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娇娇一转头,正看到墨寒之面无表情的从楼梯上走下,几步走到她的身边,抬手揽住她的肩膀,居高临下的看着温婉 “温小姐,这双赢之说究竟是事实还是噱头,恐怕你的心里最清楚不过了” 温婉嘴角微勾,毫不示弱 “哦?是吗?我只知道我诚心想要出售,所以才会想要和再墨总好好谈一谈,却不成想墨总总是以各式各样的理由敷衍我,直到我追出这么远来,你才开口否定” “如果墨总只是想在真正签约之前临时改主意,那大可以直说,不必找各种各样的理由” “如果一开始就不想再合作,想拒绝,你为何不在上次见面时就说清楚呢?难道说墨总的业余爱好,就是喜欢看别人被你耍得团团转吗?” 裴娇娇虽然不清楚墨寒之和Vera之间那份收购案的弯弯绕绕,但一见到墨寒之被人这样质问指责,她就忍不住想要替他出头 可刚要开口,墨寒之却像是提前预料到了一样,握着她肩膀的手轻轻捏了两下,瞬间分了她心,也抢在她的前面开了口 “既然温小姐口口声声说着急出售,那与其关心我的业余爱好,倒不如早些考虑尽快将这个新价格公布出去,到时自然会有更多的卖家想要入手,又何必要在我这纠缠不休呢?” 温婉唇角紧绷,盯着墨寒之的视线忽然锐利了起来 半晌,勾唇冷笑 “墨寒之,作为过来人,我还是劝你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 墨寒之也是一声冷笑 “我墨寒之做事,向来如此,就不劳烦温小姐替我费心了” “呵,好既然如此,墨寒之,那你也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墨寒之无视了温婉的警告,搂着裴娇娇走下楼梯 可眼看着就要走到温婉身边时,温婉却向旁边横了一步,直视着裴娇娇的双眼 “娇娇,其实我是你的——” 话没说完,墨寒之直接抬手捂住了裴娇娇的耳朵 裴娇娇一惊,下意识去盯着温婉的口型去看 但只看出了一个字的口型,就被墨寒之强制转头,带着她迅速离开了宾馆,塞进车里 然后亲自驾车,扬长而去 裴娇娇坐在后排的位子上,揉了揉被墨寒之按得发疼的耳朵 哪怕平时擅长在心里给墨寒之找理由的她,一时间都根本就不知道这一次该怎么去理解墨寒之刚才的举动 显而易见,墨寒之不想让她听到温婉的话 就像……他已经提前预料到温婉要说什么一样 如果只是普通的还没达成合作的关系,两个人之间真的会这么了解吗? 可如果不是……那又会是什么? 墨寒之为什么对温婉那么抗拒,而温婉又为什么要对墨寒之屡次追逐,还总是要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 想不通,裴娇娇真的想不通 想来想去,最快的办法却只有—— “墨寒之,你刚才为什么要捂我的耳朵?你知道温婉要说什么对不对?为什么那么害怕我听到?” 为什么? 呵 墨寒之的眼底划过一抹嘲讽,周身的气场没有半点收敛,冷的整个车里的气压都低的可怕 就在裴娇娇准备继续追问的时候,一道冷冽到极致的声音砸在了她的脸上 “一个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女人,在垂死挣扎之际的胡言乱语有什么好在意的?” “……” “这么想知道?那我现在把你送回去?” “……”裴娇娇眉头紧皱,哪怕心里的疑惑再盛,不断叫嚣的求生欲和理智却仍然将其压下,逼迫着她说出了那句平息愤怒的回答,“没事,不用了” 以墨寒之现在的状态,她要是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之后,真不知道他会做出多疯狂的事情 车内的气压终于逐渐恢复正常 裴娇娇劫后余生般松了口气,被气场压制的理智也得以全部苏醒 墨寒之刚才的反应绝对不正常 如果Vera的话真的无关紧要,那他根本没必要捂她的耳朵,和此地无银三百两没什么区别 此时的他知道她对他是有信任的,也知道在他和Vera之间,她绝对会偏向于他 那在这种情况下,还要阻止她去听,就只能说明在这种前提下,她听了那句话,仍然会做出什么超出他掌控的事 再加上他匆忙带她离开的行为,和刚刚回答她时的态度和语气,都是那些推测的辅证 裴娇娇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到底是什么? ——娇娇,其实我是你的…… 她缓缓的闭上眼,努力的回想着Vera的那个口型 唇瓣轻轻一张一合,边辨认边模仿 齐……? 七……? 前……? 亲…… 想到这最后一个字,裴娇娇的呼吸一滞 我是你的亲…… 亲……什么? 裴娇娇的心头顿时涌起一起慌乱,用力的摇了几下头,试图将那些疯狂的想法从脑海中甩出去 不对……一定是她认错了 想象出的词语陌生又熟悉,让裴娇娇瞬间改变了立场,本能的想要逃离 她又不会唇语,怎么可能这么精准的靠一个唇形就能辨认出来? 而且……没准真如墨寒之说的,那只是Vera为了那个合同做的濒死挣扎? 也许……墨寒之捂住她的耳朵,只是不想她受到那些荒谬的话的干扰 毕竟墨寒之是绝对不会害她的人啊 可是……一切又是那么的…… 裴娇娇不敢想了 索性闭上双眼,强迫着催眠自己 睡吧,只要睡醒了什么都会好的 会吧? 一定会吧? …… 温婉看着消失在视线中的两辆车尾,眉心紧皱,满脸担忧与悔恨 刚刚的精致瞬间消散,心疼又颓然的原地蹲下 她刚才太冲动了 可是……她一看到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脸陌生的看着自己,她这心情就…… 她频繁出现,可她的娇娇为什么一次都没有发现,自己的眼睛就是遗传自她的 那是她给的,她们的眼睛几乎一模一样啊 为什么她的娇娇就一点觉察都没有? 想着,温婉的眼底划过一抹狠厉 墨寒之,都是墨寒之 既然他要做到这么绝,就不要怪她了