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眼看着秃发的刀就要落到尉迟敬格的身,独孤康成终于出声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的严厉独孤康成治军严格,众所周知秃发一时兴起忘了此刻正在临敌之时,要是惹恼了主帅,自己的脑袋很有可能不保 “属下放肆了,请大帅责罚”秃发收起了战刀,向独孤康成认罪 他及时认错的态度,稍稍平息了独孤康成的怒气,不打算再追究此事不过仍用严厉的目光看着秃发,jǐng告道:“军情紧急,谁也不能再说无关战事的话,违者斩!” “末将遵令”众将一起高声领命 “尉迟你接着说” “是!属下认为这股汉军是偏师,由马水峡谷进入我境内,目的是绕道乌河地区配合那里汉军的进攻他们的人数必然不多,而且又是骑兵,错过今rì我们就很难再抓住他们所以一定要利用现在对我们的有利地形,把他们紧紧的拖住,不求全歼,也重创他们即使他们逃走一部分,也没有能力再去完成此行的任务”尉迟敬格用极快的言语,把自己的想法道出 “与我想的一样,你小子确实有一套”独孤康成哈哈大笑道笑了一会儿,他对众将道:“我们在这里与汉骑相遇,是天意天意不可违,不消灭这股汉军,就对不起天对我等的眷顾你们有没有信心取得开战以来的首功?” “末将等愿意立此战功”众将齐声高呼 “好!”独孤康成满意地看了看他们,说道:“只要你们有这个信心,我们就一定能取得这次遭遇战的胜利传我的将令,从现在起,六个万人队轮流攻击,一举击垮这股汉骑秃发,你的部队第一个有没有问题?” “感谢大帅给属下这个立功的机会,属下的部队如果不能突破汉军的阵线,愿把头摘下”秃发自信满满地接令 独孤康成再次用严厉地语气说道:“秃发,你给我记好了你的部队在进攻时,如果听到撤退的号角声,一定要退下来,不然可不要怪本帅无情” 秃发诚惶诚恐地回答道:“请大帅放心,属下一定遵守命令” 独孤康成对他挥了挥手,道:“半个小时后,你的部队开始进攻现在你下去准备去” “是末将告退”秃发向独孤康成敬了也礼,转身而去 待安排完所有部队的进攻次序众将都退去后,独孤康成又问尉迟敬格:“你说汉军是怎么布置的?尉迟敬格想了想说道:“如果属下是汉军的将领,会留下一部人阻击我军,其余大部迅速撤出峡谷” 独孤康成又问道:“你如果是汉将,要留下多少部队,才能抵挡住我们六个万人队的轮流进攻?” “这……”尉迟敬格犹豫了一下,猜测道:“至少五千如果少了五千人,阻击的时间短了,我们还是有可能追他们撤退的部队” 独孤康成捋着胡须微微点头道:“说地有理遭受重创的汉军,便没有能力去乌河地区如此一来,我们这一战目地也就达到了” “大帅,你没有想过要全歼这股汉军吗?”尉迟敬格开玩笑地问道 “尉迟,你要成为一名优秀的将领,一定要切记贪多者,必失这句话再有一定要明确作战目的,一旦达到了目的,就不要过分的强求了我们此行的目的是防御马水峡谷地区不让汉军从这里突破击溃了这股汉军,也就达到了目的至于能不能全歼汉军是次要的,没有机会就不要去强求”独孤康成曾经受右贤王指派教授过尉迟敬格兵法,是他老师之一他也非常喜爱这个聪明地年轻人,此刻也不忘为他课 尉迟敬格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大帅的教诲属下一定会牢记于心” “走尉迟我们去看看战况”独孤康成心情愉悦地叫尉迟敬格,一起到前方观战 独孤康成也是一个敢于冒险之人他带着百余名护卫,来到距战场两、三里外的一处地势稍微较高的小山岗,立马向汉军阵地观望只见对面的汉军呈品字形排成三个方阵,总人数在两三千之间,都没有骑马,手里拿着长枪、盾牌等步军的武器 “这是怎么回事儿?”