏呢？”
“奶奶？”司凰心脏一颤，望着眼前熟悉的那双饱含疼爱的双眼
只是这双眼睛边缘的红肿，让她看得无比心酸
余奶奶拍了她脑袋一下，又虎着脸骂道：“死孩子！真当奶奶是傻的吗？平日里和小麒麟眉来眼去的真以为奶奶看不见啊？奶奶是看着小麒麟长大的，对小七都没对这样，护犊子也不是这样护着的”
司凰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头顶温厚的手改成了抚摸，一下接着一下，满满都是长辈的安抚和包容
余奶奶低声说：“奶奶知道年纪虽然小，但是比谁都有主见，如果不是真爱上了，肯定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虽然余奶奶的语气平缓，可是司凰知道她内心并非真的这么平静，这些……不过是对她的无限关爱而已
“小麒麟是个好孩子，不知道项贞跟说过秦家血脉的特质没有，们秦家的孩子都专情，这是真的们能接受得这么好，还不是见好，能让小麒麟好，又明白秦家的血脉特殊性劝也是劝不住的可是不一样啊，明明有很多的选择，可以过得更好”余奶奶慈爱的望着司凰，一只手摸上她的脸，柔声说：“奶奶这么好的孙子，偏偏被那糙汉子给拐了，不让们知道难得怎么行？竟然不声不响的就想把给定下了，想得美！怎么着都得给欢天喜地，谢神谢佛才行！”
司凰想笑，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一开口才发现声音已经哑了，“不用这么费心的，伤身这么聪明，哪会让自己吃亏”
余奶奶看向她的眼神满是怜惜和疼爱，轻拍她的头，“那狼心狗肺的亲父继母就别提了，奶奶可是唯一的亲人，也是奶奶唯一的孙子，奶奶不为费心，还能为谁费心去？”
“不是说项贞们不好，只是到底亲生的不一样，肯定会多为小麒麟考虑一些，不过没关系，奶奶站在这边，有了今天这一出，以后奶奶再帮敲打敲打小麒麟，这样就不敢欺负了”
余奶奶说得轻松，抱着司凰一阵安抚
司凰心脏酸涩，一直以来的坚固外壳保护都支离破碎
余奶奶的好是长辈不求回报的疼爱，也是司凰两世求而不得的东西，李离思的爱也是无私的，不过她终究去世太早，感觉和真实体会不一样
－－－－－－题外话－－－－－－
写着写着感触挺多的，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_（：зゝ∠）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