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唐回公司办公室坐了一会,耳边听到的都是关于周天琦即将退休,以及谁是下一任公司总经理人选的话题 考虑了一晚之后,才来到韩德迅、周振兴等人下榻的酒店,就在武矿集团的旁边 韩德迅和周振兴等人,在酒店里面望着天花板苦等,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满心的焦虑 既想打探消息,又害怕等来的是坏消息 听说李唐终于来了,们把见面地点定在了酒店三楼的咖啡厅,其实们不喝咖啡 “李唐来了!” 们眼巴巴从窗口看向楼下,看到李唐走进了一楼大门,每一个人都情不自禁的整理了一下着装,然后站起来迎接,就像迎接一位视察的大领导 “韩局、周队长”李唐径直走过来,打了一声招呼 简单寒暄之后,韩德迅迫不及待的开始述说眼前的困境,“来到燕京之后,起初还跟赵总谈的挺好,还在赵总的引荐下,见到了牛总和欧总,们态度还是比较热情的也不知道是们做错了什么,还是发生了什么状况,从某一天开始,就再也没能见到们了几次打电话给赵总,都推脱忙,抽不开身,没有跟们见面们担心的是,武矿集团把详查项目拿给其单位……” “韩局,不用说了,知道怎么回事”李唐直接出声打断了韩德迅的话 韩德迅和周振兴相视一眼,内心不由得感叹,果然是内部人士,了解信息比们透彻多了 而且现在看来,果然如们所猜测一样,李唐是非常靠近武矿集团高层,了解到内情的 这个年轻人,人不可貌相 “是不是武矿集团已经和其单位就详查项目,已经签合同了?”韩德迅看李唐凝重的表情,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没有”李唐没有打马虎眼儿,“目前为止,关于屈龙铜矿详查项目,跟武矿集团深入谈合作的,也就只有们一家单位” “那们怎么突然间对们不理不睬了?”韩德迅悲喜交加 “说起来复杂,雾里看花一样,也是看不太清楚” 李唐沉吟了片刻,简单扼要道:“这个事情,牵扯到武矿集团内部的一些竞争” “什么竞争?”韩德迅脱口而出,不过很快又觉得自己问得有点冒失了 “神仙打架”李唐表现得有些无奈,“只是一名普通的基层职员,了解的事情不是很多” 周振兴顿时唉声叹气,“现在可怎么办?” 们全都指望着李唐能够力挽狂澜,把项目顺利拿下来 虽然把这么大的期望放在一个人的身上,显得很是孤注一掷,可眼下们确实没有其可走的门路 现在李唐回来了,带来的仍然是一个不确定的消息 每个人都是心情沉重 “们先回黔州省吧”李唐建议道 “就这么放弃了?”周振兴直摇头,“不行不行,无论如何,们都必须拼到最后一刻,直到彻底失败为止!” 韩德迅也是心情黯然,“李唐,不瞒说,今年局里的项目不多三千万的项目,无论是多么大的困难,们必须全力以赴,打下这场艰难的战役!全局、一零一地质队,都在等待着们把好消息带回去!不论是多么大的困难,们都不会退缩的!” 李唐能够理解们的心情 如果能够拿下三千万的详查项目,对举步维艰的黔州省地质局是一剂强心剂,一零一地质队的员工们的福利待遇,也会得到大幅提高 这是作为一名领导,最想要去做的事情 纵然明白了们的决心,李唐还是好言相劝:“们留在这里,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作用” “们也不能就这么放弃了,灰溜溜返回黔州省!”周振兴愤然道 “武矿集团内部的纷争,由来已久,根本就是一笔糊涂账,哪有那么容易理清楚” 李唐知道这种大国企内部的争论,没有个几个月的争夺、来回试探,根本拿不出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 有些小事情还能扯皮一两年,很多人的工作重心根本不是怎么把公司运营好,而是把很多精力消耗在了揣摩同事的底线、意图上面 看到韩德迅、周振兴等人心情低落,也是于心不忍,“们听的,先回黔州省公司这边,有盯着,有什么风吹草动,随时跟们联络这么做,总比们在酒店这里苦等要好一些” “这个季节,吐蕃省冰雪融化,非常适合开展找矿工作等到过段时间天气冷了,大雪封山,想要在吐蕃省开展项目,就得等到明年了!”周振兴疾呼道 “这事也不由们能够决定”李唐面无表情道 “说得有道理”韩德迅不得不承认李唐的建议是对的 们这些天在酒店里,天天望着天花板愁眉苦脸,根本就是无计可施 有李唐这一根线,们也不至于两眼摸黑,好歹还能打探一些武矿集团内部的消息 似乎是想通了,韩德迅当即下令道:“们听李唐的建议,今天就返回住城王主任,”扭头跟身后的办公室主任嘱咐:“把今天返回住城的火车票订了,今天就走!” 来的时候坐飞机,没办成事情,倒花了不少差旅费,回去是没脸坐飞机,只能坐火车了 从燕京到住城的绿皮火车,行程得有一天一夜 下定了决心,韩德迅似乎也释然了,脸上挤出一丝微笑,“李唐,以后回到住城,常到咱们地质局坐坐” 大家杯里的咖啡都没喝,不过花了钱,又舍不得浪费,于是一个个端起咖啡杯牛饮,很多人根本没放糖,苦的眉头深皱 周振兴苦的喝不下去,连忙放下咖啡杯,拧着眉毛问道:“李唐,听爸说,最近去华州省做铝土矿项目,那边什么情况,们有没有机会帮一把?” 一听这话,地质局的其人纷纷抬眼看着李唐,这是要东边不亮西边亮? “没有机会” 李唐的回答再次把们的心情打入谷底,“华州铝厂跟华州省地调院合作紧密,项目已经开展了,们掺和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