独孤康成奇怪问一名一直在此观察汉军情况的军官 那名军官回答道:“回禀大帅汉军在击败我军地第一次进攻后,就把我们阵亡将士的武器收集去了,而后,他们就下马布阵,并把战马都牵到后面去了” 独孤康成转头对尉迟敬格说道:“尉迟,看来你的猜测是正确地,这些汉军应该就是他们断后部队” 尉迟敬格皱了皱眉,道:“才这点人,未免太少了?” “查清楚对面的汉军的身份了吗?”独孤康成又问一旁的军官 “查清楚了,他们是飞骑军游骑” “飞骑军的游骑?哈哈……”听到这个回答,独孤康成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尉迟敬格不解,问道:“飞骑军游骑地名声,属下早就听闻过这支部队作战时飘忽不定,对敌凶狠、残忍,作风顽强,堪称jīng锐中地jīng锐他们是非常棘手的敌人,他们对阵,大帅为何反而高兴呢?” “尉迟啊,尉迟敌人越强大,越应该感到高兴才是”独孤康成满脸兴奋地对尉迟敬格说道:“现在看来,与我们遭遇地应该就是汉军的飞骑军游骑团了这个团共才五千人,我们能留下其一半人马,已经很不错了” “再则,我很早就想与他们对阵了当初突忽人在白堡用了整整十余万人,都没有能全歼两个营的游骑现在与我们对阵的至少有三个营,如果我们一举将其歼灭岂不是奇功一件?机会难得啊,尉迟!我很想看看,飞骑军游骑在失去地形优势后,战力是不是不减”独孤康成自信满满地又说道:“如果我们消灭了这股游骑,很可能在极大程度挫败汉军的信心,也许他们的这次进攻就会因此取消尉迟,这样的机会我们一定要把握住” “大帅所言即是,这个机会非常难得”尉迟敬格赞同了他的话尉迟敬格自得知对手地身份后也想到,从以往的战例看,飞骑军游骑行踪一贯飘忽不定让对手始终摸不清他们的出击方向等到他们发动真正的进攻时对手为知已晚,通常都会遭受极大的损失 就眼前他们的行动看如果不是大帅命令加快行军速度,很可能就让他们偷偷地溜到乌河地区去了那时,汉军的陷阵军团在前进攻,他们在后面sāo扰,乌河防线很可能就会土崩瓦解 幸好帝保佑,让我们在此地与他们突然遭遇只有在限制了他们的行动后,才有可能歼灭他们可能xì如果让他们溜掉,再想有眼前这样的机会,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难怪大帅会如此兴奋 “传令,让秃发立即发动进攻……”独孤康成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对身边地传令兵指令,可是还没有等他把话说完,就前方传来一阵阵号角声 “天啊!他们想干什么?”尉迟敬格闻声朝前方看去,只见三个汉军方阵,正在缓缓向前移动他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不由得高叫起来 “疯了,疯了,他们全疯了”独孤康成见之也连声叫道本来应该老老实实据守阵地的两、三千游骑却主动发了起了进攻而且他们身后,又出现了三个骑着战马地方阵看样子是整个游骑团,都要参与这次进攻 独孤康成与尉迟敬格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脸看到了惊讶之sè敌人非但没有照着他们预计的那样去做,反而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意外从这点看对方的指挥官不是一个确确实实的疯子,就是一个行动永远让对手无法揣测之人 