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忍抬起头,头一次认认真真看向了阿音和阿清 不过很快,他再次陷入了昏迷,狼人们吓了一跳,“阿忍!” 裴渊放下阿清,隔开了狼人的围拢,将阿忍扛了起来,放回原来的冰床上,季知欢立刻上前把脉,巫狼赶紧掏出符纸,还有几个人正准备割腕放血 月魄萝纳闷道:“你们要干嘛?” “我们要治病,阿忍一定是被恶魔缠身了,我们的血可以驱散恶魔” 季知欢放下阿忍的手腕,“省点血吧,他纯粹是太虚弱,精神亢奋下导致的昏迷,去熬点肉粥过来” 花狼他们面面相觑,“什么意思,阿忍没事了么?” “本来就没多大事,不过,阿清,刚才做了什么?”季知欢问道 大家齐刷刷看向了正在搓自己胳膊的小阿清 小豆丁正因为被阿忍捏的疼而难受呢,见状气呼呼道:“他被人下毒还下了蛊,是百蛊王去把蛊虫吃了,再有小雪貂吸了毒血才能醒过来呢” 狼人一族都不明就里,“难道这不是狼神的诅咒么?” 月魄萝翻了个白眼,上前轻嗅,“是入梦蛊” 白缙抓起雪貂甩了甩,等雪貂张嘴的时候,也闻了闻,“魇毒” 二人说完对视一眼,觉得那司徒瑞果然是个难得一见的疯子和贱人 “两者并用会如何?” “入梦蛊是让人陷入沉睡,日日做噩梦,重复自己最痛苦的回忆之中,让他死又死不了,却永远憎恨自己” “而魇毒,则是在梦中一寸一寸浸染心脉,慢性让大脑停止运转,从而彻彻底底变成个傻子,两者相生相克,会让人不停的重复噩梦,却又无法苏醒,陷入沉睡之中,直到血脉枯竭而死,是极其痛苦又折磨人的方法” 月魄萝道:“下毒和下蛊的人,必定是个中高手,因为这种东西,在我们门内能同时拥有也极其罕见” 白缙颔首,“应该是那个疯子司徒瑞的手笔,他一边答应放过狼人,放过阿忍,但事实上已经对阿忍痛下杀手,而且这蛊毒,若无百蛊王,天下无解” 雪貂只不过是用来吸吮毒液罢了,但如果体内的蛊虫不死,毒液源源不断,反而会因为其他毒物的入侵,而产生强烈的反抗,很可能会让阿忍当场毙命 “也许冥冥之中,真的有狼神庇佑吧” 百蛊王选了阿清为宿体,阿清的回归,才让阿忍苏醒 “那司徒瑞真够狠心啊,百蛊王,连我们蛊门见过的人都没几个,到时候你们再求神拜佛也没用,恐怕只能眼睁睁看着阿忍死”月魄萝啧啧称奇,好个心机歹毒的杂碎啊 花狼她们听的一知半解,但多多少少能明白他们的意思,是司徒瑞害了阿忍,阿忍只是病了 “那阿忍现在呢?还会昏迷么?” 季知欢道:“好好调养休息,能够恢复,何况他还很年轻,身子骨基础好,不会有大碍的” 大家齐齐松了口气 倒是巫狼婆婆脸色凝重,“你们是?” 月魄萝也没遮掩,“蛊门蛊女,月魄萝,阿清的师傅” “毒门白衣,白缙” 蛊毒双绝,巫狼婆婆倒吸一口凉气,若他们刚才有心要杀他们,灭了全族也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 “我眼拙,倒是没看出来,方才得罪几位了” 巫狼婆婆此刻眼底的防备已经收起,有的只是感激,狼人一族本就是单纯的性格,常年避世不出,导致他们的认知很匮乏,光是他们刚才说的那些话,就需要好多时间去消化 一群人也不好呆在里面影响季知欢给阿忍治疗,便都出去了,阿音干脆用他们的瓦罐,给阿忍熬粥 阿清的手臂都给捏青了,裴渊拿了药油给这小子揉了揉 “爹爹,我厉不厉害呀” 裴渊心里自豪,捏着他的胖圆脸蛋子,“厉害,我的阿清最厉害” “嘻嘻”阿清一头栽进裴渊怀里,父子两的互动落在狼人眼中,明眼人一看也知道,裴渊是真的疼他 阿音将那粥熬的黏稠,又自己尝了一口,才满意的端进冰堡里面 “娘” 季知欢已经给阿忍挂上了营养液 阿音自己一个人就将阿忍给拖了起来,让他靠在后头的冰墙上,打开他的嘴巴,趁着粥还没凉,赶紧给他喂进去 一开始不好喂,但阿音之前喂裴渊喂出经验来了,还是很快完成了任务 她很少见的不多话,但季知欢了解她,她要是不接受阿忍,也不会为他做这些 她会永远支持她的决定 花狼凑到月魄萝身边,想问问清楚阿忍的病是怎么回事 月魄萝倒是挺好说话的,一五一十跟她解释清楚,还掏出了雪貂跟蛊虫跟她讲解原理 一群狼人恍然大悟,没想到那可恨的司徒瑞用这么卑鄙的手段 又见到白缙他们冷得打哆嗦,都舍不得离开火堆,赶紧去自己家拿了兽皮衣服出来给他们裹上,果然暖和多了 就在这时流风出现在了他们面前,雪狼正准备攻击流风,就听裴渊道:“他是我的人,怎么了?” 若无必要,流风是不会出来的 “王爷,骑兵朝着雪山而来,目标应该是寻找狼人族” “可看清是什么人” “隔着远,只能看到铠甲里是红色的军服” 裴渊颔首,“你们现在附近埋伏好,不要轻举妄动,等人来了再说” “是” 裴小刀问道:“你们最近得罪什么人了么?” 巫狼摇头,“自从司徒瑞之后,我们连城内都不曾去过,怎么会得罪人呢” 再加上他们族中壮丁所剩无几,哪里有能力跟人起冲突,为求自保也只能不停的迁徙而已 白缙道:“管他呢,有没有红色油彩,给咱们来点,等人来了,不就知道他们想干嘛了么” 不过这帮人只好是路过,或者是迷路来求引路的,若是来找茬的,那只能算他们倒霉了~这大雪山里面,要是不动动筋骨,还真的会很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