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响起的瞬间,季酒就像一只突然炸毛的猫,猛的看向发声的地方,表情不善 在踏入这间房间后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这个人的存在,如果跟这个人觉醒的异能无关,那的实力必定是不低 对方甚至知道是畸变物 季酒的眼神逐渐无机质,流露出几分属于畸变物的凶戾 如果这时候司殷远在这里,就会发现季酒浑身的气场像是变了一个人,仿佛竖起全部刺向外的小刺猬,戒备着外界 那个人也察觉到气氛的微妙,举起红酒喝了一口,优雅的抬起双手从暗处中走出来:“别这么紧张,可是特意为了而来” “为了而来?”季酒重新念了一遍的话,眼眸中的冷漠没有半分减少 像是在凝视一团污浊的空气,碍眼的东西 在这样的视线,男人不仅不愤怒,甚至无法抑制的浑身发起了细微的抖——兴奋 太兴奋了 对!没错!就是这样的眼神! 多么耀眼的神明 是一个人的宝藏 往前又走了一步,彻底将整个人暴露出来 看清来人后,季酒罕见的皱起眉头:“是?” 居然是当初在教会遇到的黑袍人,将紫花地丁带来给教主的人 果然当时发现了躲在通风口的自己,为什么假装没看见? 这么想着,便也这么问了出来 男人沉闷的发出两声笑:“怎么会背叛您呢” 自顾自说着话,像是陷入回忆 垂在旁边的右手不自觉抽动了两下 怎么会背叛呢,如果不是您当初…对,对!这个世界上只有永远不会背叛您! 男人的喘息逐渐粗重 “不记得和血教的人有过来往”季酒微微仰起下巴,打断了眼前男人脑海中逐渐偏执的想法 看起来矜贵得像是个小公子,看向眼前人的视线充斥着淡淡的不屑,却让人讨厌不起来,更像是慵懒的波斯猫站在高处甩尾巴 “您知道们?”男人被打断后又重新恢复了一开始的风度翩翩,仿佛刚刚的神经质只是错觉 看起来是很容易陷入自己世界的人 反复的念:“您知道们?您也注视着们?” “知道的,知道您前不久去了「消逝的秘境」,您也一定看到们的杰作了吧!” 果然,那个基地就是被血教给毁了的 微微的愤怒蔓延,是畸变物,不该为人类感到悲伤 但也许是当时小向爷爷留守在灯塔最后的眼神过于悲伤,也许是当初空无一人的街上贴满人类存在希望的的标语过于荒凉,季酒突然举起拳头给了面前毫无防备的男人一拳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黑雾已经蔓延了整个房间,和昏暗的阴影融为一体 只要这个神秘的男人敢往后退后半步,就会被黑雾吞噬 只能站在原地挨下这一拳头 实际上也没有任何闪避的打算,和季酒的身体接触让更加亢奋,上.瘾般的浑身颤栗,烟灰色的眼眸紧紧粘在季酒身上,那视线如同某种黏腻的爬行动物,一寸一寸舔.舐而过,犹如实质的视线仿佛透过那只金色蝴蝶看见面具后 几乎毫不掩饰眼中令人发寒的爱意 可惜这种情感落在季酒眼里只剩下诡谲的阴毒感 两次见面都带着面具 ,季酒这一拳下去将的面具彻底打落 偏过头拿下脸上碎成两半的面具,丝毫不躲避的将正脸暴露在季酒的视线下 意外的年轻 以人类的标准来看,这是一张算得上俊美的脸,灰色的发色和烟灰色的眼眸,苍白的唇色显得格外阴翳 季酒打量了一下:“传说中的血教都是半人半畸变物的怪物,明明就是个人类” 男人从大衣里掏出新的面具带上,不可置否:“那是们这么以为,实际上大家都在塔噬生态里,为何要将畸变物和觉醒者分开,明明都是一样的失败种” 失败种 这是季酒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男人身后的黑雾稍微散去,季酒决定再留两分钟 “什么是失败种?” 男人答非所问:“危什” 季酒愣了两秒才意识到这是的名字 危什苍白的脸上露出点点笑意:“该走了,哦对了,这房间里是为了您准备的礼物” 话音刚落的脚下就出现了一个红色的阵法,法阵上有一个巨大的五角星,旁边一圈是细密的符文,阵法看起来粗制滥造像是被小孩子用粉笔在地上画的不规则圆圈 就是这么一个如同过家家玩闹阵法,出来的瞬间将背着手优雅站立的危什由下而上护住 黑雾反应迅速的冲向前,试图撞碎这个可笑的阵法将里面的人拖出来,却扑了个空 红光一闪,那个阵法已经将危什传送走了 空气中留下最后未散的五个字——请好好享用 季酒不高兴的收回黑雾 难怪敢在面前这么放肆,原来是早就准备好了退路,如果一开始就抱着杀死的目的攻击,这个人也不会被抓住的,至少现在留下了点信息 至于说的礼物 季酒皱了皱小鼻子 唔,香味还在 转头看向香味最浓郁的那面墙,天大地大干饭最大! 