无论对他哪种人都应该是极难对付的,因为即使对方真是疯子,疯子做出的决定,也是正常人是无法理解的,当然无法预知和防备,吃亏也是显然易见的 正在准备进攻地秃发,就被汉军突然行动弄懵了他愣了好半天,才在副官的喊叫声中惊醒过来:“将军,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立即命令全军出击,击溃敌人的进攻”秃发的部队已将进攻阵型排好,再想转换为防守阵型已经来不及了,后面的那几个万人队,按照大帅的吩咐正在用早餐,准备在早餐之后,替换他们继续进攻现在也不能指望他们协助防守,他唯一的选择,只能迎击,为其他部队集结争取时间 秃发地命令下达后,一万鲜卑人迎了去双方还距一里时,突然对面的汉军发出犹如惊雷般的喊杀声,加快速度朝着鲜卑人冲来 汉军首先发出冲击地反而是身后的数千骑兵,他们集中一点直扑秃发所部右翼剩余暂时转职步军的游骑,则直接朝着鲜卑人zhōngyāng杀来手忙脚乱的秃发,连下数道命令自己的部队分别迎击,但为时已晚,骑兵已在瞬间撞入了他地右翼阵型中紧接着,正面地双方步军也交了手了 自交手后,鲜卑人算是领教了汉军jīng锐部队的作战能力以及悍不畏死地作战风格他们如同一股洪流,势不可挡、勇往直前即使战士身受重伤,也在努力拼杀,直到用尽自己的最后一丝气力,才会倒下有很多遭受身负重伤的汉军将士,都会在最后时刻选择与敌俱亡的招式 他们的表现出来的凶猛气势,让绝大多数鲜卑人感到害怕了,渐渐地阵势也松动起来秃发见之,放声高呼激励部下:“鲜卑男儿们,拿出你们的勇气继续与敌人作战,我们的后队就快来了”可惜,他的声音虽然极其洪亮,但在喊杀声一片的战场,却显得弱不可闻 很快,右翼阵型汉骑兵突破,中间的一股汉军正努力的杀向他立身的地方秃发也顾不得眼前的敌人,专心调动部队到汉军突破的地段做拦截,保持战线不至于完全崩溃按说汉军离他还有数百米,前面又有重兵布防,暂时应该没有危险可是他没有想到,危险正悄悄地向他逼近 程节营攻击之处离秃发最近,程节从开始就挥舞着一把战锤冲在部队的最前面偶然一抬眼,看见远处有一员鲜卑将领,立在一面战旗前面,身边还有不少护卫,猜他应该是鲜卑军的一员大将于是招呼部下掩护自己,拿起一把缴获而来的强弩暗地向秃发瞄准 正当秃发又在一道命令时,程节扣动了手中的扳机,利箭发着寒光脱弦而出,瞬间就扎入了秃发的胸口秃发身子摇了摇,转头想努力看清是谁在暗算自己,可惜他并没有在战场找到程节,就倒了下去 程节趁机叫道:“兄弟们,冲去拿到他的首级”部下们士气大增,齐声回应道:“取他的首级”并高呼着“万岁”奋勇向秃发倒下去的地方杀去 鲜卑军本来就在苦苦支撑,如今有见指挥官被敌军shè伤,生死不明,士气一落再落,不久便彻底崩溃在一片噪杂声中,人推着人,向本方阵地后面涌去一时不慎被推倒的人,就再也没能站起身来,他们被无数双从他们身踏过的脚踩成一团团肉糜 程节和他的部下们如愿以偿的杀到了秃发倒下的地方,驱散了周围的鲜卑兵,顺利拿到了秃发的首级程节割下秃发的首级后,高高举起,得意的大叫:“罗济,老子与你一样,也拿到了敌将的首级了”可惜的是罗济并没有听见他的叫喊声此刻罗济正翻身了一匹缴获敌将的战马,持矛朝远处一个小山岗冲去因为他看见那里有几名鲜卑将领,正在向着战场眺望他心想,这几个观战的鲜卑将领中,很有可能有敌将主帅在里面,如果将他擒住,岂不是天大的战功 在冲击的路,罗济招呼一连经过他身边正在追杀溃兵的秦营骑士,命他们跟随自己一起向山岗突击那队骑士的连长听从了他的命令,一百余人,如疾风暴雨般的冲向独孤康成立马的山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