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罗吟缓缓的抬头看了一眼安柔,又慢慢地垂着眼睑,小声地应了一句 “你先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去苏姐姐那儿看看” 安慰好罗吟,安柔去找苏秋了 “苏姐姐”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安柔还没进去,苏秋就听见她的声音了 “怎么了?” “没什么,医馆里来了一个病人”安柔摇摇头,拿出一个小凳子坐在苏秋身边,靠着她说 “嗯,你看见那个病人了吗?” “看见了” “对了,那个孩子还烧吗?”苏秋顺了顺安柔乌黑油亮的及腰长发 安柔点头,“还烧着,脸看起来通红的” 苏秋闻言,一双好看的柳叶眉拧了起来,“还在烧?” 算了,自己还是去看看吧 “柔儿,你在这儿帮我看一下药,我去看看病人” “好的,苏姐姐你就放心吧” 安柔笑着领了这个任务 “记得一定要看着,我马上就回来”苏秋不放心的再嘱咐了一句 “嗯,我会的” 从熬药的屋子里出来,罗吟正在给罗云换毛巾 “苏大夫”罗吟把毛巾放在,罗云的额头上,有些局促的站起身子,紧张的看着苏秋 “嗯” 苏秋淡淡的应了声,然后伸手探了探罗云的额头,还是很烫手 “云儿他……怎么样?”罗吟看着苏秋,神色紧张的问 “我要给他施针退烧,你在这儿守着他让他不要乱动” 她本来是想让这个孩子依靠自己的免疫力去杀死那些病菌,但是这个孩子的免疫力太差了,如果一直烧下去可能会烧坏脑子物理降温虽然有用,但是起效的周期太长了,不知道这孩子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现在看来只能用针灸了 “嗯”罗吟用力的点点头,坐在榻边看着罗云 “云儿听话好不好,待会儿大夫给你治病,你不要乱动行不行?” 罗吟尝试和烧的迷迷糊糊的罗云对话 罗云紧闭双眼,眉头紧锁,嘴里不停的嘟囔着什么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罗吟的话 “行了,我现在就开始” 要是罗云现在能听到罗吟的话,苏秋也不用给他施针了 深吸一口气,苏秋坐在罗云身边,把自己的针袋铺开,里面是尺寸不一的银针 锐利的锋芒从银针的针尖处闪了闪,罗吟抿着嘴,紧张的盯着苏秋的动作 简单快速的在各个穴位上扎了几针,苏秋把针袋卷好放在桌子上,对着紧张的罗吟说:“你记一下时间,半个时辰后去煎药房喊我拔针,我现在去熬药” “嗯嗯,好的”罗吟点点头 “对了”刚走出去没几步的苏秋突然转过身,像是想到了什么,嘱咐道:“湿毛巾还是要记得换” 说完转身就往煎药房走了,只留罗吟在原地愣愣的点头 看着脸色比刚刚好了不少的罗云,罗吟心中的焦虑散了不少,脑子里一直紧紧绷着的那根弦总算是放松了下来本来没觉得有多累,这么一放松,罗吟只觉得身心俱疲,撑着膝盖坐到桌子上,支着脑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罗云,生怕他再出什么问题 “云儿,难道我做错了吗?”罗吟喃喃自语,精致的眉眼之中充满忧郁 回想起从前的生活,罗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错 “如果我不把你带出来的话,或许你就不会生病,也就不会受这么大的苦了” 她的云儿,本来应该是千娇万宠的小少爷,享受万千宠爱,可就是因为自己的决定,让他从高高在上的世子变成了什么都没有的平民 云儿长大了以后会不会恨自己?恨自己让他失去世子之位,让他不能享受荣华富贵 可那个男人居然都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来,他们之间没有感情也就罢了,可他居然当着云儿的面和别的女人做那种淫秽的事情,还动手打了云儿,她不敢想象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云儿,未来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罗吟深深地锁着眉头,心里充满了纠结 “娘,娘……快跑……快跑!!!” 软榻上躺着的罗云猛地喊出了声,面色狰狞,断断续续的说着让罗吟快跑的话 “云儿,娘在这儿” 罗吟快步走到软榻旁边,蹲下地上靠近罗云的耳朵,轻轻的安抚罗云的情绪 不知怎的,或许是听见了熟悉的声音,罗云的情绪平复下来,脸色不再那么难看,不过嘴里还是说着让罗吟快跑 “娘在这儿,云儿不怕” 罗吟的声音轻柔,让人听了便觉得耳朵发麻,全身软绵绵的 “娘,你别离开我,别走……” “娘哪儿都不去,就在这儿陪着你” …… 半个时辰后,罗云的烧如期退了,罗吟欣喜若狂,双手合十,然后赶紧去叫苏秋 刚好药也熬好了,把药渣过滤掉,苏秋捧着药碗过去了,身后还跟着安柔这个小尾巴 帮罗云把银针拔掉,他现在已经恢复了些许神志,不像烧的厉害时那么迷迷糊糊了,至少罗吟叫他的时候会有回应 “你把药喂给他喝吧” 试了好几次,苏秋都没能让罗云张嘴把药喝进去,这个孩子的警惕心很强,不是亲近的人根本难以让他相信 无奈的把药递给一脸着急的罗吟,苏秋觉得还是让她来喂比较好,她是孩子的娘亲,应该不会被排斥吧 果不其然,本来还咬紧牙关抵死不从的罗云,在罗吟面前就像是一个乖乖听话的好宝宝,乖巧的把药全都喝完了,一口不剩 喂完药的罗吟把药碗放在桌子上,生怕苏秋因为罗云的双标而生气,赶紧替他解释 “苏大夫,云儿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警惕心有点太强了,不是故意那样做的” 万一苏秋一气之下不给云儿看病了可怎么办 “没事,我能理解” 苏秋微微一笑,并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小孩子嘛,警惕心强一些总是好的,总好过因为没有警惕心而被人骗了 “多谢苏大夫,苏大夫人真好” 观察苏秋的神色,确定她真的没有生气之后,罗吟如释重负,由衷的赞叹一句 这位苏大夫虽然年纪轻轻的,但是医术了得,对待病人也十分亲切和善,是十分难得的大夫 “这是我该做的” 苏秋不以为意的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