想起饲主说的话,要做一颗礼貌听话的小草 季酒十分乖巧的敲了敲墙:“有人吗?” 三秒后 轰—— 季酒收回手,惊讶的看着破开一个大洞的墙 本意只是想捶个可视的洞看看情况,没想到这面墙完全就是空心的,被这么一砸破了一整个可以供人进去的洞 墙内的场景更是让人毛骨悚然 到处都是白骨,各种畸变物的骨头堆砌,而这些白骨全被绿色的藤蔓吊了起来,如同一串串诡异的风铃,简直让人怀疑不小心走入了尸林 这个不大的空间内所见之处都是绿色的藤蔓,而在中心位置的是一粒巨大的花苞 此时正在微微的鼓动,如同心脏 季酒甚至能听到细微的心跳声从花骨朵中传来 屏住气,眼神微微迷茫的靠近这朵花骨朵 它在呼唤 “唔!” 突然一声痛哼将季酒从被蛊惑的状态唤醒,抬起头看向发声处 居然有一个人类在这里? 待看清那个人后,季酒露出嫌弃的表情:“在这里干什么?” 蓝非狼狈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被五花大绑像是粽子一样吊起来,嘴巴也被藤蔓封住讲不了话,见季酒终于被自己吸引过来后哭得更狼狈了 “唔唔唔!” 蓝非恨不得扒拉着季酒求救自己出去,看季酒的眼神完全就是看救命恩人眼神,没有半分一开始的傲慢 的面具早就掉了,露出来的脸被藤蔓甩出一道滑稽的红痕 如果不是衣服和气息没变,季酒差点不敢认了 但是为什么会来这里 季酒思索了两秒,恍然大悟:“是不是跟一样来找东西吃的?” 这个人坏得很,什么都想跟抢 抢饲主,还抢食物,不能忍! 季酒暗自盘算要将丢出去 蓝非挣扎的动作顿了一下,差点一口气喘不上 抢东西吃?!怎么会有人上来VIP二楼就是为了吃东西的?! 不知道季酒指的东西是那株恐怖的畸变物,但现在的内心比窦娥还冤 只是在楼下听到这里的侍者说楼上VIP缺少一名陪酒陪玩的,抓住机会自告奋勇的自荐了自己,上来不小心找错了房间,随后仿佛浑浑噩噩的陷入了一种极度恐怖的状态,当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将手放在了那畸变物上面,随后就被绑了起来 回想起当时那种宛如吸.毒上瘾的状态,蓝非就浑身都泛起痒意 哀求的看向季酒,希望能将自己救出去 不负所望,季酒走过去扯住那些绑住蓝非的藤蔓,怎么都挣扎不开的藤蔓在手上轻轻松松就被扯开了 蓝非嘴一自由,顾不上形象喊出声:“快、们快跑!告诉觉醒者们这里有畸不、不对们要找猎人!们才知道怎么对付畸变物!” 最后三个字还破了音 季酒嫌弃的抓住的衣领,用力将往外拖 这个人类真的好聒噪,影响干饭了 蓝非满脸感激,眼泪糊得满脸都是:“、怎么知道腿软走不动了” 季酒奇怪的瞥了一眼,穿过墙洞到达房间门,一股气打开门将丢了出去 蓝非大惊失色,因为吸入过多通泉花的香味已经神志不清了,看不见季酒脸上嫌弃的表情,迷迷糊糊间想到:居然为了让先逃跑,独自一人面对畸变物! 在具有迷惑功能的香味中,蓝非不知道独自又脑补了些什么东西,眼泪汪汪的站起来喊:“马上叫人来救!” 说完跌跌撞撞的就跑了 季酒没听到这句话,满心满眼只有那通泉草 紫白色的花瓣裹得紧紧的 事不过三,香味无法再次催眠季酒 好奇的伸出手戳了戳这株通泉草,比整个人都高的花骨朵颤了颤 依旧不停的鼓动 这种细微的鼓动下是难以察觉的虚弱,如果将花骨朵类比成心脏,那这颗心脏此时的搏动已经处于十分危险的状态 这么虚弱的原因是因为没有得到足够的养分 季酒怜爱的摸摸它:“真可怜啊,都要开花了还营养不良” 下一秒就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这样就不那么好吃了” 早在踏入这里后就发现,周围那些被吊起来的骨头看起来虽然吓人,实际上却只是基地里一些十分常见的饲养可食用变异肉 这通泉草都沦落到只能吃这种卡玛浓度几乎为零的兽肉了,还是挑食的不肯吃骨头 简直像是被人惯出来的臭毛病 末世中最受饲主娇养的某小草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双标,对着通泉草的花骨朵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