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又往前移了一截,离墙下的长桌更近了 两个卫兵不再说话 路过那辆黑色军用轿车时,郁飞尘前面的那对夫妇全部侧过头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他也微微转头 那是个年轻男性的侧影,脊背挺直,半靠在黑色皮座椅上,姿势美观 他的左手戴着雪白的手套,右手的手套则被褪下,拿在手中——正被用来擦拭一把银色枪的枪膛 卫兵口中,这位“黑章上尉”于这个月刚刚从“锡云军校”毕业,然而在郁飞尘看来,即使是军校的枪械教官也未必能练出这样优雅自如的擦枪手法 并且,只有常开的枪,才需要拆开擦拭 将拆开的东西按回去后,手|枪就留在膝上年轻的上尉将右手搭在半开的车窗上,这 请关闭浏览器的畅读模式或者取消屏蔽JavaScript的正常运行,避免出现内容显示不全或者段落错乱 原网页地址:一队是妇女、老人与孩童,另一队是即将临盆的孕妇、跛子、白化病人和一个新加入的面容丑陋的侏儒 那名医生有一张和善的圆脸,右手搭着一个厚绒毯,对她微笑致意:“我和席贝医生会照顾你和腹中的孩子” 丈夫拍了拍她,示意她过去那边 诚然,这名医生的善意足够动人,但谁都没有听过世界上有一座这样的收容所,它在照顾孕妇的同时,让每个女性都裸身在寒风中久站 没人知道,选择哪边更安全 她的目光在两队人之间逡巡不定,最后却咬了咬嘴唇,说:“我没有怀孕,长官” 医生歉意地笑一下,摆了摆手:“那我很遗憾” 她走到妇女、儿童与老人之间,卫兵发放给她一个外观和麻袋无异的绒布长袍 请关闭浏览器的畅读模式或者取消屏蔽JavaScript的正常运行,避免出现内容显示不全或者段落错乱 原网页地址:卫兵抬眼看,白金腕表折射着银光 就在这短暂的一秒之内—— 早在火车上时就被转移到衬衫兜里的镀银打火机和一把锋利的折叠小刀被他勾在手中,迅速没入了灰衣服的掩蔽下 交接完衣服,卫兵粗暴地转到左边,卸下他的腕表 与此同时,小刀和打火机滑落进长裤的侧兜,没有一个人看见 彻底除去上衣后,镜子里的年轻男人四肢有力,肌肉结实,线条利落 “好小子”军官神色阴冷,讥笑一声,嗓音嘶哑,“窑子比砖窑还迫切需要你这样的好小子——给那个来找事的肺结核锡云婊|子找点事做——但科罗沙杂种和讼棍还是他妈的下砖窑去吧” 他的副官,以及其它士兵一起笑了起来 郁飞尘冷眼 请关闭浏览器的畅读模式或者取消屏蔽JavaScript的正常运行,避免出现内容显示不全或者段落错乱 原网页地址:卫兵一路走过来,一一把营房打开的铁门踢回原位,落了锁 “希望明早我醒来的时候,科罗沙青蛙们还在这里”营房的总管是个满身横肉的肥胖男人,他提着一篮面包,挨个从铁牢的笼门扔进去,那些一看就坚硬无比的黑色羊角面包在落地的时候发出了类似石子掉落的声音 “总有杂种试图逃跑,每当逃跑一个人,这里就会有十个人被处决” 声音越来越近,当一个羊角面包“梆”地一声砸到白松脑袋上时,总管的脸紧紧贴在了铁栅栏上,和郁飞尘打了个照面 这张脸的五官被阴影笼罩得模糊不清,投下的影子也因为灯光的缘故,竖长一条,投射在营房的墙上 “门锁得好好的,但你们这一间曾经有两个人跑得没影了”总管阴沉尖细的声音说,“你们猜猜,其它人在哪里?” 请关闭浏览器的畅读模式或者取消屏蔽JavaScript的正常运行,避免出现内容显示不全或者段落错乱 原网页地址:另一个男人开口了:“因为科罗沙遍地煤矿,富裕优渥,他们觊觎已久” “你在做什么?”白松停止嚼煤渣,问郁飞尘 郁飞尘在看那把锁,看完厚重的铁锁,他又去摇严丝合缝的铁栅栏 都很结实 “两个人曾经逃出去过”他说 “应该不是这里吧,”白松也摸了摸,说,“采橡子或者伐木的时候倒是可以跑” 可惜他们两个都属于砖窑了 但郁飞尘清楚记得总管强调了一句“门锁得好好的” “他们的真理神认为优待俘虏是美德”那名修士说 “希望如此” ——他的同伴们似乎没有任何逃跑的意愿 请关闭浏览器的畅读模式或者取消屏蔽JavaScript的正常运行,避免出现内容显示不全或者段落错乱 原网页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