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正在走神的沈知听到有人唤自己,下意识地便抬起头来循着声音传来的源头望去可这一看,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犯了大错 “贵妃,我……”慌忙间,她站起身来,正想解释,却被柳书言接下来的动作惊得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柳书言见沈知回过神来,一句多余的话语也没有,便直接不动声色地转过身去,将披风解了开来轻纱随风摇曳落地,惊起沈知心中一片的波澜 肤如凝脂,仙姿玉色,说的大抵便是柳书言了 不知为何,沈知心下竟莫名有些发慌她喉间一动,忍着心中的悸动,强迫自己将注意力和心思都放在自己应当关注的事情上 “殿下,您可看清楚了,臣妾背后可有胎记?”柳书言如同白日般只带着些许笑意的声音又传入了沈知耳朵里 那里被保护得很好,光滑一片,自然是没有胎记的 沈知也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 只是柳书言问的人并非“小郎君”而是“殿下”,到了现下,她依旧不知道柳书言是真的知晓了她便是太子还是在故意试探她,所以也不敢回答,恐有不打自招之嫌 沈知不回答,柳书言也不再说话,殿内便安静了许久其实柳书言不说话也不动作,沈知也是十分心虚的,她手心也早已因为紧张而沾满了汗水 两人似乎就这么僵持着 过了会儿,柳书言似乎是有些冷了,她将披风捡起来重新披在身在,又走回到沈知面前不到一尺的地方,朝她的耳畔靠了过去,轻声温言道:“殿下,以后不许再猜忌怀疑臣妾,臣妾很乖的,只喜欢你一个人” 柳书言温热的气息喷打在沈知耳根上,酥麻痒热,让她顿觉十分不自在她下意识地耸了耸肩,正想询问柳书言为何突然像变了个人一般,又为何唤她殿下,柳书言却先她一步用指腹覆上了她的唇,让她开口不得 沈知瞪大了眼,亲眼看着柳书言离她越来越近,她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动也动弹不得 最终,柳书言闭上了眼,将她的红唇贴上了手指的另一边 沈知与柳书言离得极近,近到她的呼吸间,尽是柳书言身上的桃花香味柳书言不放开她,她也不敢随意挣扎,只得任由自己的脸越来越红,心也越跳越快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柳书言才终于松开了沈知可沈知还没来得及送上一口气,下一瞬,柳书言便灭了殿中仅存的那盏油灯,拉着便往床榻那边去了 柳书言的手上有力,沈知无从反驳 到了床榻边,沈知感觉到柳书言先行躺到了床榻上,随后她用力一拉,沈知便也随着她倒了下去只不过不同的是,沈知倒在了柳书言身上,一点也不疼 此时的沈知大脑早已一片空白,白日里想好的一切计划此时已成了一坨浆糊,她连想也忘记想了 “殿下”柳书言这一声,简直可以用销魂来形容沈知依旧与她离得极近,听到这一声,整个人都痴傻了去,连反驳也忘了反驳 柳书言一手将她抱住,另一手拎着被子,一用力,两人便尽数被遮住了 直到这时,沈知的小脑瓜似乎才恢复了运转这接连发生的一连串事情不禁让她猜想,莫不是柳书言早已知道了她是太子,只是将计就计,到了现在,才想将她吃干抹净了? 这么想着,沈知以为柳书言接下来又要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便腾出一只手来狠狠地推了一下柳书言只是这黑灯瞎火的,沈知看不见,又恰好趴在柳书言身上,这一推,便好巧不巧地摁在了极致柔软的地方 柳书言身上的衣服只有薄薄的一层,沈知这用力一按下去,她便没忍住吃痛地闷哼出声了 沈知也没想到自己会按得那么准,她被吓了一跳,连忙收回手重新撑在床榻上,正准备向柳书言道歉,却又听到她道:“殿下可真不懂怜香惜玉”那声音似乎是在埋怨,却又充满着女儿家的娇羞之意 “我……”沈知正要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柳书言却又用手覆住了她的唇,不让她多言 不过好在此后柳书言便没有再说些什么了,也没有做出什么逾矩的动作只是沈知一直双手撑在两边趴在柳书言身上,又不敢全然不用力撑着,久而久之,即便她自小习武,她的手和腰还是不住地有些酸痛了 现下是春日,被全身盖在被子里这么久,沈知额头上的汗也已凝聚成串,一滴一滴接连地往下掉 沈知紧咬着牙,就在她快要坚持不住之时,柳书言将她搂入了怀中,贴在她耳畔轻声道:“他走了”语气是沈知从未听闻过的清冷中透露着温柔,就连白日的柳书言也不曾有的 他走了?谁? “别怕,我不会害你的”感受到沈知身子一颤,柳书言又连忙安慰道 她轻抚着沈知的后背,却让沈知想起了卫千儿来 曾经沈知受惊时,卫千儿也是这么抱着她,一边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一边温柔地安慰她,说:“知儿不怕,母后在,母后会保护你的” 沈知吸了吸鼻子,很快她便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现在不是应当伤感的时候了,她现在更应当搞清楚,柳书言说的那个人是谁,柳书言方才又为何要那么做,甚至于前几日柳书言那般对她,究竟是不是早就已经知晓她的真实身份了? 方才两人沉默不言的那段时间,因着沈知全身都在用劲,她并没来得及想太多现下,应当是弄清真相的时机了 深吸了一口柳书言发间的香味,沈知终是下定决心一究到底:“谁走了?”她问道 “沈泰派来监视你我的人”柳书言说得平淡,丝毫没有半点波澜,似乎这一切都是她意料之中的事,且她对此还很有把握 方才沈知看得清楚,柳书言背后并没有那男子口中所说的胎记,所以他说的一切应当都是他自我杜撰出来的,亦或是一早便有人编好再告知于他的所以他的话不足为信,那沈泰的嫌疑又大了些 又回想起来近几日发生的种种事情,仔细想来,沈知才惊觉柳书言其实并没有做过任何一件实质上对她弊大于利的事情,反倒是有意或无意之间帮了她许多 难道,柳书言并非如同她表面看到的那般,而是真心为她好的那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